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胎五個月的時候,黎青青的肚子開始飛速的鼓脹起來。
夏侯琰給寧兒請了夫子,寧兒乖乖的跟著夫子搖晃著腦袋念書,黎青青就坐在一邊笑吟吟的看著。
肚子里這個小子最近開始皮起來,動來動去的,夏侯琰說,這個兒子估計像他長大了也是學武的料。
可黎青青卻不太想讓兒子走上武將的路,戰(zhàn)場上的死傷太過殘酷,她已經(jīng)失去過一個孩子,知道那是怎么樣的錐心之痛,余生只希望這個小家伙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就好。
有丫鬟過來道:“夫人,門口有個人說是您的舊識,想見見您?!?br/>
黎青青心里咯噔一聲,她如今的身份不再是黎族公主,天天足不出戶的養(yǎng)胎,她實在想不出來還能有什么舊識。
“有沒有問她叫什么名字?”
“問了,說是叫小夏,是您之前的婢女?!?br/>
黎青青微微放了心:“那你可曾見過她?”
小丫鬟搖搖頭:“整個府里的下人都是才到府里頭沒幾個月的,從前的老人都不認識的。”
黎青青思索了一下,既然是她的貼身婢女,想必是她從前從黎族帶出來的,也正好問一問黎族那邊的近況,便點了頭:“讓她進來吧。”
“是?!?br/>
黎青青看了一眼還在認真念書的寧兒,起身去了寢殿。
人帶進來的時候,黎青青突然有一種胸悶的感覺,她撫了撫胸口,以為是懷孕的關(guān)系,沒太在意,看著門口站著的姑娘,笑著說:“進來吧,聽說你叫小夏,是我之前的婢女?”
那女子笑的意味深長,“黎青青,你當真不認得我了?”
黎青青的笑容僵在臉上:“我失了記憶,從前的事情都記不得了?!?br/>
那女子歪著頭想了想,一點都不見外的坐了下來,面對著黎青青,目光聚焦在她隆起的腹部:“你可知道你是黎族的公主?”
黎青青皺眉,對她的語氣有些不悅,還是點了頭:“知道?!?br/>
“那你可知道你的雙手乃是因為夏侯琰而斷?”
“......知道。”
女人嘲諷的笑了一聲:“就算是這樣,你還愿意嫁給他,懷上他的孩子?”
黎青青的耐性已經(jīng)到了盡頭:“你不是我的婢女?!?br/>
“對,我不是,我只是想來見見你罷了?!?br/>
“見我做什么?”
女子一笑:“看看你有多么愚蠢。好好一個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夏侯琰而妥協(xié)!”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青青,你既然知道你的手為何而斷,應當知道你還有一個早早就夭折了的女兒?!?br/>
黎青青心底一沉。
女子的目光對上她的,笑的意味深長:“可你知道你的女兒是因為什么死的嗎?”
“郎中說是風疾。”
“那你可知她小小年紀為何會染上風疾?”
黎青青沒說話,等待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女子鮮艷的紅唇一張一合:“因為夏侯琰。”
“什么......”
“三年前你們大婚那天,他帶著我正在看戲,結(jié)果被一道圣旨叫回來成親,自然是百般不愿。借著酒氣,一劍刺入你的肚子,將臟東西帶入了你的體內(nèi),你的女兒這才得上了風疾......”
黎青青蒼白了臉色,整個人都冷了個透徹,“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呵,”女子湊近她,“你嫁給夏侯琰三年,可這三年,他都是在我的床上度過的,你說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