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之栩沉默著,看著眼前的男人。
本來以為從今以后,再也不會跟他有任何交集的?？墒钱?dāng)接到顧淮的電話,莫之栩那一顆鍛煉的冷酷堅硬的心臟,卻是如同一團(tuán)亂麻一般。
公司里面的文件再也看不進(jìn)去分毫,只要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的,全部都是莫向南那張張揚又妖冶的臉。
呵。
果然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無論有多么深切的恨意,從七年前見到他第一眼開始,自己就徹徹底底,輸?shù)母筛蓛魞?潰不成軍。
抱著自己絕望又疲憊,自我厭棄的心情,開車來到魅夜。
走到門口,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莫向南囂張又跋扈的聲音。
“我可是莫家的小少爺,想要什么東西得不到？”
“你看,我長得這么好看,誰不喜歡我？”
“莫之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微微仰頭,深吸一口氣,闔了眼,再度睜開眼的時候,莫之栩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全部的情緒,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莫向南是一顆裹著毒液的甜美糖果。
早在七年前,他拿著自己的真心演了一出震驚莫家上下的大戲的時候,自己就已經(jīng)知道了,不是么
他的確是從來都不缺愛他的人。
單憑那一張臉,怕是a市上下,想跟莫家小少爺在一起的人,就多如牛毛吧。
從來,從來都不缺自己一個。
徑直的坐在包廂的另外一邊,看也不看莫向南,拿起桌上的酒喝了起來。
莫之栩的這番動作,在莫向南看來,又是氣急。七年的時間,究竟能夠改變多少東西為什么當(dāng)初無論在哪里,都膠著在自己身上,永遠(yuǎn)溫和寬容的男人,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無論自己用多么惡毒的話刺激他,都看不到他半分情緒波動
莫向南恨極了莫之栩這幅無動于衷的樣子。
顧淮坐在一旁,挑了挑眉,看著兩個人暗中的波濤洶涌,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
“我回去了,小凡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br/>
聽到顧淮要回家,莫向南眼睛一瞪,提著酒瓶就攔在包廂門口,“我不讓你回去,今天不是說好了陪我喝酒不醉不歸的嗎”
顧淮搖頭,黑眸幽深,閃過了一絲嘆息。
望著莫向南,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淡淡開口:“跟他好好談?wù)劙?。我先回去了?！闭f罷,拍了拍莫向南的肩膀,越過他出去了。
顧淮一走,包廂里面瞬間就只剩下莫之栩跟莫向南兩個人。
空間很大的房間,不知為何,此時此刻顯得有些沉悶和擁擠,甚至是呼吸,都覺得有些粘稠的難受。
莫向南裝作完全沒有看到莫之栩似的,看也不看他,一瓶接著一瓶的往肚子里灌。
男人喝得很急很快,沒一會兒的功夫,桌上的十幾瓶酒都被莫向南灌下去大半。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起來,弓著身子扶著茶幾,莫向南不想在莫之栩面前露出絲毫懦弱狼狽的樣子,越是強(qiáng)忍著,就越是咳的撕心裂肺。像他那樣不要命的喝酒,怕是就算鋼筋鐵打的胃,都會撐不住吧。
捂著嘴巴咳嗽,莫向南松開手,就看到手掌心里面順著唾液流出來的觸目驚心的血絲。
包廂里面很暗,看的不是很分明。
鳳眸微挑,若無其事的將手放下去,再度抓起一瓶酒就要往下灌。
抬起手的瞬間,胳膊卻是被人瞬間死死抓住。
緊緊地盯著他手掌心里面的血絲,莫之栩的眼睛暗紅,陰沉的可怕。
“你不要命了是嗎”
胳膊被莫之栩抓住動彈不得,莫向南氣急,使勁掙扎想要掙脫束縛,無奈莫之栩的力氣很大,男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瞪著莫之栩,冷笑一聲吼道:“放開我,他媽的把我抓疼了知不知道？”
莫之栩眼神陰鷙,鋒利的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莫向南的身體里。
疼？
喝酒喝到吐血你怎么不疼？
我日日夜夜難以入眠,心臟都被你挖空,我怎么不疼？
一把將桌上所有的酒全部都掃落在地,抬起手狠狠地將莫向南手中的酒瓶砸碎,將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拖起來就往門外走。
一腳狠狠地踹在莫之栩的腿上,莫向南仰起頭望向莫之栩,“放開我!”
莫向南這一腳踢地很重。
莫之栩臉色越發(fā)的陰沉下來,但是卻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未停,抓住莫向南,強(qiáng)迫讓他跟著自己一起走。
一路扯著他來到地下停車場,坐進(jìn)車?yán)?莫之栩放開松開了手。
啪――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臉上,莫向南微瞇鳳眸,挑釁又囂張,“小爺說了要跟你一起走嗎？”
莫之栩白皙的臉上迅速浮現(xiàn)出一個掌印,男人勾起唇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諷刺,沉默不語,一腳踩下油門,轟的一聲開了出去。
被莫之栩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莫向南一把抓住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狠狠地往墻那邊掰了一下。
吱――
車子劇烈轉(zhuǎn)彎,莫之栩迅速擦下剎車。
“你瘋了嗎？!”
迎上莫之栩的目光,莫向南笑得燦爛至極,頗為開心的看著莫之栩終于出現(xiàn)些許裂縫的表情,聳了聳肩膀。
“是啊,我是瘋了?！?br/>
從七年前到現(xiàn)在,我早就瘋了。
轉(zhuǎn)過頭不再看莫向南,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情緒壓抑下去,踩下油門。
“去哪兒？”
挑了挑眉,莫向南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一只手撐在車窗上,看著莫之栩開車的側(cè)臉。
“醫(yī)院?！?br/>
“什么？!”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莫之栩看也沒看莫向南一眼,行駛的方向赫然就是往醫(yī)院去的。
“我說我不去你沒聽到嗎？”莫向南冷笑一聲,似乎是故意刺激莫之栩一般,“不過是喝酒吐血,吐了多少回了,一次醫(yī)院都沒去過,現(xiàn)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況且…你是誰？我吐不吐血管你什么事？誰讓你帶我去醫(yī)院的？”
猛地剎車。
因為慣性的作用,兩個人都是狠狠地往前傾了一下。
莫之栩握緊方向盤,手上青筋畢露,微微仰頭,闔了眼,苦笑。
是啊。
他究竟在做什么？
他算什么？
對于莫向南來說,怕是自己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無聊之極的可笑事吧？
挑了挑眉,莫向南說不出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終于將莫之栩臉上那張?zhí)摷倮溆驳拿婢呓o扯破了,可是為什么,看到他現(xiàn)在苦笑的樣子,自己心里,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反倒是堵的胸口發(fā)悶?zāi)?br/>
莫之栩的表情變幻,只持續(xù)了不到三秒。
再度踩下油門,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一般,轉(zhuǎn)過頭望著莫向南微笑。
“去醫(yī)院吧。這一次之后,我再也不會干涉你?！?br/>
男人的微笑,一瞬間看在莫向南的眼里,讓他有短暫的恍惚。
自從闊別七年后再見面,在莫之栩臉上看到的最多的表情,就是沒有表情。而這樣的微笑,溫和又遷就的樣子,一瞬間讓莫向南恍然以為這還是在七年前,還是在他們最單純的時候。
那個時候,莫之栩還沒有被趕出莫家。
那個時候,無論自己多么過分,他都會包容諒解,然后溫柔的望著自己笑。
再也不會干涉你。
多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可是聽在莫之栩的耳朵里,卻是讓男人瞬間心臟抽搐著的疼。
他聽得出來莫之栩的決心。
不可以!
怎么可以？!
莫向南深吸一口氣,一把將莫之栩扯過來,精準(zhǔn)無誤的吻上他的唇。
莫向南的吻技,似乎是這么些年都沒有絲毫進(jìn)步似的。青澀的有些可笑,牙齒時不時的磕到莫之栩的嘴唇,他卻固執(zhí)地用舌頭撬開莫之栩的嘴巴,狠狠地往里探,唇齒交纏。
車窗外面的街燈透過玻璃照進(jìn)來,莫之栩的瞳孔驟然緊縮,死死地盯著閉著眼睛正在親吻自己的莫向南。
青澀至極的吻技,甚至是有咸腥的血液在口腔之中蔓延,莫向南閉著眼睛,吻得深入又挑逗,眼角泛著微紅,鼻息之間有濃郁的酒氣,原本就精致至極的一張臉,此刻更是透出了些許妖嬈風(fēng)情來,又邪又媚。
莫之栩喉嚨動了動,眼神驟然暗了幾分,抬起手固定住莫向南的腦袋,強(qiáng)勢的搶回這個吻的主動權(quán),將少年按在椅背上面,肆意親吻。
是你先招惹我的!
精確無誤的捕捉到莫向南的舌尖,霸道吮吸,掠奪。
濃烈的酒精味道在兩個人的口腔中蔓延,呼吸相交,莫之栩狠狠地親吻著身下的男人,渾身的血液都沖到頭頂,欲/望幾乎席卷了他的所有神智。
莫向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發(fā)了哪門子的瘋,才會像剛才那樣,想都沒想直接就親了莫之栩。
或許是看到他熟悉又陌生,專屬于自己一人的笑容,又或許,是莫之栩的笑容下面,蘊藏著的心情太過絕望冷淡,又或許,是潛意識里不敢承認(rèn)的恐懼害怕。
他是莫之栩啊。
他怎么可以從今以后再也不插手自己的事情
怎么可以？!
所以,與其從今以后再不相干,不如從這一刻開始,哪怕是墜入無間地獄,也要相互折磨,至死不休。
莫之栩的氣息太過熾熱,幾乎讓開始主動的莫向南失去所有神智,整個人都在這樣一個吻下面變得有些迷迷蒙蒙,情不自禁的抬起手環(huán)住莫之栩的胳膊,不由自主的回應(yīng)起了這個吻。
莫向南的回應(yīng),讓莫之栩的眸色,瞬間又暗了幾分,洶涌如潮。
喘息聲,呻/吟聲,唇齒相交的曖昧水聲。
一吻終了。
莫之栩松開莫向南,沒有說話,琥珀色的瞳仁中蘊藏了太多太多的東西,太多太多的情緒,無從說起,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莫向南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氣息,暗自腹誹自己的表現(xiàn)太過丟人,深吸一口氣,方才恢復(fù)了平常囂張又驕傲的樣子。
直直的迎上莫之栩的眼神,莫向南聲音有些曖昧的沙啞。
“上次你說,要跟我在一起…還算不算數(shù)？”
莫之栩渾身一震,緊緊地盯著莫向南,像是要透過眼睛看到他的心里去。
莫向南挑了挑眉,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勾起嘴角笑了起來,抬起頭,在莫之栩的嘴角印下一吻,不等他說話,接著開口說道:“我們在一起吧。”
“…為什么？”
莫之栩心臟跳得很快,腦袋卻是從未有過的清醒。
上一次莫向南跟他說我們在一起吧的時候,他覺得他這一生,再也不會有像當(dāng)初那種快樂的感覺了。可是下一秒,迎接他的,便是從頭澆到尾的冷水,這一生,從未有過的痛徹心扉。
這一次,莫之栩深深地凝視著莫向南,可笑又可悲的發(fā)現(xiàn),哪怕是知道莫向南從頭到尾,都不曾愛過他,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感受,竟是絲毫不遜于七年前。
那么,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會是什么呢？
搖頭,苦笑。
罷了。
是什么都無所謂。
反正這一顆心,從頭到尾,都不曾真正屬于過自己。莫之栩清醒的記得,上一次他說在一起的前提,是沒有愛。
莫之栩的反應(yīng)落在莫向南的眼睛里,男人的眉頭再度緊緊皺起,挑了眉,“怎么？要是你不想,可以直接說出來,小爺也不是除了你找不到別人!”
莫之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道堅決的光,一把抓住莫向南的胳膊,狠狠地吻了下去。
莫向南也不反抗,反倒是挑了眉,閉上眼睛,開始迎合。
松開莫向南,看著男人被自己吻的紅腫起來的唇,上面沾染了些許曖昧的水光,莫之栩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去醫(yī)院?！?br/>
“不去醫(yī)院。”莫向南仰起頭,望著莫之栩,“小爺身體好得很,不需要去醫(yī)院?！?br/>
“現(xiàn)在最重要的……”莫向南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抬起手直接按在了莫之栩雙腿之間,那一處已經(jīng)漲到不行的昂揚,帶著些許挑釁。
“回你家。”
呼吸粗重了幾分,深深地凝視著莫向南,眼中洶涌著情潮,莫之栩沉默不語。
他知道莫向南的暗示,是什么意思。
一腳踩下油門,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自己家的方向駛?cè)ァ?br/>
一路上,兩個人并沒有交流。莫向南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扭過頭望向窗外,心中腹誹,媽的一時沖動我究竟都做了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
不過莫向南畢竟是莫向南,說出來的話從來就沒有后悔的。莫之栩……他想要看見莫之栩撕掉臉上那層假面具,為了他迷醉,沉淪的樣子。
而莫之栩,則是說不出來的復(fù)雜。
從七年前到現(xiàn)在,幾天前的偶然相遇,自己一句氣話,而現(xiàn)在,兩千多個日日夜夜,無論是恨多一點,還是愛多一點的人,就坐在自己的身邊。
哪怕是前一秒,他還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說再也不想看到自己。
莫之栩抑制不住的,想要得到他。
他想要莫向南從今以后,只看得到他一個人。
哪怕是沒有愛,哪怕是永遠(yuǎn)都得不到他的真心,他也想要他。
打開門,一把關(guān)上之后,莫之栩便是直接將莫向南抵在門上狠狠親吻。
一雙手在男人的脊背上游離,粗暴的扯下他的襯衫,看著男人在他面前,赤/裸著身體,露出消瘦好看的鎖骨,因為寒冷而微微顫抖的樣子。
莫之栩幾乎是瞬間就失去所有理智。
莫向南自然也不甘示弱,抱著莫之栩的腰,順著腰線緩緩地?fù)崦氯?解開男人的皮帶,一雙手伸進(jìn)他的身體里,在摸到那一處昂揚之后,莫向南仰起頭,微微瞇了眼,沖著莫之栩笑得妖冶又挑釁,緩緩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嗡――
所有的理智全部都被心中竄起的那一股火苗燃燒殆盡。
一把抱起莫向南,往自己的房間走過去。
莫向南的故意挑釁,還有莫之栩心中那一團(tuán)熊熊燃燒的火焰,讓男人再也不想隱藏壓抑片刻,將莫向南扔在床上,壓了上去。
當(dāng)真正進(jìn)入的那一瞬間,莫向南盡管是做好了全部的準(zhǔn)備,此刻也是被劇烈的疼痛刺激的整個人有些承受不住。
狠狠地抓在莫之栩的背上,在男人的身上留下幾條見血的印子。
喘著粗氣,狠狠地皺著眉頭,用最后一點力氣吼道:“媽的,你給我滾出去!小爺不陪你玩兒臥槽!滾出去!”
莫之栩此刻額頭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微微打濕了前面的頭發(fā),顯得有些異樣的性感。強(qiáng)忍著不動彈避免傷到莫向南,太陽穴上面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很顯然,莫之栩忍得也很難受。
“現(xiàn)在讓我出去,已經(jīng)晚了?！?br/>
男人的聲音有些可疑的喑啞,深深地凝視著身下張牙舞爪但是眼角眉梢,都泛著絲絲媚意的莫向南,埋在莫向南身體里的那一物,迅速又脹大了幾分。
于是,一夜春/色。
在莫向南咒罵中逐漸轉(zhuǎn)換為呻/吟的聲音中,逐漸拉開序幕,最后,莫向南的聲音逐漸虛弱,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床單上面都是曖昧的水漬,莫之栩望著徹底暈倒過去的男人,抱著他去到浴室里清洗了一下,有些后悔自己太沒有節(jié)制。
幫助莫向南穿好睡衣,然后站起身來給醫(yī)生打電話。
雖然莫向南說自己沒事,可是親眼看著他吐血,自己又失去理智這樣毫無節(jié)制的折磨了他一晚,莫之栩怎么可能真的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家庭醫(yī)生來的很快。
一進(jìn)門就嗅到房間里那一股濃郁至極的荷爾蒙味道,年過五十已經(jīng)臨近退休的醫(yī)生看了莫之栩一眼,沒有說什么。
“他今天喝了很多酒,咳嗽的很厲害,還吐血了?！?br/>
莫之栩抿了抿唇,視線落在睡著的莫向南身上。
醫(yī)生檢查了一番之后從醫(yī)藥箱里拿出了幾包藥來,遞給莫之栩。
“酗酒對胃本來傷害就很大,再加上是這樣的酗酒,吐血已經(jīng)算是輕的,若是再多來幾次,怕是整個胃都要去醫(yī)院切掉了?！?br/>
看著莫之栩越發(fā)陰沉,透著明顯擔(dān)心的眸子,醫(yī)生頓了頓。
“還有…男人之間,太激烈了,對于承受的那個人來說…身體也會有一定的傷害?！?br/>
“這是藥膏,每一次之后都幫他上藥,這樣的話,傷害會稍微減小一點?！?br/>
莫之栩神色微微有些凝固,咳嗽了一聲之后點了點頭,親自送醫(yī)生出去。
再度回到房間,坐在床邊,抬起手來輕輕撫摸著莫向南沉睡著的臉。
安靜,美好。
跟白天清醒著張揚舞爪,囂張又妖冶的樣子截然不同。
莫之栩深深地凝視著莫向南的睡顏,只覺得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心中不知為何,軟的不像話。好像這七年之間,自己所承受的一切痛苦,艱辛,被人狠狠踐踏進(jìn)泥土里,還有對于莫向南這七年來深切入骨的恨意。
在這一刻,全部都煙消云散了一般。
搖頭苦笑。
這輩子,他好像永遠(yuǎn)都對莫之栩狠不下心。能夠這樣安靜的看著他熟睡,對于莫之栩來說,似乎就是一個圓滿。
可是對于莫向南來說呢？
他答應(yīng)要跟自己在一起的前提。
莫之栩記得清清楚楚,前提是沒有愛。
沒有愛啊。
的的確確,像莫向南這樣的人,他怎么可能會愛上自己呢？
搖了搖頭,將心中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全部都摒除出去,握著藥膏,動作很輕的掀開了被子,將莫向南的睡衣解開。
看到男人身下的那一處,觸目驚心。
隱隱有血絲滲出,紅腫的不像話。
莫之栩?qū)⑺幐喾旁谑种干?然后伸過去,小心的將藥膏抹在男人的那一處傷口上。
似乎是藥膏刺激到莫向南了,男人睡得很熟的臉微微皺了起來,發(fā)出一聲呻/吟,身體扭動,像是很不舒服一樣。
莫之栩抬起手來拍了拍莫向南的背,似乎是在安慰他一樣,看著男人重新平靜下來之后,方才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將后續(xù)的事情做完,莫之栩方才重新將莫向南的睡衣穿好,抱著他睡到床的正中間,被子蓋好,確定了不會著涼之后,還是將空調(diào)打高了幾度。
莫向南睡得很安穩(wěn)。
莫之栩就這樣,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床邊安靜的看了他很久很久,想了很多很多。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將近凌晨兩點。
莫之栩卻是絲毫沒有睡意,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一道復(fù)雜難名的情緒。
嗡嗡嗡嗡――
放在床頭柜上面的電話震動起來,皺了皺眉,怕影響到莫向南睡覺,莫之栩迅速拿起手機(jī),走到陽臺上接起電話。
顧淮打來的。
心中一動,壓低了聲音開口,“怎么了？”
那邊顧淮一只手拍著睡著過去的顧若凡,聲音也很輕。
“向南在你那里？”
莫之栩轉(zhuǎn)頭,看著睡在床上的男人,點了點頭。
“打電話來只是想告訴你一聲,七年前……”
顧淮緩緩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向南他沒有騙你,七年前,他的的確確,曾經(jīng)想要跟你在一起。”
莫之栩瞳孔驟然緊鎖,握緊了手機(jī),深呼吸一口氣,“所以呢？”
顧淮挑了挑眉,“或許他到現(xiàn)在,也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