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掌柜把林溪請到了對面的茶館中,恭敬的給她倒了杯茶水,欲言又止,臉上帶
著些許的為難,眼中卻有著焦急的之色。
那個林溪,有些事情我想給你說。”
林溪一看到洪掌柜這么客氣,拘禁,不由得納罕,忙坐直了身子,微微往前傾
共掌柜是我的伯樂,有話盡管吩咐,林溪洗耳恭聽。
洪掌柜慌忙擺手“丫頭,你太客氣了,即便是沒有我,有韓小公子在,你早晚
也能成功的,你釀的酒確實(shí)好喝,只是,丫頭,有關(guān)那個婁少夫人的事
是不提
到這里,洪掌柜的神色嚴(yán)肅起來,緊張的盯著林溪,吞吞吐吐道“她的事
是不是你讓人傳的”
提起婁少夫人,林溪的臉上就不那么好看了,她怎么也沒想到,今天的洪掌柜是
來興師問罪的
“是又怎么樣婁銘瑄利用岳父的勢力逃脫罪責(zé),難道連這點(diǎn)風(fēng)言風(fēng)語就受不住
了嗎況且,我說的都是事實(shí)。
洪掌柜沒想到林溪承認(rèn)的這么痛快,痛惜的嘆了口氣“林溪呀,婁家的事你又
知道多少你說的事實(shí)只是你眼中的事實(shí),難道你真的了解婁銘瑄,了解四小姐,你
呀,其實(shí)什么都不知道
林溪板著一張小臉,陰沉如水,前一段,趙秋生被婁家擠兌走之后,林溪就十分
的氣憤,治不了婁銘瑄,她就編了些順口溜,讓小乞丐們傳唱
婁家有妒婦,殺妾又殺奴,母夜叉都怕她
雖然給婁家造不成什么致命的傷害,卻成為眾矢之的,婁家的丫鬟到時間的都離
開了,沒到時間的,但凡家里條件可以的都贖身了,一時間,婁家買不到下人,也找
不到伙計了。
林溪本以為婁銘瑄一定會找她麻煩,沒想到先找來的卻是洪掌柜,而洪掌柜又說
出那樣的一番話,不由得小臉漲紅。
“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知道小樹林里三具尸骨都是婁家的人,我知道綠蕪
的臉是被婁少夫人燒的,我姐是婁家的妾室,由婁少夫人管的,如今也死了,如果你
覺得她是被冤枉的,那你告訴我,兇手到底是誰”
洪掌柜看到林溪如此的激動,嘆息著搖搖頭“這,這,原來她不是這樣的,林
溪,你不知道,以前的四小姐多么的善良,她連傷了她的貓都舍不得打,我,我也不
知道怎么會這樣
林溪木著一張臉,冷哼一聲道“人都是會變的,她以前再不如意,好歹是個官
家小姐,與商人之妻的身份還是不一樣,這么大的落差,她心中不忿也是正常的,可
把身邊的奴婢都設(shè)計害死,還牽扯到無辜的人,恕我無能,接受不了這樣的惡毒的
人。
那是因?yàn)樗齻冊撍?。你不是我,你怎么就能知道死的那些又都是什么好人,?br/>
又憑什么評判我的對錯?!焙鋈婚g,婁少夫人推門而入,徑直來到林溪面前,高傲不
可一世的藐視著林溪。
“可無論如何,你也不該殺了她們,她們雖是你的丫鬟,也是人,她們也有生存
的權(quán)利,憑什么你說她得死,她們就得死。”林溪毫不畏懼,堅定的與婁少夫人對
視,眼中充滿著決然。
婁少夫人冷哼一聲,慢慢的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眼神卻無比空洞
直挺的脊背,高昂的頭顱,卻讓人有種悲涼的感覺。
我只不過是小小的庶女,我爹是朝中四品官員,再不濟(jì),我也會嫁給京城里某
個小官,窮不怕,錢可以慢慢掙,可我母親卻把我許給一個商人,我不從,便與商人
合謀,給我下藥,讓我屈服,你們看著他皮囊好看,殊不知下面的骨肉已經(jīng)糜爛如
泥,骯臟不堪?!?br/>
林溪是聽過綠蕪講婁少夫人的往事,卻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隱情,被人設(shè)計,污了
身子,古人重名節(jié),這等于斷了她的所有后路。
婁家送了很多錢給父親,父親就答應(yīng)了這門親事,成親之夜,我本來已經(jīng)屈服
了,他卻一夜未歸,我母親陪嫁過來的丫鬟各個貌美如花,你也看到我的長相了,丑
若無鹽,這也就罷了,本來心就死了,他愿意寵誰就寵誰,本不愿跟他計較,可當(dāng)我
得知我有身孕時,一個枯萎的心活了過來?!?br/>
原來婁少夫人也是懷過孕的
“沒想到,紅荔那丫頭竟然也懷上了身孕,她生她的,我生我的,本就兩不相
干,豈料我母親卻有讓她替代我的想法,給她一包紅花,生生的把我懷了四個月的孩
子給打掉了,趁我修養(yǎng)之際還想放火燒我,我惱怒不已,污她偷竊,就把她給杖斃
了。哼,我向來覺得一個商人家何來主母之說,卻沒想到行駛主母的權(quán)利是這么的痛
快
原來那個紅姨娘卻是罪有應(yīng)得
“后來,我把母親送來的丫鬟,但凡有異心的都除掉了,沒有異心的放走了,可
憐綠意那丫頭,她卻是被無辜牽連的,我記得已經(jīng)把人都給喊出來了,沒想到她還在
屋子里…至于其他的姨娘,怪就怪她們識人不清吧,婁銘瑄的癖好異于常人,不是
誰都受得了的,有錢人家的公子也不是各個都溫潤儒雅,也有很多是惡魔?!?br/>
林溪算是聽明白了,婁少夫人手上的人命都是被迫反擊的,至于那些姨娘并不關(guān)
她的事,婁銘瑄有虐人的愛好,那些妾室都是被他虐待死的,他卻把這些都算在婁少
夫人的頭上。
“那我姐呢我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婁少夫人說完轉(zhuǎn)身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突然冒出一句話“蠢死
的。
林溪一聽就惱了“你怎么能這么說
母同胞,你這么聰明,她卻那么愚蠢,明知道是火坑,一而再,再而三的跳
進(jìn)來,不是蠢死的又是什么?!?br/>
林溪無語,當(dāng)初林湘要跟婁銘瑄,是她自愿的,她也曾要幫林湘離開,卻屢屢被
她拒絕
我記得她來那一日,你告婁銘瑄一狀對嗎“
林溪點(diǎn)點(diǎn)頭。
“如果那時她肯跟你離開,就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了,說來她也幸運(yùn),只一次就有
了身孕,為婁家生了男孩,而當(dāng)時有個新納的蘇姨娘因此爭風(fēng)吃醋,你姐算是把孩子
給生出來了。后來,蘇姨娘死了,就輪到你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