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一幕,我的心在滴血?。?br/>
顧不得黃鱔往里鉆的痛感,我猛沖過去,對著那豬熊怪的腦門就打出了一梭子子彈。
“噠噠噠……”
槍聲伴隨著我的嘶吼,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昂——”
豬熊怪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后腳,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了支撐力,重重地砸在地上,我趕緊將已經(jīng)嚇傻的秦蓉給拉扯了出來。
她的臉上,滿是血污,甚至都忘記了哭泣。
“怎么樣?沒被咬到吧?”
我將她一把拉入了懷里,眼淚不自覺地往下落,“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br/>
秦蓉半晌都是沒反應的,直到過了許久,才‘哇’一聲嚎哭了出來,那梨花帶雨的樣子,讓我愈發(fā)的難受。
簡直比我自己受了傷還心疼。
我不住地安慰著她,陽小冪也加入了安慰的隊伍,良久,她的心情總算是平復了。
將其他人解開,我和葉雨秦晴一起,將豬熊怪的尸體和蕭晴淓的尸體拖到了外面,一把火給燒了,順帶了打掃了屋子,關(guān)緊了木屋的門。
長夜漫漫,我們今晚還必須要住一晚。
誰知剛一進到里面,秦蓉竟半赤著身子,在陽小冪的協(xié)助下,不住地在翻找著些什么。
“咋啦?”
我不經(jīng)意出聲,秦蓉木訥地轉(zhuǎn)過身,無邊盛景,正好被我盡收眼底。
“我去!”
頓時,有種鼻孔里往外噴涌的感覺。
這也太……
“我們在找黃鱔呢?!?br/>
出乎意料的,秦蓉并沒有尖叫,或者對我發(fā)火,只是用衣物遮擋住要害部位,皺了皺眉,“不知道怎么回事?沒了?!?br/>
沒了?
我這才想起,我自己的褲管里也鉆進了一條黃鱔,當下,也顧不得旁人,扒拉掉褲子,一通翻找。
結(jié)果一樣。
沒了。
只是我的皮膚上多了一灘水漬。
我下意識地抹了抹指頭,聞了聞,一股腥臭味。
難道說它們自己消失了?
“我想應該是這樣吧……”
那些黃鱔應該是與豬熊怪異體同命的,不然,又怎么會憑空消失了?
這可能算是個合理的解釋。
反正,真正的原因也不得而知。
這一夜,又是無眠的。
我們一大早吃完了飯,準備繼續(xù)趕路,收拾東西的時候,葉雨發(fā)現(xiàn)了這木屋竟然有個地下室。
里面依稀亮著微弱的燈火。
我權(quán)衡了一下,決定跟葉雨下去看看,讓其他人留在上面,注意警戒。
拾級而下,剛開始一段路,是濕滑的土路,復行十幾米,前面豁然開朗,地面也變成了混凝土的,明顯現(xiàn)代工業(yè)的痕跡。
像是下水道的那種構(gòu)造,兩邊是一米多寬的小路,中間是有三四米寬的凹槽,如同河道。
河道表面堆積著一層黑色的渣滓,也不知道是什么構(gòu)成,不斷地散發(fā)著黑氣。
別特么是放射性物質(zhì)啊,那可就悲催了。
以前,《核不擴散公約》沒簽訂的時候,好幾個國家的科學家都會在一些荒無人煙的地方研究核彈或者與放射性有關(guān),更恐怖的東西。
我越想越害怕,只好催促葉雨快點往前走。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越往里走,越來越感到頭暈。
“葉雨,你有什么感覺嗎?”
她不知道放射性的概念,應該不會產(chǎn)生心理作用。
“沒有???”葉雨愣了愣,嘿嘿一笑,“就是剛才沒吃飽,還有點餓,哎,早知道就把那頭怪物不燒了,我們吃了得了……”
“那么惡心,吃個雞毛???”我道,“好了,別廢話,趕緊往前走?!?br/>
看來,是我的心理作用了。
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空間豁然變大,一則的墻邊長著紅紅綠綠的孢子,走近一看,那些孢子里還附著一具人類的尸骸。
只是有些奇怪。
這個人的上半身在離地面三米多高的墻面上,那些渾身布滿絨毛的孢子正是從他的體內(nèi)長出來的。
而下半身,則安靜地坐在地上。
如果對于欣賞暴力美學的人來說,這一幕場景,無疑是一副絕美的油畫。
“艸!”
我怎么會覺得它美呢?
“天哥,咋啦?”
“沒什么?!蔽逸p咳了兩聲。
“哦,這個人怎么死得這么奇怪啊?”葉雨皺了皺眉,“好像肚子里有什么東西爆出來了一樣?!?br/>
“嗯……”
我隨意地應了一聲,忽然想到了什么。
“呀,這是什么?”葉雨這時蹲了下去,從地上撿起來了一把匕首。
好熟悉!
我終于想起來了。
這名死者是那個視頻里的主人公。
“咦?”葉雨往前走了一步,“天哥,那些長毛的東西在動呢。”
“動個鬼?。 蔽翌^皮發(fā)麻,捂住口鼻,抓起葉雨就往外跑。
通道應該還很長,但我一點兒也沒心思再去探尋了。
那視頻里的東西,怕是我一輩子的陰影了。
一溜煙跑到了地面上,呼吸著外面的清新空氣,我才松了口氣。
回眸看了眼葉雨,她駭然欲絕,雙腿亂顫,想必也是想到了那是什么。
“葉雨,你……你有沒有捂住口鼻?或者你現(xiàn)在有沒有感到不舒服?”
“沒有啊,天哥啊?!比~雨道,從后面摸出來一個面罩,“我看你當時捂住了口鼻,就戴上了防毒面具。”
我:“……”
身強體壯就是好?。?br/>
我的防毒面具放在了背包里,這貨居然隨時帶在身上。
不過其實剛才的捂口鼻動作,是我的本能反應。
因為在我的印象中,孢子類是植物似乎是隨風在空氣中傳播的。
至于剛才遇到的那種東西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
求個心安而已。
“好了,快離開這個地方吧?!?br/>
我沒有多說,帶著眾人繼續(xù)朝目的地前進。
一望無際的林海,不知道何時才能出頭。
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摧殘著我們每一個人,再這樣下去,還沒到山頂,我們估計就已經(jīng)因為有害變異而死掉了。
或者變成了蕭晴淓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呀,蓉姐你……”秦晴的聲音打破了團隊的安靜。
我驀然回首,剛好看見秦蓉將左手藏到了身后。
“怎么啦?”
秦蓉頓了頓,眼淚婆娑地道,“沒事,我沒事,咱們趕緊走吧。”
“都哭了,還能叫沒事?”我無奈地道,“有什么,還不能跟我說?我可是你男人啊!”
秦蓉剎那間就哭了出來,飛撲著鉆進了我懷里,“小天,我……我現(xiàn)在好像回家,我的手,我的手獸化了……”
“什么?”
我連忙抓起她的左手,天啦,手腕以下的部分長滿了綠色的鱗片,還泛著晶瑩的光,印象中,五根如玉蔥般的手指,已經(jīng)變成了‘爪子’,跟鷹爪似的。
“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怕你不愛我了,嗚嗚嗚……”
“傻瓜!”我緊緊地將她攬入懷中,“放心吧,無論你變成什么樣,你永遠都是我的女神?!?br/>
其實,對于獸化這件事,我的接受能力要高于秦蓉。
因為我確切地理解那是被折射空間干擾的結(jié)果,有很大可能會逆轉(zhuǎn)的。
而對于秦蓉,她那么愛美、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卻要變成‘獸’,那種打擊,我真怕她承受不下來了。
“好了,我們趕緊趕路,爭取早日追上折射空間的邊界線?!?br/>
沒時間再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