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心伸出另外一只手,放在墨的面前,讓他看看。
果然看到她的手有著細(xì)微的顫抖,不注意的話,真的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
眼前的墨猛的睜大了眸子。
簡心將手在他的面前晃悠了一圈,最后縮了回去:“師父也想幫你換來著,可是是真的沒有辦法,他正好是咬在我虎口的位置?!?br/>
“估計這癥狀,得過段時間才會好了,也有可能好不了吧?!焙喰耐嶂^,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語氣中滿是遺憾。
躺在床上的墨呆了,簡心看著因為自己說出的話,造成的效果,在心里點了點頭,而后又補(bǔ)充了一句:“墨墨對師父最好了,墨墨不會強(qiáng)迫師父的對吧。”
“對?!?br/>
床上的男孩傻愣愣的,下意識的接到了簡心的話茬,隨后反應(yīng)了過來,看著她的眸光充滿了委屈。
那可憐的模樣令簡心沒有絲毫的心軟。
而是用那只顫抖的手附在墨的手面上,而后將她的手從墨的手心了給撈了出來。
兩只手都解放了之后,她站在墨的床前充滿了可惜之色。
“就麻煩墨墨你這邊將您衣服自己脫了,我看只有上半身,你可以將上面的衣服先脫下來,睡著的也應(yīng)該很舒服?!?br/>
接著又道:“你中午都沒有吃東西,師父給你熬點粥過來,養(yǎng)一下身體,順便抓點藥,畢竟讓師父這樣的一壓,你都吐了這么多血,應(yīng)該好好補(bǔ)補(bǔ)的?!?br/>
簡心噼里啪啦的說著話,那眉宇間的神色以及靈動,都讓躺在床上的墨看的更為呆愣了。
而后在他下意識的點頭之后,簡心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不帶一絲拖泥帶水的。
墨就這么看著自己的師父出了房門,只留下一室的寂寥。
躺在那里,眼睛都沒有眨動著。
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嘴角慢慢的扯出了一抹笑容,越發(fā)的邪魅。
連帶著那眸子,都此刻極為的誘惑。
而這些,簡心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現(xiàn)在在哼著歌,出了房間,看著外面的晴空萬里的天,真的是好的不得了。
也贊嘆的不得了,這個陣法竟然是那么的真實。
而她則毫不猶豫的朝著大門那邊走去。
畢竟上午逛了那么就,怎么出去還是摸的清楚的。
現(xiàn)在不走,更待何時。
那個男孩,精神氣也都這么好的,身邊有那么多人照顧,只是缺了她自己,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
而她則想出去看看,這里的陣法究竟是在告訴著她什么。
她先找人問了廚房所在的位置,將墨的情況說明了下,并且吩咐了下去給他準(zhǔn)備了一些吃的東西。
則粥的話,當(dāng)然是她得自己親自熬的。
在這么著急走,答應(yīng)人家男孩的,這么簡單的事情終歸是要做到的。
而且,在弄好東西之后,簡心想了想,從懷中掏出裝有靈液的玉瓶,放了一些靈液在里面。
這樣到時在她離開的時候,下人們也好照顧好這個男孩。
喝完也恢復(fù)的快一些。
隨后便朝著大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而且說也奇怪,這里的人應(yīng)該都知道她情況的,她出了門,竟然沒一個人阻攔。
也是心大的可以。
當(dāng)然這些都再好不過了。
簡心哼著歌走到了大街上。
這里應(yīng)該是在古代的街道上,周圍林林總總,到處充斥著新鮮的玩意。
不遠(yuǎn)處,就有著三三兩兩的人群聚集著,周圍傳來喝彩之聲,湊進(jìn)去一看,是兩兩人相互在打斗,沒有箭弩拔槍的氣勢,有的是相互尊重,但是手下也沒有留情的架勢。
看起來是在切磋了。
但是這樣的切磋是確確實實的。
較量卻不要命。
在轉(zhuǎn)了一圈之后,簡心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這個是尚武的社會。
因為基本上走幾步就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而且從穿著打扮來看,不是她所了解的任何的一個時代。
有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架空時代。
而這里的城區(qū)并不算太大,簡心輕而易舉的就從城頭逛到城尾。
而后重新站回到了原地,在那糾結(jié)著要不要出城。
但是想了半天,她還是不要出城的好。
畢竟她能夠被投放到這里,也是陣法想要她了解的一些東西。
說不定,破解陣法的關(guān)鍵就在這座城里。
她看了看她自己手上的霜鐲還在上面,而她卻進(jìn)不去,像是無形中被人封住了一般。
懷中的靈液倒是還安安穩(wěn)穩(wěn)的躺在那里。
簡心非常慶幸,她沒有將東西放在霜鐲里面的習(xí)慣,不然的話,事情真的會糟糕很多。
因為她不確定,這里的時間,一天一天的和正常的是不是一樣的。
而她又該怎么開始計算。
畢竟,這里的靈液用完之后,就是霜老的生命消逝之時。
心里面突然有些急。
但隨后又被她很快的壓了下來。
越到這個時候越不能著急,不然自亂了陣腳,反倒找不到出路。
而后,簡心看著遠(yuǎn)處的來來往往的人,夜幕已經(jīng)降臨,周圍已經(jīng)開始點亮起來了燈籠,照的人虛虛晃晃,影影綽綽,朦朧不已。
接著,簡心表情開始訕訕起來。
她,晚上要住哪里?
她出來的時候,可是沒想過從那個男孩家里帶出一分錢的。
回去?
但是看著這暗下來的天,簡心嘴角抽了抽。
以那個男孩的精明,恐怕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離開了吧。
結(jié)果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靜。
想必…
是猜出來她是冒牌貨了?
…
即便是他沒有猜出來了,簡心也不回去了。
依靠著這男孩對他師父的依賴程度,估計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很快的露餡。
現(xiàn)在早脫身,說明她自己還有自知之明。
晚一點,欺騙了人家感情之后,再告訴人家她是一個冒牌貨。
估計別提有多尷尬了。
而且還耽誤了找人。
還是不要去禍害人家小男孩的心靈了。
簡心搖了搖頭,在這個街道里散起步來。
也不知道那個男孩是怎么給她捶的,竟然讓她走到現(xiàn)在也不累。
但是走多了,終究還是累的。
生物鐘令簡心下意識的到點就開始困。
簡心甩了甩頭,讓她自己努力清醒一些,而后隨便找了一個很少有人經(jīng)過的墻角,順勢坐了下去。
目前就先在這里將就一下,等天亮了在說吧。
等等…
生物鐘?!
簡心蹭的一下回復(fù)了精神。
她還有這個習(xí)慣!
她差點給忘記了。
多虧了她在人界養(yǎng)成的習(xí)慣,此刻雖然她滿心的睡意,心中卻是雀躍不已。
她進(jìn)入陣法的時候,是在下午,而現(xiàn)在也到了身體上傳遞給她的消息,困倦。
這么說來,她在這里呆的時間應(yīng)該是和外界同步的!
如果是同步的,這樣就好說了。
最起碼,她現(xiàn)在心里有了一個譜。
興奮的心情逐漸沉淀了下來,困意又席卷開來。
簡心眨巴了一下雙眼,準(zhǔn)備睡過去的時候。
耳朵動了動,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腳步聲。
簡心閉著眼睛,唔,來了一個人。
估計是家里的方向正好是在這個方向吧。
不然的話,這個時間應(yīng)該沒有人會來這里。
直到,腳步聲停在她的身邊,輕輕淺淺的呼吸聲順著風(fēng)傳來,而后鉆到了簡心的衣服里,令她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雙眸緊閉了一下,而后微瞇著爽雙眼睜開,正想打著招呼,告訴這人不用理會她,直接走人,待模模糊糊的看到來人之后,簡心的瞌睡猛的就飛了起來。
急忙從那里站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來人,搓了搓手,眼睛四處的亂瞄,就是不敢看眼前的來人。
不是…都沒動靜么…
感情,這是親自出來找她了?
簡心想著。
沒錯,來人就是墨。
只見墨就站在簡心的面前,看著她從地上站起來之后,腳步輕抬,便來到了她的身邊。
獨(dú)屬于男孩的味道縈繞在簡心的鼻尖,令她下意識的繃緊了身子。
“師父,我們回家吧?!?br/>
墨牽起她的手,而后輕輕的說道。
簡心想要裝傻:“嗯,我不是你師父,你肯定認(rèn)錯人了?!?br/>
簡心想了想,終究還是將這個事實給說出來。
畢竟事情還是要認(rèn)清楚的。
她已經(jīng)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
之前在這男孩的府邸里面的時候,不好說破。
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不明不白的就出現(xiàn)在那里,未免太猖狂了。
而現(xiàn)在,是他自己一個人。
如果她想要走的話,也簡單容易些。
“師父,莫要和墨墨玩鬧了,師父和墨墨相處了十年,是墨墨最親近的人,墨墨怎么可能認(rèn)錯,墨墨就算不記得任何一個人,也會記得師父的?!?br/>
面前的墨,一臉固執(zhí)的說道。
簡心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是得有多大的執(zhí)念,以及多么害怕失去,才成了這般。
但是她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可是在我的印象中,我沒有你這個徒弟的,你說你最了解你的師父了,你可知道你師父有什么特征,說出來的話,我可以給你展示看一下,這樣是不是就能確定了?”
“師父…”
眼前的墨看著簡心,無奈的叫到。
“快和墨墨回去吧,這個時間,師父要是在不睡,晚一點就要開始頭疼了?!?br/>
墨拉著簡心的手,借勢朝著她靠近,而后摟著她的一個胳膊,無比關(guān)切的說道。
簡心心下一突。
她這個毛病純屬是因為生物鐘,這家伙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再加上之前給她做的那些飯菜,令簡心心中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這陣法,也TM的強(qiáng)大了吧。
連這個都帶知道的!
簡心無意識的被墨托著往前走,而后反應(yīng)過來之后,嘴角一陣的抽搐,也不想和他多說其他什么,而是無比正經(jīng)的說道:“今天,我可是和你說明白了,我告訴過你我不是你師父的,是你硬拉著我去你那里的,等你有天真的找到你師父了,不準(zhǔn)讓我付什么錢啊,付什么責(zé)任的。”
如果這樣的話,她便可以安安心心的住在那里了。
有吃有喝還有人配。
不用擔(dān)心生活。
還可以好好的調(diào)查一些事情。
反正她是先已經(jīng)明確說過了,她是冒牌的這件事。
“是是是…師父說的都是對的,墨墨自然不會向師父要錢的,這里整個都是師父的,墨墨也是師父的,墨墨只要帶在師父身邊就可以,只要師父去哪里帶著墨墨,不嫌棄墨墨就好了?!?br/>
墨一邊拖著簡心朝著他的府邸走去,一遍說道。
簡心聽到滿意的點了點頭。
腳下的步伐也從被人拖著,而是主動的走著。
那迫不及待的模樣比墨還要急切。
到了生物鐘的簡心頭疼的,以至于忘記了,墨在答應(yīng)她的時候,在涉及到責(zé)任這方面的時候,并沒有明確的回復(fù)。
而是被一圈忽悠了去。
當(dāng)然,簡心在怎么想睡覺,有些話還是要問出來的:“你身體感覺怎么樣,恢復(fù)的如何?”
“多虧了師父給墨墨熬的粥,喝完后,墨墨很快就恢復(fù)過來了。”
提到這個方面,墨在說著,頭卻轉(zhuǎn)向了簡心,看著她的雙眼眨巴眨巴,卻努力強(qiáng)撐著的模樣,一臉的柔軟。
簡心在心里嘿嘿直笑起來。
腦子里也就晃蕩了一件事情。
廢話…
這可是加了料的。
是她的洗澡水的。
喝了能不好嗎?
不過這些話在她心里想想也就算了,就算再混,她還是不敢開這個口的。
兩個人順順利利的來到了府邸。
對于重新踏進(jìn)這個地方,簡心雖然有些懵,但是還是在墨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臥室內(nèi)。
看到那床,簡心就直接從墨的身邊離開,撲騰到了床上,手臂抬起來,朝著身后擺了擺。
墨自是知道,這是簡心在朝著他打招呼的。
果不其然。
“墨墨,晚安?!?br/>
典型的師父用詞。
墨就這樣看著簡心,從小到大,這樣的話聽了不千次,就這樣,師父都在懷疑著,她自己的身份。
眸中閃過一道暗光,隨后又被墨很快的掩蓋了過去。
他并沒有離開,而是朝著簡心的身邊走了過去,最后將她撲騰到床上的身體一撈,翻轉(zhuǎn)了一個身子,而后,用另外一只手伸到她的雙腿之下,稍稍一用力,就將她給抱了起來,而后平躺的放在了床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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