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策馬不過才騎了些許功夫,秦阮昕便已經(jīng)聽著前頭鼎沸的人聲,篝火的光都要將半邊天照亮了。
他們下了馬,將馬繩在樁上綁好,便向那邊走去。
繞過許多帳篷,便到了篝火旁。
這兒足足有十多個篝火圈,每個篝火圈里頭都圍著許多人。
因為是盛會,大家都穿上了平時最好的衣裳,身上的顏色多得讓人眼花繚亂。大野國就是這樣,顏色越是多,便越是討人喜歡。
男女老少們都手拉著手,圍在篝火旁跳著舞,還有一些婦女們便在一旁準備著各種吃的、羊奶、馬奶酒等等,擺了長長的幾條桌子。
一旁還烤著好幾十只烤全羊,噼噼啪啪的火星飛濺,帶著香味彌漫到空氣的每一個縫隙里頭。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神情,咧著嘴笑著,和一旁的人開心地交流著。
那些大野的姑娘們,頭上的琉璃珠,身上的七彩帶,也跟著她們的舞步上下蕩漾,更是說不盡的美麗。
若是跳舞跳累了的,便可以去一旁吃些東西歇息著。
誰也不會介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占去了多少,相反,見著他人吃的自己準備的食物,露出著笑容,她們便是格外的開心。
也許,這也是秦阮昕喜歡大野國的原因,在這個地方,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如此的淳樸,不會絲絲計較,更不會爾虞我詐地背后陰刀。
每個人都拿出自己的真誠,也收獲著別人的真誠。
元清拉著秦阮昕往前頭一個篝火圈走去,元寒和諾敏正拉著手在里頭跳著舞,見著秦阮昕過來,便一同將她拉了過去。
諾敏今日穿著海棠紅的緊袖上衣,下身則是一條擺擺裙。腰帶上懸掛著不下十種的顏色,將她白嫩的臉蛋也襯托得五光十色著。
她見著秦阮昕過來,甜甜地笑開來,眼睛也彎成了月牙,道:“阿昕姐姐,快來快來,跟我們一起跳吧?!?br/>
秦阮昕之前每年的達慕會都只是在一旁看著,很少會一同上前,這一次原本元寒也以為她會拒絕。
可是她卻笑了笑,點了點頭。拉上諾敏的手,說道:“好啊,不過。我不會跳,你可要教我。”
諾敏也跟著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很簡單的,阿昕姐姐跟著我便是?!?br/>
元寒見秦阮昕答應了,臉上的笑意也是濃厚。拉上一旁的元清便一同加入到里頭。
秦阮昕雖然不會這大野國的舞蹈,可是她的舞蹈底子也不弱,這達慕會上的大野舞為了迎合所有人,也很是簡單。是故她不過只跟著諾敏學了一會,便學了個七八,跳得也越發(fā)歡快。
七彩的腰帶跟著她一同飛舞了起來。秦阮昕臉上的笑意也越發(fā)得燦爛。
她越來越發(fā)現(xiàn),其實快樂,是很簡單的。
就像現(xiàn)在的她自己。心中便是抑制不住的愉悅洶涌出來。
一行人也不知跳了多久,秦阮昕有些累了,便拉著諾敏跑到了一旁休息起來。
諾敏從桌上拿了兩碗馬奶酒過來,遞給了秦阮昕,說道:“阿昕姐姐。喝一碗解解渴吧,這幾下跳得。可把我累壞了?!?br/>
秦阮昕接過來,喝了幾小口,說道:“我也是,還要謝謝諾敏教我呢,否則我都不知道怎么跳才好?!?br/>
“哪里,是阿昕姐姐自己學得快。難得一年的達慕大會,阿昕姐姐一定要玩得開心才是?!?br/>
秦阮昕點點頭,諾敏的笑容很甜,和她說話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她看得出,她是個很善良的姑娘,只是稍微的相處,便會喜歡上她,也難怪元寒對她如此心儀。
元清和元寒這會子也從人群里退了出來,幾人找著個空地便坐了下來,盤著腿看著眼前仍然嬉鬧著的人群。
這會子,大家都有些累了,也不知誰提議了一句,便都圍坐在篝火旁對起歌來。
一個小伙子先起了頭,從一旁拿起小皮鼓,邊敲邊跳,一首大野國的民謠就從嘴里悠悠轉(zhuǎn)轉(zhuǎn)地出來。
他的音色很是高亢,唱的興起處又拉起一旁的一位姑娘同他一起跳起來。一旁的人也高聲附和著他的歌。
那姑娘臉畔煞紅,可是唇角卻一直留著笑意,足下不停,伴著小伙的歌聲輕盈地舞著,氣氛很是柔煦。
而那邊的篝火旁卻已經(jīng)開始摔跤比賽。
原本白日里的時候,大野國便舉行了射箭、騎馬、摔跤等等比賽,秦阮昕去看過一次,場面很是壯觀。但是往往大野國的人覺得還不盡興,到了晚上仍然在篝火旁接著比。
不過這時候比的,大多都是些年齡小沒有資格上白日里比試的。他們穿著大野的摔跤服,身板雖然還不夠魁梧,可是看上去仍然有模有樣。
香牛皮做的坎肩,還用銅或銀在上鑲了許多鑲包??布绲钠ど希€繡著各種動物的花紋圖案。套褲上的腰帶更是由五顏六色的綢子制成,足蹬馬靴,威風足足地便開始比試著。
一旁看熱鬧的人更是不少,這樣的比試,大家都是圖個開心,誰也不會因為輸贏而不開心,反而越是比,感情越是深厚。
而另一頭的篝火旁,更是有幾個小姑娘奏起了馬頭琴來,一會悠揚婉轉(zhuǎn),一會激昂澎湃,聽得秦阮昕的心都熱乎了起來。
忽的,離著秦阮昕不遠的一個篝火圈熱鬧了起來,不斷有人在起著哄。秦阮昕看過去,是一個小伙跳著舞,將一個姑娘拉了起來,一邊跳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條彩色腰帶,雙手遞給了面前的姑娘。
那姑娘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臉上的神情一愣,慢慢地才變得喜悅了起來,眸中也亮了不少。
一旁的人都大聲起著哄,那姑娘臉上紅暈越發(fā)地明顯,卻沒有多久的猶豫,便是笑開來,接過了小伙手中的腰帶。另外兩個小姑娘嬉笑著,拿著彩條掛到兩個人的脖子上,算是對他們的祝福。
每年的達慕大會上,這樣的小情侶不知道湊成了多少對。
秦阮昕看著他們臉上的笑意,咬著下唇的勁終于松了松。
在以前的達慕會上,總是到了這樣的時候,她便用著累了的借口離開。
因為她聽著耳畔不絕的笑聲,看著眼前成雙成對正是美好年齡的少男少女們,她總是會抑制不住地想起從前的事情了。
那些她回不去的,也挽回不了的過去。
她低眉笑了笑,三年了,玳爍立了伊墨為皇后,赫連羽安心禮佛,如安跟著玉清,醫(yī)術的功夫不知長了多少,亦風和趙曦結(jié)為連理,孩子恐怕都能開口叫人了。
而他,也已經(jīng)有了恩愛的靜王妃,仍舊做著他的靜王,輔佐著楚彥。
三年的時間,仍舊念念不忘地也許也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秦阮昕抬起頭,輕輕地彎著唇角,火光映在她臉上淡淡的笑意,說不出的明艷動人。
她相信,自己需要的也只是時間而已。
秦阮昕如此想著,一旁的元寒卻有了動靜,他起了身,跑到一旁的一個姑娘那,借了一把馬頭琴,才小跑了回來,拉著諾敏到一個篝火旁。
諾敏看著他,似乎也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臉上的紅暈霎時便又冒了出來。
秦阮昕和元清對視了一眼,也一同笑著跟了過去。
篝火旁已經(jīng)有很多人圍了過來,誰都看得出,又有大膽的小伙子出來了。
元寒讓諾敏坐在一旁,他便拿著手中馬頭琴走到篝火旁,咧嘴一笑,也不說話,手上一撩撥,馬頭琴的音色便悠悠轉(zhuǎn)轉(zhuǎn)地傳了出來。
這首曲子,再熟悉不過了,是大野國有名的情歌,訴說著男子對女子一見鐘情,想娶她過門的情感。
頭幾個音調(diào)響起來的時候,大伙的笑聲便濃郁了起來,對著一個姑娘彈這樣的曲子,元寒的想法便是不言而喻。
大野國的人原本就能歌善舞,元寒也不例外,一曲彈下來,低沉的時候婉轉(zhuǎn)悠揚,高亢的時候便激昂不已,讓人很有共鳴。
彈到后頭,曲子已經(jīng)越發(fā)地輕快了起來,周圍的男女老少們也跟著他的曲子一同高唱著,幾個姑娘見著,走過來將諾敏推到了篝火中間。附和著元寒的曲子,圍著他們跳了起來。
一直到最后一個音調(diào)落定,元寒才將手里的馬頭琴教給一旁的一個姑娘,在大家的掌聲中,從懷中拿出了一條彩色腰帶。
腰帶才剛剛拿出來,周圍的人便已經(jīng)有人驚異地出了聲。
那條腰帶上有著十多種顏色,有幾種顏色更是大野國上難得有人能漂洗出來的彩色,每一條彩帶上有繡著各式各樣的紋路,精美不已五顏六色混雜在一起,格外的奪目逼人。
有好幾個姑娘眼中的神色都亮了起來,看上去不知多喜歡這條腰帶。
誰都知道,這一條彩色腰帶,不知要費了多少心思。
諾敏自然也明白,她看著元寒手中的情物,眼中已經(jīng)有些東西在閃爍著。
元寒走近了一步,將手中的腰帶雙手送到諾敏面前,臉上的神情很是莊重,眸中篤定地對諾敏說道。
周圍的人也安靜了下來,元寒的聲音更是清晰響亮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
更多精彩內(nèi)容請登錄:友情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