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宋清卿坐在桌邊,他們玩的是云城的游戲,游戲名字她不太知道,但是一會兒就上手了,她坐莊,暈乎乎的又被灌了許多。
這一次,是真的醉得難受了,也不知道那幾個女人是有心還是無意,暗地里都針對她蠹。
胃里難受,她擺擺手,直接跑了出去,在洗手間吐得天昏地暗。
真難受啊,她想,抬頭看鏡子,臉色不再是之前的酡紅,而是泛著一層青白色,醉眼迷離的,手指抓了抓,有些水腫。
“喝多了?”是孫季延,站在她身后,也好不到哪兒去,西裝上有些水漬,襯衣的扣子也被解開到第二顆。
“嗯,沒有,我還好?!彼鲋剡?,頭里疼得厲害,身子也發(fā)軟,抬頭可憐兮兮的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去?髹”
一雙眸子濕漉漉的望著他,孫季延心底一動,攬過她的腰,頭壓了下去。
唇齒交纏,帶著薄薄的酒味,刺激著感官,她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覺得這種感覺很好,軟綿綿的靠在她懷里,覺得自己骨頭都酥了。
吻到饜足,孫季延額頭抵著她的,她她唇間呢喃:“宋宋,幸好你回來了?!?br/>
“唔?!彼恢?,一雙眼盛著滿滿的笑意,本來就是嫵媚的眸子,此刻愈發(fā)撩人,孫季延再低頭,吻得更深一下,動情的眸子滿是欣喜。
宋薇在靠在墻上,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能看到鏡子里吻得動情的兩個人,想起剛才自己深情的表白被他拒絕,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個煙圈。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回包廂,里面已經(jīng)東倒西歪醉了一大片,孫季延本來想過去打聲招呼,可是宋清卿幾乎沒有力氣站穩(wěn)了。
“我們回去吧?!睂O季延說,宋清卿眼色迷離的點頭,他半摟半抱著將她帶下樓。
舞廳里還有人在狂歡,兩個人跌跌撞撞的出了門,冷風吹在臉上只覺得涼颼颼的,一點清醒的感覺都沒有。
“難不難受。冷不冷?”孫季延問她,雖然是夏天,可是夜晚的溫度還是不低。
宋清卿神色恍惚的四處張望,眼里只有模糊的燈光和面容模糊的孫季延,她搖了搖頭:“我還好,沒事,我現(xiàn)在就想睡覺?!?br/>
“那好,我們回去?!彼谏砩夏艘蝗?,并沒有發(fā)現(xiàn)手機,轉(zhuǎn)頭問宋清卿:“你手機呢?”
“不知道,我頭疼。”她說,腳下一軟,幾乎又要摔倒。
孫季延很有耐心的在她口袋里翻了一圈,別說是手機了,連車鑰匙都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了,錢包也沒有帶。
他不說話,宋清卿只能感覺到一只有力的手臂半攬著她的腰,她茫然的看他:“怎么不回家?”
“沒電話,沒車鑰匙,還沒有錢,我們怎么回家?”孫季延覺得頭疼,扶著她往回走:“回去讓他們送我們reads();皇帝系統(tǒng)?!?br/>
說著,折射返回去了。
宋清卿覺得身邊好像越來越多的人,吵吵鬧鬧的一點也不安靜,最后自己到了哪里都不知道,只覺得迷糊中被人塞進車子,靠在一個人的懷里。
然后被哄著下車,再醒來就在自己的床上了。
她睜眼,屋子里的光線并不強,看來送她回來的人心眼兒挺好的,記得幫她把窗簾給拉上了,只是枕頭好像有點硬,脖子有點累。
轉(zhuǎn)頭,卻是看到了孫季延放大的臉,鼻梁挺翹,薄唇緊抿,還沒有睡醒。
宋清卿很給面子的沒有尖叫出來,只是動了一動脖子,剛想起身,他模模糊糊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沒事。”她連忙說,這才看見了他攤開的胳膊放在原本應(yīng)該是枕頭的位置。
臉上一窘,看來他昨晚一直維持這個姿勢。
“哦?!睂O季延長臂一伸,又把她往懷里一撈,“睡覺吧,乖啊,別吵?!?br/>
宋清卿又被迫躺下了。
這男人,宋清卿自己默默翻了一個白眼,既然那么喜歡抱,那就抱個夠,干脆側(cè)身子一直盯著他看。
長得好看,長得好看……
宋清卿忽然咧嘴笑了,眉頭卻是皺著的,臉上不知是悲還是喜,這個男人啊……她曾那么喜歡的人。
可是,也是讓她受盡苦難的一個人,宋清卿微不可聞的一嘆,慢慢的從他懷里滑出來,翻身下床。
皓皓醒了,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茶幾上放著半塊面包,見她過來,也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繼而默默的去看電視。
“孫皓皓?!彼龁荆闲诘厣习l(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響,頭發(fā)也亂糟糟的,一把坐到他身邊,打著哈欠問:“你今天不用上學?”
皓皓很是嫌棄的躲開一點:“阿姨,你身上好臭,都是酒味。”
宋清卿臉色有些尷尬,但也只是一瞬,她指著房間里:“你爸爸更加丑,不信你自己去聞聞,我這個和他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是什么?”皓皓仰頭,求知***很濃厚,順理成章的把宋清卿問他的問題給帶過去了。
宋清卿很奇怪:“咦,你們老師沒教你們么?”
皓皓實誠搖頭,宋清卿來了興趣:“你的名字你會寫么?”
“會?!别┻@次點頭,從小書包里翻出一本課本,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一年級,孫承皓,幾個字,宋清卿若有所思:“雖然丑是丑了點,但是屁大點小孩子寫成這樣也不錯了。”
皓皓:“……”
宋清卿笑了摸了摸他的頭,轉(zhuǎn)身進浴室洗澡,小朋友悶悶不樂的看著自己的名字,把書塞進自己的書包里。
孫季延遲到了,宋清卿自然也遲到了,皓皓是沒有人送他去上學,所以也遲到了。
三個人坐在飯桌前不說話,喝粥,十二點才剛過,可是孫季延臉上一點窘迫都不見,鎮(zhèn)定自若的把今天的工作給那兩個秘書都交代好了。
“爸爸,對不起。”皓皓最先承認錯誤,然后宋清卿接著上,也低著頭:“老板,對不起,睡過頭了,還害您給睡過頭了reads();向來緣淺,奈何妖多?!?br/>
他慢條斯理的喝粥,只淡淡的看他們一眼,胸腔里哼出一個字:“嗯?!?br/>
皓皓看她一眼,又慢悠悠說:“我不是故意的?!?br/>
宋清卿也放下勺子,做可憐狀:“我也不是故意的?!?br/>
還沒等孫季延說話,皓皓就先看不下去了,有些小埋怨:“不要學我說話好不好,老師說這樣是不禮貌的?!?br/>
“我沒有學吧?!彼吻迩湔f,“你叫爸爸,我叫老板,哪里學了?!?br/>
強詞奪理,皓皓氣鼓鼓的低頭,不理她,宋清卿得逞,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落在孫季延眼里又是另一種味道了。
“好了,一起寫檢討,皓皓五十字,宋清卿五百字?!睂O季延起身,看了兩人一眼,自己到陽臺去了。
皓皓得意的瞥她一眼,覺得自己勝利了,興高采烈的跑開了。
咦,這傻兒子,宋清卿嘴角輕抽,覺得改天要好好地正一下他的三觀,這有什么好得意的,大家不都一樣嘛。
*
既然都遲到了,所以下午就不去了,這是態(tài)度問題,宋清卿覺得自己態(tài)度本來就有問題,但是想到一回去就看到蘇楠那張臉,心里憋得慌。
在花店買花的時候意外的碰見了一個人,趙東軍,她手里的資料有他很多照片,所以宋清卿認出他一點都不難。
“小姐,給我包一束海芋?!壁w東軍似乎在等人,宋清卿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挑挑揀揀卻沒有一點心思。
這聲音,總是說不出來的熟悉,她好像聽過很多次。
“宋小姐,你要的泡桐。”店員微笑著給她遞過來幾支花,簡單的用紙包著,沒有多余的裝飾,趙東軍似乎朝她瞥了一眼,宋清卿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扭頭。
有種做賊的心虛。
她拿著花出門,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覺得那種熟悉感越來越清晰,心中卻是快速的下了結(jié)論,以前,她一定見過他。
宋清卿離開瀾城七年,所以七年前她肯定和這個人打過交道,可是她總是想不起來。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為什么總覺得見過,或者是……聽過。
聽過,宋清卿心里一寒,幾乎魔怔一樣,身子僵著,覺得背后冷颼颼的,心中頓時有了一些猜測。
莫非,真的是他。
她還在凝眸沉思,殊不知身后的人已經(jīng)出來,目光往這邊看過來卻是大吃一驚,以為自己看錯了,身邊的司機開了門,還不見他上車,奇怪的問:“老板,怎么了,不上車么?”
他指著那個站在燈柱下的人,轉(zhuǎn)頭問身邊的司機:“老李,你看那邊那個穿職業(yè)套裝的姑娘,是不是宋家那小丫頭?”
老李聽了,也看過去,揉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是啊,她什么時候回來了?!?br/>
趙東軍眸底神色復(fù)雜,鉆進車子里,翻出手機,面色沉重的開始打電話。
下午,太陽炎熱,地上曬出一層薄熱,可是宋清卿卻覺得自己好像墜入冰窖一樣,渾身發(fā)冷。
如果說,真的是他的話,那他們的仇,真的是結(jié)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