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吟霜回房后,看著空蕩蕩的床,呆愣的看著床上的被子,仿佛孩子還在那里。
“浩禎,我們的孩子呢?”
“浩禎,我們?nèi)デ蠊靼押⒆舆€給我好不好?”
“公主不會還給我們的?!焙频澘嘈Γ耙院笪覀冞€會有孩子的,吟霜?!?br/>
……
“浩禎,孩子還沒起名字呢,你給他起名字了嗎?”
“浩禎,我聽到孩子在哭,怎么辦?他在找額娘,我要去看看他?!?br/>
……
半個月后,浩禎再次到蘭馨公主的房里,沒了上次的氣勢洶洶,只有萎靡不振,這半個月來吟霜精神失常,導(dǎo)致他沒有一天能睡個好覺,只得到蘭馨這里求她。
他先遣了下人出去,而后第一次在蘭馨面前放低姿態(tài),道:“公主,你是皇家高貴的公主,必定寬容大度。我知道以前多有不敬之處,還請……”
“額駙,你來公主房有何貴干?”蘭馨知道他如此低姿態(tài),必定有所求,不想聽他說些無意間就能刺傷人的話,于是打斷他,開門見山道。
“公主,請你行行好,高抬貴手放了我們一家吧!”浩禎脫口而出。
“你們一家?你們是一家人,那你當(dāng)我是什么人?”蘭馨再也無法淡漠下去,眼睛微紅泛起濕意。
“你當(dāng)然也是我的家人。”浩祥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鼓起勇氣道:“公主,既然你要的是孩子的話,那么我們圓房吧。你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吟霜的孩子就可以還給我們吧。”
“呵,額駙,事到如今你也不必擺這么一副委曲求全的面孔,我根本就不稀罕,只是悔恨當(dāng)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如果不是嫁給你,我堂堂一個大清國的公主也不至于落到尊嚴被你們一家無情踐踏,還要你來施舍恩情的地步!”說道此,蘭馨擦干了淚水,突然想到了一個極好的方法報復(fù)他,便道:“既然你為了那個狐貍精肯犧牲至此,那我就偏不成全你,反正我在王府已經(jīng)過不下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我要帶這個孩子回皇額娘那里,讓你們永遠也別想見到他!”說著就要去抱走孩子。
“不,你不能,公主,你不能這么做,你會遭報應(yīng)的!”浩禎邊詛咒邊攔住蘭馨。
蘭馨不理他,越過浩禎徑直往旁邊的房間里沖,浩禎著急的拽住蘭馨的胳膊往后一甩,蘭馨被整個甩出去,“嘭”的一聲,撞到了桌腳上,浩禎呆愣的看見躺在地上的蘭馨,腦后竟溢出鮮紅的血,腦袋轟的一片空白,慌忙把孩子抱起來沖了出去,腦子里只有“我殺人了,我殺了蘭馨公主!”
坤寧宮
“不好了,皇后娘娘,蘭格格出事了!”
容嬤嬤面色焦急的進來稟報道。
“蘭馨怎么了?”
“娘娘,方才蘭格格的陪嫁嬤嬤派人來報信,說蘭格格被額駙推了一把,撞到了腦袋,現(xiàn)在正在救治!”
“到底怎么回事?蘭格格有危險嗎?”皇后擰眉,蘭馨好歹陪了她幾年,總想著給她安排個好歸宿。這婚事也是皇上再三斟酌定下的,原想一個有才,一個有貌,天生的一對兒,怎么就成了怨偶?如今還惹出了人命案。
“回娘娘,嚴嬤嬤只說正在救治,蘭格格傷情如何還不清楚,至于究竟怎么回事,奴婢一時情急沒問清楚,恐怕要招嚴嬤嬤來回話,才能弄明白?!?br/>
“擺駕去碩王府,本宮倒要親自去瞧瞧,是誰如此大膽,竟敢欺負本宮的養(yǎng)女!”皇后神色冷峻道。
“奴婢遵旨。”
碩王府
皇后的儀仗到碩王府的時候,碩王帶著福晉在門外跪迎,心里卻惴惴不安,猜測皇后駕臨怕是接到蘭公主的告狀,來找他們算賬的。卻不知道皇后來算賬倒是真的,卻不是因為蘭馨去告了狀。
浩禎推倒蘭馨就匆匆跑了,公主房的人急著搶救蘭馨,只派了人進宮稟報皇后,府里卻無人稟告碩王與福晉,因此岳禮與雪如并不知道蘭馨受傷的事。
“皇后娘娘萬安,奴才見過娘娘?!?br/>
“免禮。”
“蘭公主與額駙呢?怎么不見他們出來接駕?”
眾人將皇后迎進王府,皇后坐在首位,掃了一眼躬身站立的岳禮跟雪如身后,佯裝疑惑道。
“回稟娘娘,昨日浩禎帶著蘭公主去郊外莊子上小住去了,不在府上,沒能迎接鳳賈,還請皇后娘娘恕罪。”雪如急忙回道,她并不想讓蘭馨見到皇后,以免讓她有告狀的機會,所以早在得知皇后駕臨的時候就派人守住了公主房的院子,不讓里邊的人出來。
“哦?那本宮怎么聽說蘭公主不僅在府上,還受傷了?”皇后貌似不經(jīng)意道。
“什么?受傷?!福晉,你怎么沒跟本王說起?”岳禮一驚,雪如方才說謊就讓他起疑,如今一聽蘭公主受傷,便以為此事與她脫不了干系,心里暗恨雪如不明事理。
雪如也是驚疑不定,先前沒聽下人稟報過蘭公主受傷的事,但皇后既然親自來了,難道蘭公主真的受傷了?這下可如何是好?若果真如此,碩王府必定為皇上厭棄。
“如今在這里猜測,倒不如去公主房親眼瞧個明白,來人,帶路?!闭f著,皇后就不容拒絕的率先起身,朝廳外走去。
見皇后起身,岳禮與雪如只得無奈跟上。
眾人來到公主房外,只見外面無一人守著,里面還隱隱傳來哭聲。
“……”岳禮與雪如跟在皇后身后,聽見里面的哭聲,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不好的預(yù)感。
皇后不理身后二人,攙著容嬤嬤徑直走進院里,隱隱聞到空氣中的一絲血腥味,腳步一頓,急忙進了屋里。
只見蘭馨面無血色的躺在床上,頭上包著染血的紗布,嚴嬤嬤跪在床邊,低低嗚咽著,幾個從小侍奉蘭馨的侍女也站在一邊抹眼淚,一個胡子花白的大夫正在給蘭馨診脈。
“蘭兒!”皇后疾步走到蘭馨床邊。
嚴嬤嬤聽見皇后的呼聲,抬頭果然是皇后娘娘來了,眼里不禁發(fā)亮,心道格格的苦日子可算到頭了,匆忙行了禮,就對皇后告起狀來。
“皇后娘娘!您可要給格格做主啊,好好的人嫁到府上來,不僅被些狗奴才侮辱,連命也差點丟了呀,格格的命怎么就這么苦?”
皇后對嚴嬤嬤點了點頭,又轉(zhuǎn)身問大夫:“蘭公主的傷怎么樣了?”
大夫是嚴嬤嬤讓人從外面請來的,頭回見這么大的陣仗有些腿軟,好歹是大夫,使勁兒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道:“回皇后娘娘話,蘭公主后腦受到重擊,失血過多,若不是救治及時恐怕……如今暫時沒有危險,只是若今晚未能醒來,這……請恕草民無能為力?!?br/>
“恐怕什么?蘭兒怎么會……”皇后想起自己前面三個孩子也是如此去的,自己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心中悲慟莫名,眼前一黑,竟暈了過去。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