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776不出那位御史所料,在后宮安靜了七日毫無動靜后,果然有沉不住氣的禮部官員上奏,請求晉封良才人,而且口氣頗大,張口就替她要了一個妃位。
皇太后與榮貴太妃喝茶時聊起此事,似笑非笑:“坤城在這一朝,恐怕要飛黃騰達了?!?br/>
榮貴太妃聽不出她言語里的情緒,只得賠笑道:“都是托娘娘和陛下的洪福?!?br/>
皇太后道:“皇后覺得,良才人對后宮并沒有什么大貢獻,不足以由才人一躍封妃,你的意思呢?”
榮貴太妃道:“皇后打理六宮一向妥帖,她看法自然無錯,說實話,妾聽說禮部要求將良才人封妃的時候,也吃了一驚呢,良才人入宮時日尚短,還不夠為一宮之主的資格?!?br/>
皇太后點了點頭:“你所言甚是?!?br/>
榮貴太妃心里還記著坤城君前些日子托人傳的話,雖然覺得此時并非提這件事的最好時機,然而恐怕錯過這個機會,又不知要等到何時,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再說了……良才人是庶女,也配不上服侍陛下?!?br/>
皇太后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卻也沒有什么表示,只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哦?”
榮貴太妃道:“坤城府里,還有一位嫡女尚未婚配……”
皇太后知道坤城君是鐵了心要將那位嫡女鳳姮兮送進后宮,因此也沒說什么讓她不好下臺的話,只身子一斜,端起茶碗來做出送客的姿態(tài):“有緣分,自然有入宮的機會?!?br/>
榮貴太妃本以為她要再明示暗示地拒絕,沒想到這次竟然松了口,當下便有些驚喜,同時也明白此事急不得,便見好就收地起身告辭:“娘娘累了?妾就不打擾娘娘歇息了?!?br/>
她離開后,皇太后倚在椅背上盤算了一會,遣了個宮女詔桓宓和良才人過來,懶得與二人虛與委蛇,免禮后便開門見山道:“禮部的折子,你二人都聽說了罷?”
良才人從未料到這樣的好運氣竟然能降臨到她頭上,忍不住悄悄看了桓宓一眼,見她神色無虞,才對皇太后欠身道:“回娘娘的話,妾聽說了?!?br/>
皇太后點了點頭:“皇后的意思是,坤城君雖然平叛有功,可你畢竟無子,也并沒有對后宮做出什么貢獻,還不到有封妃的資格,因此想先封你做婕妤,待來日誕下皇嗣,再行封妃也不遲?!?br/>
良才人沒有半分遺憾和委屈,立即屈膝:“娘娘所言甚是,妾心悅誠服?!?br/>
皇太后擺手道:“不著急謝恩,有件事要先問問你的意思?!?br/>
良才人心里咯噔一聲,猛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皇太后道:“方才榮貴太妃來見哀家,言語里的意思,是想接你的嫡姐鳳姮兮入宮,由她承了這個封賞。”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良才人的表情,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然而良才人的反應卻無比明顯,她的臉色瞬間蒼白,眼睛里逐漸透出心如死灰的頹敗神采。
皇太后問道:“你的意思呢?”
良才人只覺得身邊的溫度一點點變涼,身上的每個毛孔都侵入寒氣,她張了張嘴,竟然沒能發(fā)出聲音,緩了好一陣才道:“回娘娘,妾……”
“回母后,妾以為,此事不妥,”桓宓開口道:“良才人身為宮妃,入宮侍奉陛下和母后已有半載,尚無封妃的資格,那坤城嫡女又有什么資格不經(jīng)參選便入宮封妃呢?”
良才人又看了一眼桓宓。
皇太后沉吟片刻,直白道:“只是貴太妃并非第一次向哀家提出要送嫡女入宮了,只怕坤城君是鐵了心,拒絕不得。”
桓宓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一功不二封,倘若坤城君一定要嫡女承賞的話……”
她不說話了。
皇太后索性直接對良才人發(fā)問:“良才人,你的意思呢?”
良才人又看了一眼桓宓,慢慢地屈膝下跪:“妾欲久居長樂宮服侍太后,還請娘娘允準。”
皇太后皺了皺眉:“你是陛下的后妃,不住在后宮,來長樂宮胡鬧什么。”
良才人卻道:“娘娘也出身鳳氏,必定知曉家父的打算?!?br/>
皇太后寬慰她道:“你也是坤城君的女兒,他必不會薄待你太多?!?br/>
然而良才人卻再次重復了一遍:“妾欲久居長樂宮服侍太后,還請娘娘允準?!?br/>
皇太后與桓宓對視了一眼,道:“此事需從長計議,你先回去吧,容哀家與皇后好生思量。”
良才人恭順地告退,她離開后,桓宓問皇太后道:“這真是榮太妃的意思?”
皇太后哼笑一聲:“榮太妃哪有什么意思,還不是惟坤城君馬首是瞻?!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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