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見,一群二世祖加上地痞流.氓糾結在一起,能做出什么好事兒?”張靖云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那你們?yōu)槭裁床蛔ニ麄儯俊?br/>
“抓?怎么抓?人家個個兒都是跑車,就憑我們這些十萬塊錢左右的破車?甚至還有好多是十幾年前的老桑塔納?怎么可能追的上?
再說了就算抓到了能怎樣?既然都是二世祖,不是家里有錢就是有背景,抓到了最多罰點款拘留幾天,但是人家怎么可能在乎這么點錢?甚至就算拘留也會有人頂罪,甚至這邊剛關進去,人家走走關系花點錢就保釋出去了,這狗屁世道就這樣!”
張靖云的一番牢騷,讓我也不得不深以為然,沒想到體制里面也會有這種小憤青存在,按理說如果所有警察都像張靖云這樣,這個世界應該會很美好才對,只可惜有正義感的往往都是這些人微言輕的小人物,畢竟相信再怎么有正義感的大好青年,當能夠面對大把鈔票和滔天權勢的時候,也會無一例外的開始墮.落下去吧?
張靖云的話讓兩個人開始沉默下來,過了好久他才語氣沉重地說道,
“知道么?我弟弟就是在跟這伙兒人的飆車時摔下山崖的……”
“對不起!其實我這是第一次飆車……”
聽了張靖云的話,我第一個念頭是“難不成張靖云也是傳說中的‘某’二代?但是人家說出來這么痛心的回憶,我總不好沒心沒肺的跟人家求證這個問題。
至于直接承認自己飆車,我壓根兒就沒打算隱瞞過,這么明顯的事兒人家隨便一調(diào)查就知道了,畢竟姜韻那輛還沒過一整天的奧迪r8應該還扔在那里呢。
“希望這是最后一次!”張靖云接過話頭。
“但愿吧!我可沒活夠!”我無可奈何地說。
所謂的體檢,無非就是檢查一下身體,確定一下有沒有傳染病之類的,很快一行三人就出了醫(yī)院,全程負責開車的協(xié)警(衣服和警花明顯不同)一直都沒怎么說話,我甚至還打趣說進一次看守所也還不錯,起碼可以免費剪頭發(fā),免費檢查身體,甚至還可以吃“皇糧”。
結果張靖云的話讓我忍不住一連好幾個臥槽:
剃頭發(fā)十元錢,是需要我支付的,檢查身體的所有花費嚴格按照醫(yī)院的收費標準,回頭兒仍然是需要我支付的,
至于吃“皇糧”倒確實可以,只是所謂的“皇糧”拿張靖云的話來說,基本上豬都不會吃,如果想吃點好吃的,就需要往看守所繳納伙食費,至于收費標準保證是花五星級的錢吃大鍋菜的飯,反正不可能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就是了。
尤其張靖云他們兩個把我送到看守所,做過交接之后,他偷偷地把我拉到一邊,滿臉歉意的說道,
“姜然兄弟,有件事兒哥們兒需要對不住你了,其實來之前馮隊的意思就是必須把你關到一個人員比較復雜的號子里,所以你多少得受點罪,領導的命令我不好陽奉陰違,不過你記住不管他們怎么刁難你,你記得別反抗就沒多少問題,明天等馮隊氣消了我會幫你去和她求情,你就先忍耐一下吧!”
“那謝謝張哥了!”我口頭上答應著,心里卻不以為然。
關于看守所里面的各種潛規(guī)則我略有耳聞,只不過我可沒打算逆來順受。
一般來說像我這種跟警察對著干的“刺兒頭”警察是不會動手打人的,畢竟法治社會執(zhí)法者總不能明目張膽的知法犯法吧?
只不過雖然有些事不能明目張膽,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畢竟看守所里面的犯罪嫌疑人和罪犯可都有的是,至于之前都是犯的什么事兒,那可就五花八門什么都有了。
原本看守所內(nèi)部為了保證在押人員之間的人身安全,都會把這些在押人員分成許多種,然后把危險程度相近的人關在一起,這樣就可以有效避免在押人員之間的毆斗。
畢竟,能在這里待著的基本上可沒什么良善之輩!
當然,問題也就出在了這個上面,如果有我這種不聽話的,只需要直接不按規(guī)矩來,隨便挑幾個搶劫殺人之類的號子扔進去一兩天,而那些號子里的“老油條”自然是心領神會,既能折磨人解悶兒,又能討好獄警何樂而不為呢?于是等一兩天過后,保證再怎么刺兒頭的人物都會服服帖帖!
從古至今千百年,不管朝代如何更換這類事情都會一直存在,至于會不會出什么事兒,甚至出人命之類的,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即便一不小心真出問題了,獄警從來沒有動過手,最多就是判個監(jiān)管不力,黑鍋自然是那些犯人來背。
所以那些號子里的“老油條”們一般下手也會有分寸,總是盡可能地挑選避免臉上或者軟肋等地方下手,畢竟這些地方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甚至造成骨折,如果真鬧出了事兒,甚至出了人命他們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不管怎么說,我被馮雪那個母老虎這么擺了一道,在看守所呆上幾天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從下班后姜韻帶郭嬌嬌兜風被劫持,再到我過去跟那個紋身花哥賽車之后打群架,再被馮雪帶人抓回刑警隊,再后來做完體檢到看守所拍照、錄指紋、上繳手機、腰帶、打火機等私人物品、換號服……所有事情都折騰完之后,已經(jīng)到了凌晨三四點鐘的樣子。
張靖云和獄警做完交接工作之后,就離開了,我被看守所里面的管教押著到了一間寫著“314”的號房門口。
“嘎吱!”獄警打開鐵門,“啪”的一聲打開電燈開關,整個房間的燈亮了起來,
“進去!”獄警一聲低喝,我趕緊一貓腰鉆了進去。
“嘿呦!政府!這么晚了還來新人了?”靠窗邊的床上有個滿是紋身的人,聽到牢頭兒的呵斥,匆忙屁顛顛的沒話找話。
而我這個時候也飛快地打量了一下整個號房,說真的我的評價居然是——整潔!
曾經(jīng)在網(wǎng)路上看到過很多關于監(jiān)獄;關于看守所的嚇人描述,不知道是我“幸運”還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反正我看到的這間號房,準確的說有點像上學時候的學生集體宿舍,而且遠比學生宿舍要干凈整潔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