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東樹覺得現(xiàn)在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麻煩。
在自家大明星的脅迫之下,現(xiàn)在他正站在那個叫做意琴的藝人住所樓下,抬頭仰望著高高的樓層,思考著要如何完成炸掉房子的任務(wù)。
《攝政王》劇組幾天前就已經(jīng)就結(jié)束了在攝影棚的室內(nèi)戲,轉(zhuǎn)移到y(tǒng)市拍攝外景,賈琴意自然也不例外,這房子就空了下來。
實際上,蕭東樹是一萬個不同意牧冬悠的計劃。開玩笑,想要追人,想要把人接到自己家住,用什么理由不成,非要用炸了房子,絕人后路的方法嗎。
但是他的不同意并沒有任何用處,牧冬悠總有辦法完成他的想法,他執(zhí)著的事情永遠(yuǎn)不會放棄,與其看著他做出雇傭恐怖組織,安裝炸彈等等危險的方式,蕭東樹覺得還是親自來比較放心。
至少后續(xù)工作,聽牧冬悠的那個意思,估摸著早就準(zhǔn)備好了。
跑到y(tǒng)市的賈琴意對于自家房子即將遭受到的折磨一無所知,他正苦惱于怎么和牧冬悠相處。
y市是聞名全國的大草原,景導(dǎo)選擇的地方雖然清靜,但同時各項資源就比較少了。距離拍攝地較近的就只有一家小旅館,整個劇組就被安排在這里住下。因為要在這里待上一段時間,為了節(jié)省經(jīng)費(fèi),是安排的兩人一個房間。
這就是賈琴意的麻煩所在了,他和牧冬悠被分在一個房間里。
娛樂圈這個地方,名氣這東西真的有很大的用處的。比如女主角的扮演者,那也是一個有名氣的女演員,她就被分到了一個單人的房間,而牧冬悠這么個劇組內(nèi)最大牌的國際巨星,還和他這個三線小藝人擠在一個房間。
賈琴意覺得自己應(yīng)該考慮身份暴露之后要怎么解釋了。
不過這些倒也不算困難,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面。
y市的大草原很著名,但同樣的,距離這里不遠(yuǎn)的沙漠戈壁同樣著名??諝飧稍?,水分缺失已經(jīng)成為了人們的共識。對于普通人類而言,這種情況下多多注意補(bǔ)水也就夠了,但是牧冬悠不一樣。
他本質(zhì)上還是條人魚,盡管因為天賦異稟,能化為人類長時間的在陸地上行走,但水這種基本的東西,那是萬萬不能缺少的,缺水對于一條人魚而言簡直是致命的。
在草原上拍的這場戲,講的是小皇帝登基,早年便不怎么安分的部分草原部落開始有所異動,國家旁又有其他強(qiáng)敵環(huán)伺,貿(mào)然開始戰(zhàn)爭是個絕對不明智的選擇。因此攝政王帶著小皇帝來到了草原,經(jīng)歷了一系列驚心動魄,勾心斗角之后,終于收復(fù)了草原。
這其中有一幕,攝政王遭到敵人的攻擊,在草原上一路奔逃,最終埋伏在一片綠洲之中,通過計謀將追殺他的一整個小隊殺死,從而逃生。
這場戲牧冬悠nc了很多次,他總是忍不住將身體沉浸在綠洲之中那汪小小的湖水之中,這種水源帶給他的感受絕不是管道里流出的自來水能比擬的。當(dāng)身體被這純凈的水源包裹之時,舒適的感覺幾乎令牧冬悠的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倘若不是最后一絲理智提醒他,恐怕這個時候他早就暴露一雙魚尾了。
饒是如此,一天下來,他的眼眸也始終保持幽藍(lán)色,就連發(fā)梢都有一絲的泛藍(lán)。
“你要去哪里?”一天的拍攝下來人已經(jīng)很累了,賈琴意并沒有睡覺,他閉著眼睛修煉內(nèi)力,忽然聽到了輕微的響動。睜開眼睛,卻是牧冬悠在偷偷的往外走。
“一起來嗎?!蹦炼菩Φ?。
此時已是凌晨1,2點(diǎn)鐘,整個y市都顯得很安靜,路上偶有車輛奔過。牧冬悠攔了輛出租車,將二人送到城外。又帶著賈琴意往劇組的馬廄走。
“會騎馬嗎?”
賈琴意挑眉:“自然是會的?!彼戳丝此闹?,“你這是干什么,偷走劇組的馬?”
“可不算是偷,是我今天特意讓人留下兩匹的。”牧冬悠遷過來兩匹馬,也正是劇中小皇帝和攝政王的馬。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整片草原上的景物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們騎著馬在月光下奔馳,賈琴意忽然的興奮起來。
從狹小的都市中出來,到這無邊無際的大草原上策馬狂奔,本來就有一種浪漫和豪放。
到這里,他已經(jīng)知道牧冬悠的目的地了,就是白天的那一小片湖水。
人魚對水的愛是誰都比不上的,牧冬悠眉眼間的期待已經(jīng)無法掩飾,將馬安置好,他一把抓過賈琴意的手,拉著他往湖邊跑去。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這個?”賈琴意笑道。
“不是?!蹦炼粕钌畹目戳怂谎?,忽然開始脫衣服。
上衣,褲子,最后連內(nèi)衣也盡數(shù)除下。肌肉流暢有力的身軀毫無掩飾的□□在賈琴意的面前他,男人輕笑,他縱身一躍,在水面上激起小小的水花,然后消失無蹤。
賈琴意不由的上前兩步,心口砰砰的跳了起來,眼睛在微微有些漣漪的湖面上尋找。
碧藍(lán)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面前,微涼的手指搭上他的掌心,人魚冰藍(lán)色的長發(fā)鋪散在水面上,他藍(lán)色的瞳孔中慢慢都是映著少年的身影,聲音比世間任何一種樂器都要美妙。
“琴意。”他笑著叫著。
清冷的月光灑在人魚的身上,他分明顯得冰冷不可親,可那張始終不露深色的臉卻帶著一抹溫柔到極致的笑容,蔚藍(lán)的瞳孔慢慢的都是他。發(fā)梢仍在滴水,卻為這人魚更添了一份魅惑。
任何人都不能拒絕這份驚心動魄的美麗,人魚的美麗是專門為了人類設(shè)計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人類無法抗拒的。
賈琴意也仿佛被誘惑了一般,他輕輕彎下腰,喉嚨里悶悶的回答:“嗯?”
“不來一起嗎?這水很舒服,很干凈。”塞壬般誘惑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賈琴意與人魚那雙碧藍(lán)的雙眼對視片刻,琥珀色的眸子清醒異常:“好啊?!?br/>
他直起身,慢慢解下上衣的扣子,如玉的肌膚暴露在月光之下。
人魚癡迷的看著他的動作,眼中是無法掩飾的熱情,臉龐上卻忽的騰起嫣紅的色彩。
少年輕輕彎起唇角,漂亮的眼睛變成了月牙的形狀,他停下動作,俯下身,胸膛毫無遮攔的暴露在男人的視線中。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移動,停留在人魚魅惑的臉龐上。
“牧冬悠,你想做什么?”少年的聲音青澀而清醒,分明是冰冷的卻恍惚間令人心頭火起。
“我……”人魚只覺得口干舌燥,早將腦袋里的事情忘了個一干二凈,眼中只剩下少年的身影。
賈琴意沒有等他組織完腦內(nèi)語言,直白的問道:“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身份?”
牧冬悠感覺腦子里‘轟’的一聲,他抓住賈琴意的手,急促的說:“那么你是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了?”
賈琴意挑眉道:“我什么時候不承認(rèn)了?”
“那……那你回來的時候怎么不找我?”牧冬悠問道,他的心在砰砰跳著,既是期待對方的答案,又在忐忑。
“因為……”少年頓了頓,鴉羽般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瞳孔,“我還是會離開?!?br/>
“你要去哪里?”人魚煩躁的甩了甩尾巴,帶起大片的水珠,“你去哪里,我都陪著你!”
“但是我要去的地方,你真的去不……”賈琴意說著,忽然住了嘴。
牧冬悠當(dāng)真去不了嗎?
那么謝遺風(fēng)的催眠術(shù)怎么解釋?喬羽被實驗所折磨之后的那副異狀又怎么解釋?還有云庭的水靈根雷靈根。格爾亞利竟然能驅(qū)散龍族招來的烏云。
牧冬悠他,真的去不了嗎?
牧冬悠自然是注意到了賈琴意的停頓,他手上一用力,猝不及防下少年被拉進(jìn)湖水中,單薄的襯衫被水浸濕成半透明貼在身上,上半身的一切都如此鮮明的□□在人魚面前。
蔚藍(lán)的身影靈活的在水中移動,寬大華美的魚尾將賈琴意包裹住,男人從背后試探一般的握住賈琴意的肩膀,吐息間都帶著海洋的氣息。
“牧冬悠?!辟Z琴側(cè)過頭,他問道,“你不是想當(dāng)個大明星嗎?”
“在這個世界里當(dāng)個大明星不好嗎?”
人魚的聲音仿佛在歌唱:“曾經(jīng)我以為是,但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br/>
“我找到了一樣更重要的東西?!苯廾⑽⒌念澏吨?,男子將手放在□□的胸膛上,“心里本來是空蕩蕩的,被填滿了,忽然間又失去了?!?br/>
“所以我發(fā)誓要好好保護(hù)他?!?br/>
“好好……保護(hù)誰?”
“保護(hù)你,賈琴意?!?br/>
經(jīng)歷過許多世界,做過許多任務(wù),見過許多人,賈琴意認(rèn)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騙子,他欺騙別人也欺騙自己,為的就是對任務(wù)目標(biāo)產(chǎn)生真正的感情。
以真情才能換真情,這才是等價交換。
但就如他的名字一樣,內(nèi)心深處,賈琴意知道自己只是假情誼。
因為堅信著,這世間只有自己能真正對自己好,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信任。
可是經(jīng)歷的世界越來越多,他就越來越動搖,自己當(dāng)真將自己的感情守護(hù)的好好地嗎?
他不知道。
耳旁是牧冬悠仿佛誓言一樣的話,賈琴意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的臉,頭一次不知作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