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nèi)一片死寂，方心雨拘謹?shù)恼局?，低著頭好似做錯事的孩子。她臉色慘白，身上的臉頰外套有道口子，是在樓下和保安僵持時弄的。墨銘瑾坐姿挺直，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黑眸如深淵般凝視著她。

    分明她來找他，她卻不說話。那櫻紅誘人的唇.瓣偶爾顫幾下，張開又閉上，美麗又柔弱。

    “方小姐，我很忙。”墨銘瑾打破沉默，語氣如冰。

    這回方心雨連眉毛都抖了抖，更是局促不安，“墨先生，我……我只是來問問你，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嗎？”

    墨銘瑾挑眉。

    “我需要錢，你為什么要讓張姐趕我走？你發(fā)了話，我去其他地方面試，他們也都不要我。”她聲音越來越低，明媚陽光下?lián)溟W的睫毛楚楚可憐。

    “你很喜歡歡場？”墨銘瑾含譏帶諷：“既然喜歡，又愛錢，不如直接賣身。裝模作樣的惹出些事端，是既要當(dāng)婊.子又要立牌坊？”

    方心雨的臉驟然微紅，因為急切雙手都跟著擺：“不、不是，我只是想當(dāng)服務(wù)員。我無父無母，還要上學(xué)、養(yǎng)活自己，還有……總之，求求你了墨先生。”

    無父無母？墨銘瑾垂了垂視線，“你父母呢？”

    “我是孤兒，小時候爸媽因為我是女兒拋棄了我，后來幸運被一家人收養(yǎng)，可惜三年前養(yǎng)父得病去世，養(yǎng)母傷心過度沒多久也跟著去了?！?br/>
    說這話時，她臉上有著悲傷。

    墨銘瑾把玩著手中的筆，眸中晦暗不明：“據(jù)我所知你你學(xué)習(xí)成績不錯，每年都有獎學(xué)金，就算不足學(xué)業(yè)之余打工便是，方小姐為何會選擇夜尊？”

    方心雨的兩只手緊張的纏在一起，支吾道：“我、我在孤兒院認了個妹妹，她媽媽是癌癥去世的，之前化療的錢是我四處借的……”

    “認了個妹妹？”墨銘瑾輕嗤，眸中盡是嘲諷：“方小姐真是菩薩心腸。”

    “也不是，我就是覺得她可憐，我絕望時有養(yǎng)父養(yǎng)母幫我，我也想盡我所能的幫她們。”她抬頭，眸中有著閃爍的亮光。

    那叫……善良。

    墨銘瑾覺得熟悉，曾經(jīng)他媽媽也是。他冷笑，譏諷更甚。

    隨手拿起旁邊文件，他不再看她：“想回去就回去?！?br/>
    方心雨笑了，情緒激動間一陣咳嗽，唇瓣更是白，卻依舊笑靨如花：“謝謝墨先生！”

    墨銘瑾沒理會她，姿態(tài)冷漠疏離。方心雨暗淡的抿唇，極是懂事：“那您先忙吧，打擾了。”

    墨銘瑾注意力本就不在公事上，他暼向她的背影。這女人不是說喜歡他嗎，默默蹲了那么久就為了看他一眼，如今面對面終于見到，她就只為求個夜場工作？

    是本性如此，還是欲擒故縱？

    方心雨走到門邊，實在忍受不住了一直眩暈的頭，她扶住墻停下，劇烈的咳嗽。那樣的聲音不會是偽裝，咳的沙啞至極，好似來自心肺。

    她用手捂著嘴，手拿下時，墨銘瑾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一絲紅色。

    咳血。

    方心雨沒回頭，停了會兒后就離開。墨銘瑾沒動，眼神盯著白紙黑字，好半晌都沒翻一頁。

    “啪——”他倏地把文件合上，撥通內(nèi)線電話：“龍展，現(xiàn)在送她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