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情明顯沒這么簡單,打道回府的路剛走一半,便有二人追上前來,將燕辰半路截?。?br/>
眼前二人皆是林家旁系子弟,僅覺醒了黃級下品武魂,資質(zhì)低下,如今也不過靈武三重境。
若是三月之內(nèi)無法突破靈武四重,他們只能淪為下人!而攀權(quán)附勢倒是他們唯一翻身的機(jī)會!
一眼瞟過二人,燕辰下意識緊了緊眉頭:“讓開!”
見燕辰面不改色,二人陰笑一陣:“這不是我們林家那只想吃天鵝肉的蛤蟆嗎?怎么,今個兒領(lǐng)了月供都不孝敬孝敬大爺?”
聽罷對方冷嘲熱諷,燕辰漸漸沉下了臉色。
“你們想如何?”
“如何?”
“我呸,你少給老子揣著明白裝糊涂,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這幅德行?婉怡小姐也是你能染指的?得罪了孫老大和凌公子,保準(zhǔn)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一人直言罵道。
這人話落,另一人立馬接過話鋒:“就是,你若是識相,就馬上將那十兩銀子交出來,然后磕十個響頭滾出林家,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不然的話……嘿嘿……咱哥兩可不必方才那等土雞瓦狗好欺負(fù)”
見對方二人囂張跋扈,燕辰無奈的搖了搖頭,以青邪劍圣的心性,豈會被這等言語影響?
但既然對方找死,他自是沒有忍氣吞聲的理由!
然而事情的變化總是出人意料,便當(dāng)燕辰攥起了拳頭,欲拿此二人開刀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你們干什么?”
這個聲音入耳,那兩個旁系子弟頓時慌了神。
“大小姐!我……我們奉了孫老大之命,來看看燕小兄弟的傷如何了……”
“凌孤一讓你們來的?”
聽林婉清追問,兩個旁系子弟身子一顫:“不……不是,不過燕兄弟果真天縱奇才,看來已經(jīng)無恙了,我們……我們也該回去了!”
“我們先走了,大小姐……”
眼見二人連滾帶爬的逃離當(dāng)場,林婉清搖了搖頭:“燕辰……”
“你真的很愛多管閑事!”
燕辰眼中閃過幾絲不耐,似是不愿多與這女子言語,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多管閑事?林婉清臉上表情一滯,隨又苦笑:“是婉怡給你的打擊太大了嗎?唉,婉怡這丫頭心高氣傲,往往傷了他人也不自知,你……”
聽這女子喋喋不休,燕辰身子一頓,轉(zhuǎn)首輕笑一記:“林大小姐,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去在乎一個為人刻薄、勢力的庸脂俗粉?”
“還有,你特地跟了上來便是想與我說這些嗎?若是如此,那你大可少費(fèi)些口舌。”
“我燕辰……不需要!”
“你……罷了!念在燕伯伯對林家有功,這是我爹給的一百兩銀子,拿去做點(diǎn)小本兒買賣,足夠你與燕夫人安穩(wěn)過活了,離開林家,當(dāng)個普通人沒什么不好……”
“普通人?”
燕辰卻似是聽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
“如果一個人注定不會普通,你讓他如何去做一個普通人?收起你那可笑的憐憫與施舍,你……沒這個資格!”
見燕辰執(zhí)拗,林婉清咬了咬牙:“你為什么非要這般執(zhí)迷不悟?”
“我知道你不甘,我知道你怨婉怡、怨凌孤一!但很多事情并非是不服輸就會有用的!”
“婉怡如今已是靈武境五重修為,凌孤一更是擁有地級資質(zhì),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而你卻是廢武魂,你們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你拿什么與他斗?”
“你若執(zhí)意追逐,只會是個頭破血流的下場!我不知你的底氣源于何方,但我勸你一句……罷手吧!”
聽對方義正言辭,燕辰眼中閃過一縷精芒,臉上掛著幾分不羈,搖頭嘆道:
“唯有真正的可憐人才會將他人刻意描繪得可憐!你這般的自以為是著實(shí)讓我感到惡心,你知道你是在與誰說話嗎?我不過是念你初心不壞才未與你計(jì)較!”
“我也勸你一句……莫再糾纏!”
“再者說來,我燕辰的一生,何需他人評判!凌孤一不配!你……更不配!”
話到此處,燕辰驟然轉(zhuǎn)身,嘴上更是忽的變了語氣,帶有二牛之力的一拳落下,瞬間黃沙四起!
“……”
煙塵散去,盯著那個漸漸遠(yuǎn)去的孤傲背影,近乎石化的林婉清一抿紅唇:“他……能修煉了……”
……
剛回茅屋,燕辰過人的五感便察覺到了不對。
走近一瞧,才見門前站著二人,正是孫奕的兩個狗腿子。
見燕辰現(xiàn)身,秦素芝臉色變得煞白,剛欲開口,那二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堵住了少年退路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燕辰搖首輕嘆。
見燕辰落單,其中一人面露陰狠:“有大小姐撐腰,你這廢物不是狂嗎?再給老子狂一個試試!”
“就是!一個廢物也敢不給咱哥倆面子?識相的就趕快將銀子拿出來!”
聞言,秦素芝雙腿一顫,他們孤兒寡母可就指望著這點(diǎn)月供度日,若真交出去了,以下一個月的日子,當(dāng)如何過活?
權(quán)衡之下,秦素芝臉上掛著絕望,終究開了口:“辰兒,給他們吧……”
“呵,你真以為將錢給了他們,你我便能過安生日子?”煙塵似笑非笑,輕描淡寫問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兩個狗腿子圖的也并非是這十兩銀錢,而是要打壓、羞辱于我,為主子出氣,好能討塊骨頭啃罷了……”
此言一落,秦素芝有些愣神:“辰兒……”
“廢物!你找死!”二人聽罷這句狗腿子,不禁勃然大怒!
區(qū)區(qū)一介廢物,哪里來的資格評判他們?
燕辰,只配被他們踩在腳下!只配被他們羞辱!只配像一條狗般跪地求饒!
“不要!辰兒!”
見二人攻擊襲來,燕辰卻不躲不閃,臉上盡顯胸有成竹。
“一味委曲求全、逆來順受討不來這群螻蟻的憐憫,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的將你我踩在腳下!”
“想要翻身?唯有一種方法!那便是……打怕他們!”
此言落下的同時,燕辰動了!
雙指一并,凌空一點(diǎn)!三尺青芒乍現(xiàn)!與之同時,距離燕辰稍近的那人只覺胸口一陣劇痛!
“?。 ?br/>
伴隨這聲慘叫,又見此人的身軀猛地倒飛出去,一道血箭劃過天空,格外扎眼。
眼見同伴被一擊秒殺,余下那人眼睛瞪得老大:“廢物,你……”
“廢物?好!那便看看誰才是廢物!”
說罷,燕辰化指為掌,一掌直擊對方腹部。
“二牛之力!”
帶有二牛之力的一掌拍出,暴虐的靈氣瞬間將那旁系子弟的丹田攪作粉碎,連慘叫也沒發(fā)出,便此暈厥過去!
丹田被廢,意味著他這一生都無法在踏足武道,何為真正的廢物?這才是真正的廢物!
目睹這一切,之前被燕辰擊飛那人已面無血色,連大氣也不敢喘!
感受到少年身上那股凌厲的殺氣,他毫不懷疑,這個少年真敢殺了他!
“回去告訴凌孤一,三個月后的會武,我會與他一戰(zhàn)!但在此之前,誰若膽敢染指此處半寸,殺無赦!”
“……”
打發(fā)了兩個旁系子弟,燕辰呼了口濁氣,回首看了秦素芝一眼,心中百味陳雜!
衡量之余,燕辰暗嘆一記,伸出手臂,盡可能放緩語氣:“起來吧,娘親……”
區(qū)區(qū)一個臨水城,還困不住青邪劍圣,總有一日,他會一飛沖天,重新縱橫大陸!
但在此之前,他也不愿毀了一個母親的念想。
這便是青邪劍圣,對敵人殺伐果斷,卻也不缺對自己人的那一抹赤子之心……
……
林家大宅以東……
屋子里燃著檀香,白衣少年一手翻著古書,一手撫摸著旁邊亮如秋水的三尺長劍。
孫奕正單膝跪地:“凌公子,那廢物好像真能修煉了,今日還廢了劉氏兄弟……”
聞言,凌孤一倒是添了幾分興趣:“他吃了我那一掌居然沒死?”
“這廢物命大,當(dāng)日撕了婉怡小姐的退婚書不說,還揚(yáng)言要在會武之日與公子決一死戰(zhàn)!”
“哦?”
凌孤一似是聽了什么笑話:“決一死戰(zhàn)?哈哈哈,有趣,有趣!”
孫奕皺著眉頭:“公子,為免夜長夢多,要不要將他……”
凌孤一擺了擺手“區(qū)區(qū)跳梁小丑,何需興師動眾?再者說來,毀掉一個人可比殺掉一個人有趣得多啊……”
“公子的意思是?”孫奕不解。
“呵呵,他自認(rèn)為覺醒了武魂就能雪恥,就有機(jī)會戰(zhàn)勝我,婉怡就會對他投懷送抱……”
“殊不知,我與他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說到這里,白衣少年臉上多了些許殘忍,緊緊握起了拳頭。
“而我便要在他得意忘形之時,再次將他踩在腳下,讓他明白,廢物始終是廢物!不配與我為敵!”
聽了凌孤一這般言說,孫奕隱隱有些興奮,似是已經(jīng)看見了燕辰在前者腳下發(fā)抖求饒的模樣。
“公子英明,那便讓那廢物再多活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