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男人的這句話,青如整個在頃刻間呆了——這人方才說什么?淑妃娘娘……淑妃娘娘是誰,他在說什么,自己哪里認識什么淑妃娘娘。
“爺,”青如不自覺地朝后面退了幾步,訝然回道,“您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我只是姚府的促使丫鬟,哪里能認識什么娘娘……”
說著卻忽地住了口,她眼睛里急速地掠過一抹不可置信——淑妃,淑妃!難道是……不不,怎么可能!被自己和何嬤嬤救回來的阿敏難道是……當今圣上的最寵愛的淑妃?她猛地抬起頭望進男人的眼睛。
萬皓冉漠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注意到她臉上的恍然與不可置信,他的反應極為冷淡,只徑自邁開步子走到了上席坐下。又等了好半會兒,那個叫青如的女人仍舊沒有什么反應,他有些不耐煩了,清冷的眼定定地看向她,沉聲道,“方才我問你的話,你沒有聽見?”
這道聲音將她飛遠的思緒拉了回來,青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朝男人的方向走近了幾步,顫聲說,“您是說……和我一起的阿敏,是淑妃娘娘?丞相大人的千金——淑妃娘娘?”話到收尾處幾乎已經(jīng)變了調子,聽起來很有幾分可笑。
萬皓冉的表情不置可否,見女人總算是開了竅,臉上的神色淡淡的,嗯了一聲又道,“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和她是怎么認識的,這三年來,她又是怎么過的,為什么她如今會什么都不記得了?!彼f罷微微一頓,眼中的神色驟然冷下去幾分,補充了一句,“若是讓我知道你說了半句假話,你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日出?!?br/>
男人的聲音溫潤,透著幾分清寒,分明是那樣平淡的口吻和漠然的語調,青如卻被驚得抖了抖。她咬了咬下唇克制住自己的發(fā)抖的雙手,深吸一口氣,再次說服自己阿敏是淑妃的事實,徐徐道,“我不敢騙爺。阿敏是三年前我和府上的一個老嬤嬤救起來的。那時候她一身的血,臉上也被刮了好一條長口子,請來的大夫說她摔傷了腦子,所以才什么都不記得了。這三年來她一直和我住在姚府,咱們都是姚府后院兒的丫鬟。”
萬皓冉面無表情地望著一處,似是神出,骨節(jié)修長的指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白玉扳指。待青如說完,他微微頷首,重新將目光投落在她身上,“姚府……”他微微蹙眉,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男人指使人的姿態(tài)和口吻很是理所應當,仿佛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青如是個雜活丫鬟,在姚府里早就是被人指使慣了的,可她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人使喚起人來這樣隨性挑達,她微怔,點頭應了個是便撩開帳門退了出去。
營帳外頭立著四個手持鐵戟的兵士,一身的戎裝威風凜凜。青如從前就只是個市井小民,哪里見識過這陣仗。她心頭有些畏懼,縮手縮腳地往外頭走,遠處行來一個高個兒的男人,身上的甲胄也和士兵不同,應該是個有官職的,他朝她微微笑了笑,低聲道,“姑娘請隨我來?!闭f罷比了個請的手勢。
青如怯怯地點了點頭,跟在男人后面去了。
她心里的疑惑多得快要溢出來,見身前的男人似乎不像旁的人那樣冷冰冰,至少還會笑,便試探地朝他道,“官爺,方才問我話的爺究竟是誰啊?”說著又想了想,壓低了聲音又道,“該是陌陽來的大官兒吧?”
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出其它的了,畢竟能和宮里的娘娘扯上干系,大官是跑不了的。
高個兒的男人聞言只是一笑,他是皇帝的親衛(wèi)韓征,此時聽了這女人的話覺得有些滑稽。只以為是個大官兒便嚇成這樣,若是告訴她實情呢?然而沒有主子的旨意,他們沒有一個人敢亂說話,遂只沉聲回她,“過些日子姑娘就知道了?!?br/>
青如有些失望,淡淡哦了一聲,接著便聽見那男人又說,“姑娘今后就住在這里面了,有什么需要的同我說便是?!?br/>
她聞言抬首,只見眼前是一座營帳,那男人撩開帳門,她便走了進去。只見這處營帳雖然不及方才那個寬敞氣派,但也干凈整潔,最重要的是……竟然只有一張鋪著動物皮毛的床榻!她一怔,問道,“今后……我便一個住在這兒了么?”
韓征點頭,對她那番話有一些誤解,便道,“姑娘若還需要些伺候的人,我會向主子說的?!?br/>
青如駭人,連忙擺手,“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能住在這里已經(jīng)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了,還敢讓人伺候么?恐怕今后會折壽的吧!想著又道,“官爺,您去忙吧,您不用管我的。”
韓征聞言也沒再多說,轉過身子撩開帳門出去了。
望著那人的背影,青如長吁了一口氣,心頭莫名有些雀躍,躡手躡腳地走到軟榻上坐了下去,稀罕地東摸西摸,隱隱有些欣喜——想不到阿敏竟然真的是宮里的娘娘,自己能被這樣對待,想也是沾了阿敏的光了!
思及此,她又莫名失落起來,阿敏是宮里的娘娘,也就意味著她要回陌陽的皇宮里去了,恐
怕將來都不能再和她見面了吧。青如嘴角勾起一絲苦笑來,仰躺在軟榻上瞪著營帳頂。原以為今后有了這么個傻姐姐,她便不用再孤零零了,現(xiàn)下怕是不能夠了。
唉。阿敏的腦子不好使,傻乎乎的記性也差,以后回了皇宮,她會很快忘記自己的吧。
青如癟癟嘴,有些失落地想著,眼眶漸漸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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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在這樣舒適的環(huán)境中洗過身子,阿敏覺得很開心,泡在浴桶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偶爾將口鼻浮出水面換一口氣。
已經(jīng)開春了,天氣早就暖和了??墒菭I帳里卻熱得厲害,蒸籠似的能將人烤出大汗。也正是因為地龍燒得太暖,浴桶里的水也半天沒有褪溫。這口浴桶高且寬,阿敏泡在里面甚至可以來回倒騰,她覺得從沒有過的適意,捧著花瓣兒東撒西撒地玩兒著。
萬皓冉進入帳中時將好瞅見這樣一幕。南泱背對著他,背部的肌膚仍舊光潔如玉,在水汽的蒸騰下泛著微微的粉紅,她正在撒花瓣兒,顯然沒有意識到他已經(jīng)處理完事情回來了。他眼神驀地變得幽深,薄唇浮起一個笑來,饒有興味地朝她走過去,腳步極度輕微。
阿敏沒有聽到腳步聲,然而卻仿佛是意識到了落在背上的目光,她唬了一跳,在水中猛地轉過身子,將好撞進一雙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里。她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拿雙手遮擋住胸前,雙頰羞紅一片,皺著眉有些委屈道,“你……你怎么不聲不響就進來了?”
萬皓冉雙手撐著桶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臉上一副無辜又手上的神情,“哪有不聲不響,是你沐浴太專注沒注意到我。”
她眉頭皺得更深,顯然很懷疑這人這句話是不是真的。下一刻又忽然反應了過來,羞惱著將身體背過他,這人究竟怎么回事?雖說是夫妻也不能偷看人洗澡??!又道,“我就好了,有什么話等我穿上衣服再說?!?br/>
背后的人很配合地嗯了一聲,“好?!?br/>
“……”她心里稍稍放松了幾分,呼出一口氣來,“那你轉過去,或者蒙上眼睛也行,我要起來了。”
“唔,”他在她身后應承著,“已經(jīng)轉過去了?!?br/>
聞聽此言,阿敏便也沒再多想,雙手撐上浴桶的邊沿便準備起身。然而正是此時,一陣水浪聲卻從身后傳來,背后的水流傳來股子極為壓迫的感覺,她心口一滯,又羞又惱正要開口,背部卻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胸膛。
她羞窘得快要厥過去,渾身都開始顫抖,仿佛呼吸都被帶走了一般。
男人精裝赤條的身軀緊緊貼著她曼妙美好的曲線,當那只微涼的游移著的大手撫上她的纖細的踝骨,阿敏終于發(fā)出了聲音,小到了幾點,怯懦極了,“我、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蒸騰的水汽中有灼熱的呼吸,暖熱的花香,還有身后男人挾著迫人欲望的濃郁麝香。阿敏心口緊了緊,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逃開,然而背后的男人卻將她禁錮得死死的,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貼著她的耳畔說,“我是你的阿冉?!?br/>
“阿冉……”她眸子微微一動,正是這愣神的當口兒,他卻突地侵入了她溫軟的身體。阿敏口里溢出一聲幾乎痛苦的呻吟,呼吸也逐漸紊亂起來……
他身上的香味有一種淡淡的熟悉感,隱隱約約地飄在她迷糊的腦子深處。
萬皓冉壓抑著自己,盡量緩慢而輕柔,緊蹙著眉頭吻上她的后頸,耐心地引導道,“敏敏,乖,放松些……”
————我們要河蟹哦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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