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李顯就給柱子打了一個電話,讓他盡快籌集三百萬,必要時商場鋪面可以減價出租。
院子里,徐千鈞兄妹正坐在石桌前曬著太陽。
“徐大哥,我有事找你商量?!睊炝穗娫?,李顯徑直走向了兩人。
“李兄弟,你說?!毙烨рx見他臉色肅然,不由重視起來。
“是這樣的,我這邊有個生意,和蘇聯(lián)人做買賣,那邊物資短缺,我們送些貨物過去買,短期來看,收益很大,不知道徐大哥有沒有興趣?”李顯想幫他們兄妹一把,他有信心將他們的十一萬變成一百萬。
徐千凝在一旁插話道:“哥,這事我也清楚,聽說蘇聯(lián)那邊很亂,生意很好做?!?br/>
徐千鈞笑了笑,也沒有考慮什么就說道:“我們的錢本來是李兄弟幫忙要回來的,怎么支配,由你說了算?!?br/>
其實,他的心里并不放心這種生意,可畢竟自己的命都是人家救的,還能多說什么。
“徐大哥,你放心,最多半年就會有結(jié)果?!崩铒@哪里不清楚他的想法,便給了徐千鈞一個定心丸。
徐千鈞心事被戳穿,面色稍稍有些尷尬,便打笑道:“是我多想了?!?br/>
這些日子以來,徐千鈞與李顯接觸越深,越發(fā)現(xiàn)李顯為人大氣,做事豪爽,如果不是自己出身卑微,他倒愿意與這樣的人結(jié)交。
李顯擺了擺手,“畢竟十來萬不是小數(shù)目,徐大哥有所擔(dān)心也是正常的。”
見兩人沉默下來,李顯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這些天,還住的慣吧?”
“都挺好的?!毙烨рx話比較少,在李顯面前依然有些拘謹(jǐn)。
“當(dāng)自己家就是了?!崩铒@沖兩人笑了笑。
“哥,我都說了吧,李顯他不當(dāng)我們是外人?!毙烨A苏Q劬?。
“你啊,李兄弟不把我們當(dāng)外人,你還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徐千鈞指了一下徐千凝的額頭,有些無奈地對李顯說道:“讓兄弟見笑了?!?br/>
“哥!”徐千凝幽怨地喊了一聲。
“哈哈,不礙事,我就喜歡千凝這豪爽性格。”李顯偷偷對徐千凝擠了擠眼睛。
青瓷咬著一塊麥芽糖,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用稚嫩的嗓音問道:“顯哥哥、千凝姐姐,還有千鈞哥哥,我爸讓我來問你們中午想吃什么?”
“青瓷真乖,讓你爸看著做,我不挑食,不過,千鈞哥哥身體還未恢復(fù),多來些魚肉吧和蔬菜吧。”李顯摸了摸青瓷的腦袋。
“好呀,我也愛吃魚?!鼻啻砷_心地點(diǎn)點(diǎn)頭。
“我們沒有多少講究?!毙烨рx說道。
“走,一起看你爸做飯。”李顯拉著青瓷走向廚房。
“老杜,要不請個老媽子吧?你每天也要工作?!币贿M(jìn)門,李顯就大聲說著。
“東家出錢?”灶前,杜家明拿了一個鐵筒正在添火,臉上黑一塊白一塊,他放下鐵筒,嘆道:“這灶又鬧別扭了。”
“那不然呢,你個鐵公雞舍得花一分錢?”李顯嘲諷道。
杜家明訕訕地說道:“這不給青瓷存嫁妝嘛?!?br/>
“行了,這頓飯我來吧,”李顯挽起袖子,戴好圍巾,繞著廚房轉(zhuǎn)了一圈,看到案板的一條鯉魚,嘖嘖一聲,說道:“這么大的鯉魚,不如午飯來個紅燒鯉魚?”
“那正好,今天賣魚那老大爺說,是剛從黃河撈起來的,鮮著呢!”杜家明終于將灶火點(diǎn)燃了,被煙灰嗆了好幾口。
“你去洗把臉,讓我來吧?!崩铒@搖頭笑道。
杜家明愁眉苦臉地說道:“東家,換個煤氣灶吧,花不了多少錢?!?br/>
“得了,還被你鄙視了,明天就換,不過你得提前聯(lián)系好煤氣公司,這玩意可不是鬧著玩?!崩铒@提醒道。
徐千凝從廚房門口探頭走了進(jìn)來,猶猶豫豫地說道:“我,我哥讓我來幫忙?!?br/>
“杜大哥,我來燒火吧。”徐千凝搶過杜家明手中的火鉗。
“千凝姑娘,可得小心了,這灶難燒?!?br/>
杜家明樂的清閑,三兩步走出了廚房。
李顯將魚切好下了鍋,滋滋的油炸聲打破了沉默。
“千凝,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李顯問道。
“我哥傷好之后,準(zhǔn)備回香江,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徐千凝眼神黯然地說道。
“那,那你呢?”李顯忽然有些不舍,雖然相處沒有幾天,但他卻對徐千凝仿佛有了莫名的情愫,雖然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究竟喜歡她什么。
“我,本來是準(zhǔn)備一起回的。”聽著徐千凝的聲音,李顯心里一緊,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不由自主地問道:“本來?”
“對啊,本來是準(zhǔn)備回的,可你不是要做生意嘛,而且我還投了那么多錢,我可不放心你,萬一你被蘇聯(lián)人騙了,我找誰哭去?”徐千凝朗聲笑了起來。
“好愛,你竟敢調(diào)笑我?!崩铒@憤憤地剁著菜刀,心里卻十分愉悅。
半個小時后,午飯做好了,徐千凝的臉徹底成了包青天,只剩一排潔白的牙齒。
“包大人?”李顯使勁憋住笑意。
“哼,你這人,眥睚必報。”徐千凝愣了一秒,很快明白了李顯的惡意,氣沖沖地走出了廚房。
飯桌上,徐千凝向眾人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杜家明看了一眼李顯,笑而不語。
倒是徐千鈞一直勸道:“千凝,你留在這里,會給人添麻煩?!?br/>
看著徐千凝沮喪的小臉,李顯連忙說道:“沒事,徐大哥,千凝留在這里可以幫我處理生意。”
既然李顯都開口說話了,徐千鈞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一個勁教育徐千凝守規(guī)矩。
“其實,徐大哥也不用著急回去,安心在這邊待著,等來年看看我們能不能自己拍電影?!笨粗娙斯之惖难凵?,李顯又解釋道:“當(dāng)然,只是籌備?!?br/>
“拍電影?我了個去,東家,你這步子有點(diǎn)大啊?!倍偶颐饕艘簧佐~湯,邊喝邊說道。
其實,李顯的想法是,蘇聯(lián)那邊的生意畢竟不能長久,只能持續(xù)一年半載,不過他預(yù)計可以賺到千萬。
現(xiàn)在的香江電影行業(yè)處于黃金時期,不賺這一筆,他都覺得有些對不起重生這個詞。
即便拍不了電影,投資電影也能賺的盆滿缽滿。
不過,這時期電影業(yè)雖然蓬勃發(fā)展,但依然有很多雷。然而,他有得天獨(dú)厚的優(yōu)勢,可以避開這些票房毒藥,只是缺少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