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親王府上沈春蘭、嬌蘭、賀明玉三人同行。因春蘭和嬌蘭不合已久,自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賀明蘭一直從中調(diào)節(jié),自然也覺得乏累,所幸提議大家去院子里人多的地方轉(zhuǎn)一轉(zhuǎn),可以找各自相熟的小姐妹,介紹給剛進京的賀明玉認識,大家一起玩。
沈春蘭愛熱鬧,沒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沈嬌蘭心中有所算計,自然也樂得如此。
三人便往院內(nèi)有亭榭處去尋人。
事情發(fā)展到這里,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只是三人對于肅親王府并不熟悉,這樣亂走很有可能無意中沖進男子們所在的范圍。賀明玉便提議,找一個肅親王府的下人引路比較好,以免冒失??扇怂南聦ち税胩煲参丛业饺?。嬌蘭便提議去遠目可望的一個名為望春亭的亭子里坐下,然后派人去前頭尋了肅親王府的人來引路。
沈春蘭和賀明玉都不疑有他,又因為逛的頗為疲乏便應(yīng)了她的提議。三人往那亭子里坐下后,發(fā)現(xiàn)里面石桌上擺了茶具、點心,旁邊還設(shè)有奏琴的長桌,方凳,也有古琴置于其上。這里顯然是用于會客的。
內(nèi)宅女眷也常于廳內(nèi)設(shè)宴,三兩成群,或是行酒作對,對弈彈奏,閑話家常。春蘭和明玉倒也沒有多想,見亭內(nèi)這般景象,自知是有夫人小姐要來撫琴增加雅趣的。
敘述到這里,春蘭才平復(fù)下去的情緒有有些激動。沈妙蘭聽得入神,插言道,“你們是走錯了地方嗎?那里并不是女眷活動的范圍?”
“你說對了!”沈春蘭一副咬牙切齒模樣,“原本是我們都走錯了,怨不得嬌蘭,可后來她就做的太過于過分了。”
“她怎么了?”沈妙蘭追問,有種不祥的預(yù)感。一雙玉手,不自覺的緊緊交握在一起。
原本性子跳脫的云鶯此時也聚精會神的看著沈春蘭。
沈春蘭未開口,卻先將臉漲的通紅,顯然后面的事情很難開口陳述。
沈妙蘭并不是那種為了滿足自己好奇心,便不顧及別人感受的人。于是打破尷尬道,“二姐覺得為難,不想說細節(jié)也無妨……”
“不,”沈春蘭似是鼓了很大勇氣,厲聲打斷沈妙蘭?!白隽她}齪之事的人不是我,我沒什么好為難。且我信任妹妹,并不介意將這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只是,我不知道表妹她是不是愿意讓別人知道?!?br/>
沈妙蘭覺得事情的內(nèi)情似乎很復(fù)雜,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簡單。有點后悔自己好奇問沈春蘭了,于是出言阻撓?!澳墙憬憔拖炔徽f了,若是牽連了表妹還是謹慎些為好。畢竟她不是我們侯府的姑娘?!?br/>
沈春蘭心里是藏不住秘密的,話說到這里又有些按耐不住。搓動這雙手,很是為難。
沈妙蘭拍了拍她的手,“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說給二伯娘聽就是了,二伯娘一定會處理好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前,姐姐還是多多忍耐一些為好。畢竟,姑娘們的閨譽是頂要緊的?!?br/>
“可是……”沈春蘭露出遲疑的神色,略帶了幾分的懼怕。她本來還想再說什么,外面卻傳說四姑娘沈宜蘭來了。
見沈宜蘭進門,春蘭的手像被燙到了一樣,迅速放開了妙蘭。心里閃過一絲艷羨。
沈宜蘭將沈春蘭的神色盡收眼底,卻裝作渾然不覺的樣子,熱情道,“二姐也在呢呀?!?br/>
沈春蘭點頭,“是啊,閑來無事到五妹妹這里坐坐。”一面說著一面起身,“我也坐了許久了,該回去了?!?br/>
“怎么我一來,二姐就走啊?!鄙蛞颂m雖然說著挽留的話,身體卻錯開給沈春蘭讓出了出門的路。“再坐一會,我們?nèi)齻€人一塊聊一聊。”
沈春蘭臉上潮紅仍在,一副神色并未平靜的樣子。她不想再多呆下去,于是便很強硬道,“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不等主人沈妙蘭再說任何客氣話,便匆匆往外走了。
人走后,沈宜蘭將目光緩緩收了回來,看向妙蘭問道,“二姐怎么了?”
沈妙蘭嘆了一口氣,“今日肅親王府的事情,怕是有咱們無法揣測的內(nèi)幕呢?!?br/>
“怪道鬧了一下午,祖母到現(xiàn)在都沒明確如何處置此事呢?!鄙蛞颂m擰了眉,一臉的厭惡,“沈嬌蘭真是一條臭魚攪了一鍋腥!早些讓顧世子收拾了干凈?!?br/>
她后面的話說的很輕,妙蘭并沒有聽清。于是便疑惑問道,“姐,你剛說什么?”
沈宜蘭自知失言,忙解釋道,“沒什么,我是說,希望祖母早下決斷,將這事情平息下去。也好不要牽連了無辜的人。”
“是呀,”沈妙蘭附和,“出了這種事情,最難做的當屬大姐姐了。今日瞧她在王府處境似乎并不像她自己信中所描述的那般好?!?br/>
“如若真好,祖母怎么會擔憂,私下里要母親去了多多留意?!鄙蛞颂m想到沈佩蘭的一生忍不住感慨,“這世道薄情的很,可偏大姐是個深情的人。那注定是要受些磋磨的?!?br/>
沈妙蘭聽了這話,怔怔的出神。關(guān)于沈嬌蘭的事情,姐妹兩個并沒有過多的信息,也不可能就此事多至評論。
老太太被氣的昏睡了一下午,醒后便聽說沈嬌蘭連續(xù)鬧了兩場自殺事件,氣的整個人幾乎快要爆炸。
并不知道整件事情來龍去脈的二老爺跪在老太太床前,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一疊聲的請罪求饒。
老太太看著眼前外表精明,內(nèi)里糊涂的兒子,深深的無力感像是滕曼一樣攀上了她的身體,直至喉嚨,將她勒緊,全然喘不上一口氣。
“老二,”老太太提著一口氣,語氣森嚴的開口道,“你也知道鎮(zhèn)國公府是什么樣的人家,那世子是何等身份。如今已過了大半日,鎮(zhèn)國公府并沒有任何聲響,嬌蘭怕是要為自己的過失付出代價了?!?br/>
沈二老爺聽到這話,心里猛的一跳。驚慌抬頭,看向老夫人,“娘,事情還沒問清楚……”
“二哥不清楚的地方,讓我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