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楊婕妤的謠言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皇甫子玄早朝時,甚至有官員上書,將楊婕妤這妖妃關(guān)入府庫處置。
楊婕妤的父親楊忠在府庫任職,自然不同意這個說法。尤其是見那人說自己的寶貝女兒是妖妃,直接在朝堂之上和那人硬碰硬。
“呵,薛大人,我看你才是奸臣!”楊忠側(cè)身罵了一句,隨后轉(zhuǎn)頭不愿意看見兵部尚書薛正的臉。
“行了,此事朕自有定奪,不必再吵了?!被矢ψ有苁穷^疼。
這件事情原本就是皇帝的家事,再說流言紛飛,事實卻是楊婕妤被貴人救助,已經(jīng)安然無恙的回宮了。
不過楊忠愛女至極,也知道這件事情對楊家還有楊婕妤的影響有多大,這件事情他必須有所行動,為女兒想個辦法。
楊忠不久后便去了九齋拜訪,和佛雛師太共同商議這件事。
師太心里有數(shù),自然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只是楊忠不知道怎么堵住悠悠眾口,料他在府庫的權(quán)力再大,也不能堵住人家的嘴不讓人傳謠吧?楊忠很是頭疼。
“師太,此事十分緊要,關(guān)乎鄙人小女和楊家一家的命途,這……該當(dāng)何解啊?如今朝堂之上已經(jīng)有人彈劾本官,還有說娘娘是妖妃的言論,實在難辦啊?!?br/>
師太笑笑,請楊大人坐下,自己去尋了一個物件過來。并拿上那個物件給楊大人看。
楊忠詫異的接過師太手中的泥塑,不解師太之意。只是拿著這個泥塑仔細(xì)端詳了一會兒。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仕女泥塑像而已。
“師太這?究竟是何意?”
“楊大人且看……”師太從楊忠手里接過這個仕女泥塑,在這泥塑的蘭花泥手上方了一三叉戟。
放了三叉戟,再看這仕女的樣子,有些魔鬼夜叉之態(tài),再將這仕女泥塑放在蓮花底座之下,又有活佛神仙之態(tài)。
兩相對比,竟形成了天壤之別。楊忠立馬立馬領(lǐng)會了師太的意思。
師太此舉,就是告訴楊忠楊大人,楊婕妤雖然在宮中被人惡意傳謠,被傳成了妖妃,何不順?biāo)浦郏咳藗兿矚g這些鬼神之說,那就順著人們的說法,找個合適的機會讓楊婕妤翻身就行了。
楊忠拜別師太以后,細(xì)細(xì)揣摩,心里有了譜。經(jīng)人介紹,去到帝都大祭司沙曼華的。
楊忠?guī)е窒掠H自去沙曼華的祭司殿叩門,說明身份來歷,進(jìn)了沙曼華的祭司殿,只不過沒有見到沙曼華本人,接待沙曼華的乃是她門下大弟子神澈。
沙曼華是男祭司,可門下弟子神澈是女祭司,門下弟子分為兩類,一類主神力,一類主魔力,分為圣女和巫女。女弟子神澈便是主神力的圣女。
神澈知道面前的人便是府庫少侍郎楊忠,對待楊大人很是尊敬,完全沒有平常主理神祭之人高高在上的樣子。
“楊大人來所為何事?可告訴在下,等到師父回來再由我來轉(zhuǎn)達(dá)。”
“此番前來,是為了宮中的祭祀大典,不知大祭司門下是否還缺門徒?或是輔祭的祭師?”
聽了這話,女祭司神澈還以為楊忠要參與祭祀:“這個不難,隨意安插一處位置給楊大人便是。”
朝中的官員參與祭祀是很早就開過的先例,朝廷十分鼓勵朝廷命官參與祭祀,只是,楊大人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神澈正不解,楊忠又說了:“宮里的楊婕妤,是下官的女兒,不知是否能夠參加祭祀大典?”
神澈點頭含笑:“當(dāng)然可以,為何不可?只不過楊婕妤是宮妃,需要獲得陛下首肯才是,其余的都好說?!?br/>
“獲得陛下準(zhǔn)許是應(yīng)當(dāng)?shù)?,下官定會上書求得陛下認(rèn)可,只是圣女……下官要的不是讓楊婕妤參與祭祀,而是也不是輔祭,而是站在祭臺的最高處主祭?!?br/>
主祭?
神澈只知道,一般宮中的大型祭祀活動,都由師父沙曼華來主祭,或是由自己這個大弟子神澈代替師父做主祭。再來還有前朝正宮惠敏信皇后主理。一直以來都沒有后宮嬪妃,也就是庶妃主理一說。
楊婕妤在宮中位分中庸,若得寵得皇帝批準(zhǔn)開先例也不是沒有可能,自從楊婕妤出事以后,被稱作妖妃。更是不可能作為如此神圣的祭祀大典的主祀人出現(xiàn)了。
神澈有點為難,這件事情不能由自己來決定,只能等師父回來了再做定奪。于是委婉的告訴楊大人,這件事情得等師父沙曼華回來以后再做定奪,并恭敬的送走了楊大人。
楊忠心里是有數(shù)的,拜別女祭司神澈,聽著師太的吩咐,用書信告知宮里的楊婕妤所有的事情,然后在家中安安靜靜耐心的等候。
大祭司沙曼華不在祭祀殿,卻在三泉路的九齋處呆了許久,見了一位故人,那位故人便是佛雛師太。
沙曼華原名顧凌,原來和佛雛師太一同在庚清方丈門下,法號悟原。佛雛師太的占卜之術(shù)也是從庚清方丈那學(xué)來的,沙曼華也是一樣,只不過這些學(xué)的不精,不如佛雛師太罷了。
都說出家人要戒六欲,可偏偏顧凌對自己的師妹動了心,庚情方丈看出端倪以后,勸悟原和佛雛還俗,只是佛雛已然看淡人世,清心寡欲。不愿意沉溺男女情愛,并沒有接受悟原的心意。
悟原還俗,重新開始他顧凌的生活,后來拜于前朝的大祭司門下,做了宮中的祭司,順承了大祭司的名號沙曼華。
顧凌本以為這輩子不會與當(dāng)初的小師妹見面,卻沒想到佛雛師太竟然主動約見,顧凌理所當(dāng)然的來了。
顧凌見了佛雛,仍然有當(dāng)年一見傾心之感,恨不得與小師妹說上三天三夜的話,只是佛雛師太有事情傍身,直接開門見山不說廢話。
“師哥,貿(mào)然請你來是有事情相求?!?br/>
一句師哥,顧凌的心都要化了,此時不管她佛雛提什么要求,顧凌也滿足了。佛雛告訴顧凌讓宮里的楊婕妤當(dāng)主祭司的請求,顧凌激動開朗的神色變得低沉,陷入深思。
宮里沒有讓庶妃主理大祭司的規(guī)定,主理大祭司,最次也得是正宮皇后,一個小小的婕妤位分,怕是難辦。
佛雛師太知道顧凌為難,但是此事也有解決的辦法,只烹了好茶水來,叫顧凌自己慢慢想辦法。
顧凌想了想告訴佛雛:“若叫一尋常宮妃做主祭司,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偽造神靈現(xiàn)身的情景,叫所有人以為,讓楊婕妤主理大祭司是老天爺?shù)臎Q斷,神仙顯靈,這才合情合理。倒也不難?!?br/>
佛雛師太心滿意足的笑了,殷勤的斟茶遞給師兄顧凌。顧凌從沒見過對自己冷淡的師妹這樣主動熱情,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從九齋處出來,沙曼華還有點依依不舍的感覺,想起師妹佛雛的囑托,便趕緊回了祭司殿,處理這件事情。
回到祭司殿,女弟子神澈告訴了師父沙曼華,府庫少侍郎楊忠來過,想問楊婕妤是否能參與祭司,并擔(dān)任主祭司的事情。
神澈以為師父會發(fā)火,并且絕對不會同意這么荒謬的請求。
沒成想,師父直接沒多問就同意了。
沙曼華將偽造神象,天選婕妤的這個計劃大概的告訴了弟子神澈。不等神澈問個清楚,就吩咐神澈將大祭司的服飾裝扮送到楊婕妤的住處,并派了弟子厄恩去楊府告訴楊大人沙曼華的決定。
楊婕妤身在宮中,對宮外的發(fā)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先是收到了家父送來的信件,看了信件的內(nèi)容,并沒有在意這件事情,又沒過多久,又有女祭司神澈拜訪,并送了祭祀大典的主祭司服制。
楊婕妤瞬間明白了,父親這是要幫自己正名,從“妖妃”之稱轉(zhuǎn)變?yōu)椤笆ヅ?,叫傳楊婕妤謠言的人徹底閉嘴。
不久,楊婕妤就在眾嬪妃不知情的情況下,時常出入祭司殿學(xué)習(xí)。孫貴人來找楊婕妤,卻回回找不到楊婕妤的人。覺得很是奇怪,后來孫貴人專挑了時間等楊婕妤回來,才知道楊家在籌辦這件事。
宮里只有楊婕妤本人和孫貴人知曉,直到宮中的祭司大典那天到來。
一年一度的祭司大典,太后,皇帝和皇后坐在高位,后宮嬪妃則坐在低位,文武百官一應(yīng)到齊,站在兩側(cè),對帝后參拜。
皇親國戚及皇室宗親家眷,也與嬪妃之位平齊。被朝廷封為護(hù)國大將軍的霍將身份特殊,也坐宗親位,以表重視。
孫貴人先是看了一眼霍將軍的位置,遇長南王王妃示意,便回了禮過去。好久沒見到的小郡主姝玨也出現(xiàn)在了祭司大典上,看起來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孫貴人看見了小郡主,但是姝玨似乎還沒找到孫貴人的身影。
孫貴人叫侍女玉兒送了一疊姝玨最愛的山楂冰糖膏給她,玉兒走到姝玨郡主的位置,然后朝著孫貴人的方向指了一下。姝玨見了孫貴人立馬歡騰起來,也不顧王爺王妃的面子,直接奔到孫貴人的座位上去。
坐在孫貴人旁邊的是甄妃,甄妃性子清冷,從不平易近人,見了活潑歡騰的小郡主過來,竟然也破天荒的給小郡主挑選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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