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栩嗚嗚了兩聲,揉了揉頭發(fā),抓下來一把頭發(fā),看著自己的頭發(fā)先是一愣,之后才有點崩潰的說:“你看見我的頭發(fā)了吧,現(xiàn)在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我經歷了什么吧……”
顧盼著急的看了下,發(fā)現(xiàn)掉的發(fā)量還不是很多,總算是放下心來,“所以我讓你好好睡覺你不聽?!?br/>
夏栩抱頭嗚咽了兩聲,“我也想好好休息啊,但是不管我怎么設計我都對我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不滿意,難道我真的沒有一天天分,注定要靠顧軒才能成功嗎?難道我以后都要在他的庇護下生活嗎?我不想,我一點也不想抬不起頭來,我現(xiàn)在要是認輸?shù)脑捨抑罢f的話又算什么……”
……
顧盼還來不及安慰的時候,她就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大堆。
她看起來確實是很煩惱。
顧盼稍稍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張圖紙看,有些成稿已經被打印出來,有些還在電腦里面,她不懂這些,但是在她看來還是挺好的,挺高大上的。
“這些都是什么?”
夏栩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一臉的煩躁加生無可戀,“最近不是有個比賽嗎,這是最好證明自己的時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拿到第一名?!币悄玫降谝幻?,名氣不就打起來了嗎。
但是這個比賽不簡單,三年才一度,參加的多是有實力的年輕人,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之所以參加這個比賽不過是踩著這個踏板更上一層樓而已。
夏栩大學學的根本不是這個專業(yè),之所會入行不過是因為興趣而已,但是現(xiàn)在讓她認輸又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她要是連這個比賽都贏不了,又憑什么說自己可以獨立?
顧盼不懂,完全是個門外漢,在這點上也給不了夏栩建議,只好安慰著她喝完牛奶,她現(xiàn)在算是知道夏栩為什么睡不著了,換成她也是睡不著的,心里一直裝著這件事,怎么也睡不著。
把門關上,她嘆了一口氣,她現(xiàn)在已經不知道夏栩究竟是真心喜愛還是只是為了跟顧軒賭一口氣。
她覺得她有必要找個時間去顧家看看。
她就奇怪了,自從前幾天顧軒打電話來知道夏栩住在他家的時候他就沒什么動靜了,這不是他媳婦嗎?為什么現(xiàn)在操心的人是她……
這里的茶一流,現(xiàn)在這種快餐式的節(jié)奏更多人喜歡喝咖啡享受那種爭分奪秒的快感,但是段慕衍不會一樣,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很明白松弛有度是什么。
再說了,在段太太每天都堅持想要改掉他這個習慣的念頭下,他現(xiàn)在更喜歡喝茶。
只是可惜,顧盼現(xiàn)在懷孕,不宜喝茶。
淺淡的目光看著窗外,霧蒙蒙的天氣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變得有點濕冷,現(xiàn)在不過六點的樣子,外面就已經明顯有了要黑下來的樣子。
忽然,一道身影倒映在落地窗上,段慕衍轉過頭來。
魏盈有點拘束的坐下來,她現(xiàn)在已經非常明白,現(xiàn)在這個段慕衍早就已經不是之前在島上受傷的人,也不是必須要她照顧著才能起身的人,他現(xiàn)在就好像是放出籠子的雄鷹一樣,展翅翱翔,來到了更大、更廣闊的天空。
她覺得段慕衍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具體怎么樣實在說不出來,只能說這個人的氣勢變得更為雄厚,也更加嚇人。
距離上次分開才半個月,可是她卻覺得好像過去了半年一樣。
段慕衍沒有那么多時間等著她緬懷過去,他每天都要準時回家,畢竟家里還有一個孕婦等著他投喂,每天就指望著他帶回去的小零食,為此顧盼也有點不滿,其他人不行嗎?非得你段慕衍親手買回去的才能吃,難道其他人是會下毒還是怎么的?
當然,段慕衍還沒有變態(tài)到這個份上,他之所以承包這個工作不過是因為這樣的感覺讓他倍感溫馨。
所以,當之前邱欣欣出現(xiàn)的時候他已經有點不滿了,現(xiàn)在還要來一個魏盈,段慕衍不能說自己脾氣有多好,現(xiàn)在不過是看在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
兩個月的時間,她照顧的還算精心,他是有恩報恩的人,但是看著魏盈眼睛里忐忑的光,他也覺得他必須要讓她明白,并不是什么要求都能夠被滿足的。
“好久不見?!彼悬c尷尬的撩了撩自己耳旁的頭發(fā)。
段慕衍微微頷首,再無多話,他現(xiàn)在只要等著魏盈提出要求。
“我有點餓了,你能不能先陪我吃飯?”魏盈現(xiàn)在確實是饑腸轆轆的,這句話倒是真的。
段慕衍打量了她一會,魏盈有點抵擋不住他的目光,半晌之后段慕衍還是點了點頭。
服務員適時的有眼色的過來。
魏盈從一開始吃的就不好,現(xiàn)在忽然看見這么多好吃的,有種欲望想要把這些全部嘗過。
但是想到對面的人是段慕衍又十分矜持的只點了幾樣。
“你不吃嗎?”他還什么都沒點呢。
“以往這個時間,我通常在家里陪我夫人一起吃?!倍文窖苷f的很清楚很明白,他只會陪他的妻子用餐,除此之外,不會跟其他的女人用餐。
魏盈臉色一白,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顫,低頭用喝水來掩飾自己的無措,勉強一笑:“是嗎?!?br/>
段慕衍雙腿交疊,端起茶來喝,燈光聚在他背后,讓他的清冷似乎更為透徹一些,好像只是看著他就能夠把人凍的瑟瑟發(fā)抖。
服務員上菜的時候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這才不讓魏盈變得更為尷尬。
“你來找我,想要什么?”
段慕衍卻不管她現(xiàn)在是不是在滿足口腹之欲,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當初你救了我,我承諾過,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報答你,現(xiàn)在是我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說吧,你想要什么?”
魏盈覺得這頓明明看起來這么好吃的晚餐變得食之無味起來,他難道一定要現(xiàn)在談這件事嗎?
“能不能等我吃完再說?”就連一頓飯的時間也不能給她嗎?
聽見魏盈有點哀求的聲音,段慕衍安靜了,當然不是因為什么憐香惜玉,而是因為魏盈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
魏盈心里松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先把這頓飯對付過去再說。
薛明宇這會看見段慕衍完全是意外,這貨一副世外仙人的樣子,在加上又長得那么出眾,他跟朋友們約好了去酒店聚一聚,就是因為這家酒店的菜一絕,誰知道一眼就看見了段慕衍。
他還有點奇怪,以前段慕衍哪里會來這樣的地方,更何況還是他一個人。
像這樣的地方,應該是屬于他們這種會吃,會玩的人來的地方。
走進了看才發(fā)現(xiàn)對面還坐著一個女人,他跟顧盼談不上多好的朋友,但是顧盼對他奶奶算是非常照顧,之后段慕衍失蹤的時候明顯表現(xiàn)出不同以往的堅強來,不得不讓薛明宇對她改觀,以至于到現(xiàn)在他還挺喜歡顧盼的,當然,這種喜歡就是很純粹的,他就算是再笨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戲。
由于前段時間接觸的不少,所以現(xiàn)在他一眼就認出來,坐在段慕衍對面的人不是顧盼。
他因為會玩,見過的女人不少,這么一副矯揉造作的樣子跟以前的那些女人有什么不一樣,見慣了顧盼、夏栩這樣清奇的現(xiàn)在見到魏盈這樣的反而覺得有點稀奇。
在看段慕衍,雖然還是面癱臉,但是眼睛里的不耐那是明明白白,他勾起的唇角,覺得非常有趣,段慕衍什么時候委屈過自己啊,現(xiàn)在明顯對對面的女人不耐煩卻還要耐著性子,看來這個女人也是不簡單。
想到這里他跟身邊的一個圈子的公子哥說:“我二哥在那邊,我先去打個招呼,你們先上去?!?br/>
薛明宇一說二哥,他們就知道是誰了,這個圈子里誰沒聽過段慕衍的名字,跟他們這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細皮嫩肉的公子哥不同,段慕衍那是真的有實力有手段。
他們這群二代,三代,努力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唯獨段慕衍才是這個圈子里的佼佼者,人家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當下有些不滿的人也直接閉了嘴。
“二哥,跟我二嫂一起出來提前過情人節(jié)?。俊边h遠的就聽見薛明宇的聲音,段慕衍微微垂下的眼眸正色的看著薛明宇。要說情人節(jié),那真的是太多了,什么白銫情人節(jié),黑銫情人節(jié),說好聽點就是有情人過每一天都是情人節(jié),說難聽點就是找個借口犒勞自己偷偷懶而已。
魏盈聽見這吊兒郎當,卻又帶著幾分清雅的聲音抬起頭來,被驚艷的屏住呼吸,哥們幾個里面就薛明宇長得最是妖孽,精致的臉要是不看身材跟喉結,完全可以當成一個女孩子,這是一個要比女人還要美上三分的男人。
不過一瞬間,魏盈就看見了他眼里的凌厲,她哆嗦了一下,第一眼或許會認錯,但是第二眼第三眼再不會認錯,別說薛明宇眉間的英氣,他雖然沒跟歐陽家的一樣上過戰(zhàn)場沾過血,但是他的家世怎么可能是做些慈善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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