不過,自由落體了一眨眼的功夫,她沒有撲到大師的身上,腰間一緊,落勢頓止,反而飛快地被扯了上上去,大師回頭,慈悲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離開了,甚至步子都變得快了。
齊菲一直哀怨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拐過花拱門,不見了,她才回頭看著斐天理不以為然的表情,她打掉了他卷在她腰間的錦帶,看了一眼身后的七皇子,只是這一眼,讓她有些茫然,他的眼神沒有冷酷,也沒有看向她,只是看著遠方,凄涼悲傷,仿佛那山帶走了他的愛人,帶走了他的一切。
斐天理想是不愿意打擾到七皇子,所以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并沒有開口,這一刻的氣氛很神奇的靜謐,齊菲知道,所有的氣場都會圍著七皇子產(chǎn)生,便是在鬧市中,他也會冰出一片自己的極地氣候來。
齊菲覺得自己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反正他們也知道自己想逃的念頭,索性也不管不顧,站在那里發(fā)呆,沒有認錯,也沒有求饒。
終于,夕陽西下,天邊象被澆了許多桶黃色青色紫色的油漆,色顏夸張濃重,那夕陽慢慢地隱到了山下,半張臉仍舊不甘心地張望著,七皇子轉(zhuǎn)身進了屋子,淡然的聲音傳了出來:“你進來?!?br/>
齊菲看著斐天理:“說你呢?!?br/>
斐天理挑了挑眉頭:“說的是你?!?br/>
齊菲邁進了門檻,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古香古色,厚重的紫木屏風,上面只簡單地勾勒著山水,紫檀的桌椅有些斑駁了,但更透出歷史的滄桑感來。
齊菲小步細挪,突然聞到一陣濃烈的檀香,卻隱約見湘竹簾隔著的內(nèi)室里,有一個畫像,那檀香就是從畫像案前的香爐里傳出來的,齊菲心里一動,這檀香一為靜心,二為理佛,三為紀念。
他為的是什么?
那畫上彩衣華服的女子又是誰?
他來這里是為了紀念?
這個家伙也懂人類的感情?
“你想離開皇宮?”七皇子也不看她,只是手指拂著斑駁的椅子扶手,裝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
齊菲點頭:“是。”
“那好,給你一個機會,我會在月隱寺呆七日,如果這段時間內(nèi)你能逃出去,我便允你自由。”七皇子聲音仍舊波瀾不起,不過抬起眼來,那兩池秋水讓她的心里一震,不禁微微點頭:“一言為定?!?br/>
“在這之前,你得貼身服侍我?!?br/>
七皇子的話讓齊菲的眼睛眨了眨,她終于忍住沒有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有多貼身。
“備些熱水,我要沐浴?!?br/>
撲!
齊菲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真的要這樣嗎?
熱水現(xiàn)成了,就在樓下的熱水房里,她拎水的時候,在尋找著機會,不過斐天理那個家伙跟在她身側(cè),也不說替她搭把手,而且還很過份地道:“你還真象個娘們……”
“我是太監(jiān),不是爺們,你強調(diào)這個不覺得自己太過小人了嗎?”齊菲扭頭瞪著他道。
反正七皇子已經(jīng)答應(yīng)自己了,若是有能力就離開,自己便自由了。
如果那些藥還在,齊菲這一個將這個跟屁蟲給迷倒。
斐天理被她的話弄得一愣,但很奇怪竟然不以為意,反而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br/>
又是這句話,當初二皇子也這樣說,自己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太監(jiān)?
什么叫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