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櫻兒如約前往邀月山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果然見九爺陪著一幫公子哥兒們已經(jīng)在前庭落座了喝茶,估計剛剛參觀完畢。八爺見到她已經(jīng)微笑點頭,她也回報微笑行禮。九爺一一給她介紹,那個穿著黑色掐金線箭袖長袍的濃眉大眼的是他的十弟,那個穿藕色長袍的是他十四弟。
“是你???!?。 ?br/>
“喔---,原來你也兜出圈子來了?喲,你這么威風(fēng)的怎就輕易就認輸了呢?”
“你….哼??!”
“咦,你們認識?”九爺有些意外。櫻兒輕描淡寫的故意說的含含糊糊,“也沒什么,就是前兒在街上遇到......一語不合就打架來著......后來他就自己認輸了而已?!蓖旰笄迩宄丶恿艘痪?,“難得他倒不會耍賴,噢?”
十爺已經(jīng)叫道,“你...你們在街上打架?我沒聽錯?”在他看來一個是嬌小姑娘,另外一個身材高大的阿哥,居然當(dāng)街斗毆,這恐怕是大清國最匪夷所思的事了,九爺也搔了搔頭,奇道,“櫻兒,老十四打架會輸給你?”
只見十四的臉漸漸漲成豬肝色,偏偏又說不出話。櫻兒怕他又出什么花樣,搶著說道,“怎么?還不服氣?大不了叫你的哥哥們一起上???我還是那一個規(guī)矩,單打獨斗就我一人,若是你們兄弟們一起,也是我一個人。啊喲,可惜我就沒有你這樣的好福氣,該著那么多好哥哥們,在外面打不過人家,也沒地方搬救兵不是?”八爺九爺聞言,反倒了然,定是這個小丫頭使了什么法兒把老十四僵住,現(xiàn)在又用言語擠兌他們不好出手或出言相助,看著這個寶貝弟弟如此狼狽,不禁莞爾。
十四道:“是你不懂規(guī)矩沖了場子,看到爺們這樣的馬匹和斥道,懂規(guī)矩的路人自然都要回避,你既然連這個也不懂,爺就得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你是哪家的野丫頭......”
看到十四的臉色開始發(fā)青,十爺驚愕地想,十四弟一向心高氣傲,加上聰明能干,學(xué)業(yè)有成,父母贊賞。從來沒有見十四弟如此狼狽,眼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越吵越兇,像兩只激戰(zhàn)的公雞。十四每講上一句,櫻兒就要搶白他十句,而且語速快的有如機關(guān)槍,在她密集的火力下,加上正理加歪理、又引經(jīng)據(jù)典的雄辯加詭辯,再加上一些現(xiàn)代公眾管理的理念,十四哪里招架得住。那時候的男人怎會有機會接受同女人對嘴的訓(xùn)練,況且櫻兒在現(xiàn)代的大學(xué)參加過不少辯論會,跟著devil進行過多少場商務(wù)談判。辯論和談判要求注意對方的心理活動,連對手的眼睛、神態(tài)、肢體語言也得觀察,靈活應(yīng)對,再加上她句句給十四繞邏輯繞推理,于是十四越來越狼狽。
一邊的八爺和九爺聽著,一開始是驚訝,后來卻越來越津津有味,微笑著在一邊看熱鬧。十爺剛湊上勸了句,罷喲,大家都消消氣......兩個人猛地同時側(cè)目怒視,“什么?”嚇得十爺一激靈,下面的“讓外人看著笑話......”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櫻兒故意轉(zhuǎn)身不看他,對八爺九爺?shù)溃骸鞍藸斁艩敚恢滥銈兗依镞€有多少兄弟們,可得好好管教,一味寵愛著在外橫行霸道的,終有一天米蟲蛻變害蟲,你們看看他干的好事!”說著挽起袖子,上次擦傷的口子已然結(jié)痂,不過映襯著雪白的肌膚,一大片紅紅的道道兒,真是十分醒目,幾人才知道當(dāng)初她傷得的確厲害。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櫻兒卻不知道當(dāng)時的禮法,女子的肌膚是不能給男子看到的,否則這個男子就要娶她。
八爺九爺一開始就知道小丫頭在尋找聯(lián)盟,好讓他們不出手幫自家兄弟,但看到她手上的傷痕,倒也不忍。櫻兒見他們眼中閃出有些尷尬的神色,心道,火候差不多了,同情分賺足,別給那小子翻案的機會,趕緊開溜。于是道:“對不住,各位爺,今兒個掃了大家的興,櫻兒先告退,改日奉茶賠罪。”回身走過十四身邊,對著十四傲然一甩頭,“哼!”揚長而去。
九爺趕緊追著說:“誤會誤會,櫻兒你別生氣。我這個弟弟最是知書懂理的,不會那么沒分寸。嗯,也好,你先回吧,回頭再給你備一些上好的金瘡藥?”毫不掩飾的寵溺,啰啰嗦嗦的殷勤得過分。
八爺現(xiàn)在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初見櫻兒時,她為他們奉茶,姿態(tài)優(yōu)雅如同天人一般,只道她是優(yōu)雅迷人的嬌弱女子而已,今兒見她小臉漲得通紅,像只決斗的小公雞,但眼中卻閃出堅毅和凌然不可侵犯的氣勢,暗自稱奇。更何況稅賦一事,是歷任皇帝最為關(guān)心的第一要務(wù),順治皇帝就有“永不加賦”的遺訓(xùn),這么復(fù)雜的事,在這個小姑娘口中幾句話,就把道理說得如此簡單透徹,且一語中的。這些簡直可以翻版成一篇策論。
“九哥,這是哪家的丫頭?這么沒規(guī)矩,再讓我碰到,看我不......”
“怎么,還想著找上門去?打架嗎?人家又不知道你的身份,有沒有規(guī)矩從何說起?再說這事鬧出來,對你又有什么好處?下次還想不想出來了?”九爺剛想說前門的藥鋪,忽然覺得不想與人分享那么多櫻兒的信息。
八爺沉吟著,“她說過的還要奉茶?”
“對啊對啊,過幾日大家氣消了,來試試櫻兒的茶藝。這可是天下無雙的茶道。哈,櫻兒的茶藝,你就是千金也難換得......”
八爺恬然笑道,“的確如此,只不知這個面子是給誰的?九弟,應(yīng)該說你是天大的面子吧?!?br/>
快過年了,這天櫻兒照常到阿嫦的醫(yī)館看她。她的老公帶了好幾個伙計進藥材去了,因為這里的市場會因為過年而長時間歇市,所以還要多進一些。這里醫(yī)館里只剩她一個人在忙碌。櫻兒見狀,連忙幫著打打下手。
這時,來了一個急診。小孩子肚子痛,才一歲多一點,臉色已經(jīng)發(fā)青,阿嫦診斷是腸套疊,于是忙忙地搶救著。櫻兒就在旁邊給她遞這送那。這時,又來了一個溺水的小孩,才五六歲,原就在前面的護城河里玩耍,由于在冬天湖上雖結(jié)了冰,可是湖心的冰不結(jié)實,冰破落水,棉衣都濕透后又將整個人沉入水中。湖心離遠了又不太好救,因此在水里耽擱了好一會兒。
阿嫦忙不過來,于是只好指揮櫻兒幫著給那個小孩做心肺復(fù)蘇。櫻兒在現(xiàn)代參加過急救培訓(xùn),所以忙忙的給他剪掉棉衣,開始做胸bu按摩并人工呼吸。
這時只見十四帶著兩個隨從走進了醫(yī)館,這兩天他纏著九爺終于得知櫻兒經(jīng)常到前門那里的醫(yī)館。
他遠遠的就看到櫻兒在醫(yī)館門口指揮著一幫抱著小孩的人進了醫(yī)館。于是下馬進門想同她理論,里面櫻兒正在忙碌著,見他進門,橫了他一眼“抱歉,今兒個沒空和你磨牙”繼續(xù)做心肺復(fù)蘇和人工呼吸,這個姿勢讓十四大為驚訝和臉紅,哪里有個姑娘家當(dāng)眾對著別人親嘴的?不過那小孩的口鼻上罩著一塊帕子,頭高高仰起,樣子十分古怪,再一看櫻兒的架勢和阿嫦不斷的指令,再看著小孩的娘關(guān)切的神情,明白了這不過是一種古怪的急救方式。
他轉(zhuǎn)頭看去,醫(yī)館里已經(jīng)圍著很多人,病人,病人家屬,配藥的,甚至還有看熱鬧的,亂哄哄的站了一屋子,于是立即吩咐隨從拉起圍布,并讓閑雜人等到一邊等候,又親自指揮著手下維持秩序。
過了大半個時辰,終于,兩個小孩都脫離危險,先后哇哇的哭了出來。櫻兒和阿嫦也疲憊地坐下喘氣。等到小孩的家屬們千恩萬謝的陸陸續(xù)續(xù)去了,櫻兒這才抬頭打量著帷幔和十四,走過去想向他道謝,可是看著他的眼睛里閃出了一絲壞笑,愣了一下才醒悟到可能剛才他會以為她在當(dāng)眾與人親嘴,雖然只是個小孩,她驀地臉紅起來,于是氣惱著走到桌前抓過幾文大錢,塞到他手里,慍怒道,這是給你打賞的錢,拿了就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