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的光芒惹得夏以安下意識抬起了手。
她不用多想,也知道這一切是個局。
只是,竟然將她和木憲扯上,不怕他這個市長的名聲變差?
木憲看著夏以安的樣子,抬手替她遮住了面前刺眼的燈光,并且冷著臉對著面前的記者們說道:“不準(zhǔn)拍?!?br/>
說這句話的時候,該拍的已經(jīng)拍完了。
而他此刻的動作,在別人看來,實在是曖昧至極。
而且,更讓眾人意外的是,這個一向以著笑容示人的市長,此刻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還是席鷹年的未婚妻,發(fā)這么大的火氣。
之前就打過招呼,此刻眾人都圍聚上來,拿著話筒,不停地提問著。
“木市長,請問您和夏小姐是什么關(guān)系?”
“木市長,您是打算追求夏小姐嗎?”
“夏小姐,你不是已經(jīng)和席少訂婚了?怎么和木市長共同待在一個房間里?”
諸多問題全部都被他們問了出來。
每個問題,都能拿出來寫一大篇的報道。
夏以安是覺得,直接不回答就算了,這樣就不會惹得更多的麻煩,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身邊的男人開了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八個字讓記者們一陣沸騰。
眾所周知,夏以安是席鷹年的未婚妻,現(xiàn)在木憲說出這番話,不就是等于在和席鷹年宣戰(zhàn)?
這個新聞絕對會火爆!
于是,又是一陣閃光燈。
夏以安恨不得將臉埋到地上。
她想要離開,可是人群推搡的很緊,將她緊緊逼仄在這個房間門口。
而且,她想要打開房門也是沒有辦法。估計已經(jīng)先一步被木憲給鎖住。
這一切,全部都是圈套。
木憲嘴角帶著愉悅的弧度。
他側(cè)頭,看著夏以安一臉憤恨的樣子,頓時覺得充滿了快感。
他看向眾人,接著說道:“以安她不好意思,大家還是不要問她了,有什么問題,直接問我就好?!?br/>
一句話又是一片喧鬧。
夏以安此刻真的是恨極了身邊的男人。
她為什么要上來換衣服?
不然哪里會有著這么多的事情。
就在她咬牙想要跑出去時,一個眼尖的記者看到了她身上的鉆戒,拼命將話筒向著她嘴邊遞,極為大聲的問道:“夏小姐,你手上的鉆戒是席少送的,還是木市長送的?”
夏以安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忽然想到自己手上的鉆戒。
她現(xiàn)在站在這里,不就等于給席鷹年戴綠帽子嗎?
而且,這是席鷹年母親留下來的鉆石。
她絕對不能夠讓這顆鉆戒被人拍到。
她此刻也顧不得捂著臉,將手向后縮著,一只手擋在自己的臉前。
這時候,她真的快忍不住了。
她一直在席鷹年的保護(hù)下。席鷹年從來沒給她受過這樣的委屈。只要他在,一個警告,這些記者就不會圍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著沖動,索性直接拿過一個記者的話筒,說道:“我和木市長沒有……”
視線落在人群中,她的嗓子一下子卡住。
她看到席鷹年一臉冷漠的站著,像是她第一次將他的時候一樣。
他就像是個高高在上的神,而她是卑微到泥土的塵埃。
她像是到了十二點的灰姑娘,穿著一身破舊的裙子,帶著自己的本來面目,面向著眾人。
這么一刻,她忽然意識到,原來除了席鷹年,她一無所有。
好像,和木心妍說的很像。
人群依舊喧鬧著,但好像一切都離她遠(yuǎn)去,她聽不到一點的聲音,眼前也一片模糊。
她腦子里混混沌沌,想著的是席鷹年的樣子。
他笑的時候,他皺眉的時候。
還有,他和自己親密的時候。
所有的樣子,她都記得一清二楚,緊接著,她又想到了霍澤拋棄自己的時候。
她身子忽然有些發(fā)冷。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悲觀,就像是情緒被人控制了一樣。
“安安!”
人群里忽然響起驚呼,接著,她整個人就被扯進(jìn)了一個男人的懷里、
夏以安愣了半晌,才想起來抬頭、
“子穆啊……”
她說。
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
“安安,你沒事吧?”
紀(jì)子穆急急的抱著她,直接推開人群,向著外面走去。
他不過是被人多灌了幾杯酒,去個洗手間出來,結(jié)果就見到了這一幕,更讓他氣憤的是,席鷹年竟然就在旁邊看著。
夏以安意識還是有些混沌,她回頭,看了一眼席鷹年,這會兒才看到他的身邊站著木心妍,她對著她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來。
夏以安的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紀(jì)子穆腳步一頓,察覺到脖子上的那抹滾燙,下意識攥緊了手,加快腳步向著外面走去。
這時候,不適合說太多。
席鷹年眼睜睜看著紀(jì)子穆將夏以安帶走了。
他站在原地,拳頭上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直接殺了木憲!
木心妍靠在他的身邊,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這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一般。
“天哪,我哥哥怎么會和她在一起?”
她不可置信的問道。
席鷹年側(cè)頭看向她:“你敢說這件事和你沒有關(guān)系?”
“阿年,你在說什么?”
木心妍十分不理解的看著席鷹年:“我討厭那個女人還來不及,怎么會想要促成她和我哥哥?我瘋了嗎?想要叫她嫂子?”
她說著,后退了一步:“阿年,你怎么懷疑到我的身上來了?難不成這是夏以安自導(dǎo)自演的一場戲?想要讓你誤會我?”
她說的煞有其事,又想要再開口的時候,席鷹年已經(jīng)抬腳走了。
木心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剛才,看來是藥發(fā)作了。
這件事可不能怪她,只能怪夏以安精神太過薄弱,不然那種輕度的致幻劑,怎么可能會影響的到她。
紀(jì)子穆抱著夏以安出來后,直接讓她坐到了車子上。
“安安,沒事吧?”
他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著急的問道。
同時又有些頭疼,明天肯定又有著不少的新聞。
估計大部分又是針對夏以安的。
見著夏以安不說話,他靠近了她一些,低聲問道:“怎么不說話?感覺還好嗎?”
“啊?”
夏以安看向紀(jì)子穆,點頭又搖頭,隨后側(cè)頭對著他說道:“我那會兒看到席鷹年了,可是他沒上前來幫我?!?br/>
“他……”
紀(jì)子穆嗓子有些干澀:“可能是有著些事情。”
他還能怎么解釋?
夏以安眨巴了下眼睛,控制住自己的淚水,說道:“你又安慰我了,子穆。我不是小孩子,我不會再上當(dāng)?shù)??!?br/>
她最后輕笑起來。
紀(jì)子穆轉(zhuǎn)了下目光,見著她的眼里全是淚水。
“安安,我們……應(yīng)該先問清楚不是嗎?”
他抬手撫了下她的眸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我以前是怎么告訴你的?做事不能夠沖動,你都忘了?而且,他對你這么好,還和你求婚了,肯定是有著原因的,你要相信他?!?br/>
“嗯,你說的對?!?br/>
夏以安聽著他的話,重新振奮起精神來。
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她不是還和木憲一起從房間里出來了么,席鷹年生氣是正常的,只要回去和他好好解釋就行。
她想到這,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來:“子穆,你將我送回別墅吧,我想先問問他?!?br/>
“好?!?br/>
紀(jì)子穆心里其實還是有些忐忑,但是他已經(jīng)不適合再說更多。
到了別墅,席嘉陽已經(jīng)睡下了。
他以為他爸爸和夏以安又要過二人世界,免得到時候出現(xiàn)被爸爸罰面壁思過,還不如一開始就乖乖的。
夏以安一直在客廳里等席鷹年,后來沒等到,又去了臥室,時針劃過數(shù)字一的時候,她有些支撐不住,索性去浴室洗了個澡。
她等了一夜,最終還是沒等到席鷹年回來。
第二天下樓,管家見到她,不禁有些詫異,但還是什么都沒說。
夏以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只有她一個人回來了。
席鷹年以前從來不會不管她。
而且,他們之間甚至都沒有爭吵過,他生氣,她說上一兩句,他的臉色便很快就好了。
她有些麻木的吃早餐,咬了一口面包之后,才發(fā)現(xiàn)根本咽不下去,她又喝牛奶,還是咽不下去。
到最后,索性不吃了。
席嘉陽下了樓,直奔廚房,因為太餓,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夏以安不正常,只是咬著面包,含糊不清的問道:“老女人,爸爸還沒起床嗎?”
“你爸爸……他去上班了?!?br/>
“上班?”
席嘉陽奇怪的看了眼時間。他起床很準(zhǔn)時啊,時間還很早,他爸爸怎么會去上班了?
果然,現(xiàn)在才七點。
“老女人,你騙我做什么?”
他說著,看向夏以安,頓時倒吸了一口氣。
夏以安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整個人憔悴不堪。
“你……”
他正想多問,但是管家拉住了他。
到了外面,席嘉陽就像是個炸毛的小獅子一樣:“爸爸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回來?老女人都病了!”
他氣的飯都吃不下。
正巧傭人將報紙送進(jìn)來,他隨意瞥了一眼,直接跳到了沙發(fā)上。
“爸爸他怎么又和那個丑女人牽扯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