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滿殿嘩然。
先帝駕崩至今,陛下這才是第三次大朝啊。
沉默良久,終于還是徐臻先開了口:“陛下,十日一朝,有違太祖遺訓(xùn),更非勤政之舉??!”
說完又給顏子卿猛使眼色,顏子卿也只好說道:“陛下,十日一朝,確實過了。”
李承陽看了兩人一眼:“朕就奇了怪了,你們倆現(xiàn)在一個宰相,一個輔國大臣,難道不應(yīng)該希望朕做個糊涂皇帝,你們才好大權(quán)獨(dú)攬么?”
兩人大吃一驚,連忙跪下:“老臣不敢!”
李承陽沒有理會二人:“還有你們這些人也是,難道就那么喜歡隨時都有人在面前指手畫腳么?”
說到這里,頓得一頓,話鋒突然一轉(zhuǎn),語氣也變得有些森冷:“還是說,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敢擔(dān)責(zé)任?不愿擔(dān)責(zé)任?不想擔(dān)責(zé)任?”
“在你們心中,朝廷只是朕的朝廷,子民之是朕的子民,天下也只是朕的天下?!?br/>
“所有的責(zé)任都該由朕來擔(dān)著,跟你們沒有半點(diǎn)兒關(guān)系是吧?”
“若是如此,朕養(yǎng)你們有何用?”
“還不如養(yǎng)上一群狗,至少敵人來了,還知道上去咬兩口!”
話音落下,崇明殿上跪倒一片。
倒是有幾個眼露慚愧的,但大多數(shù)還是面有不忿,心中腹誹,只是礙于李承陽的淫威,不敢多言。
李承陽看在眼里,記在心頭,臉上依舊是鐵青一片:“朕也不是要羞辱爾等,朕只是希望爾等牢記,大夏好,你們才能好,大夏強(qiáng),你們面兒上才有光?!?br/>
“如若不然,哼哼,一朝天子一朝臣,朕說得出,就做得到!”
這一下,一眾大臣連腹誹也不敢了,紛紛拜倒下去:“陛下圣明!”
“好了,都平身吧!”
李承陽的語氣突然緩和了下來:“自今日起,,眾卿當(dāng)各司其職,各盡其力,朕不希望再看見推諉之事,拖拉之風(fēng)。”
眾臣再次齊呼:“臣等遵旨!”
“諸位愛卿,朕有一句肺腑之言,大夏,是朕的大夏,也是諸位的大夏,要有主人翁精神??!”
崇明殿中,再一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和心跳聲。
李承陽此言,絕對稱得上驚世駭俗!
但卻不知為何,聽在耳中,心頭竟是那般舒服,而且有些澎湃……
片刻之后,顏子卿帶頭呼道:“陛下圣言,臣必牢記于心,不敢或忘!”
緊接著,山呼再起:“陛下圣言,臣等不敢或忘!”
李承陽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非常好……那十日一朝,就此定下,不給你們一點(diǎn)兒壓力,你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qiáng)!”
“陛下圣明,臣等必不負(fù)陛下所托。”
“那朕就先走了,你們好好想一下,互相之間也可以討論一下。”
“身為朝廷命官,該如何肩負(fù)起自己的職責(zé),充分發(fā)揚(yáng)主人翁精神,想好了,每人寫一篇文章交到朕這里來?!保卅扫é亘ě?CoM
“臣等遵旨!”
……
……
走出崇明殿的時候,李承陽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從今以后,一個月里只有三天需要早起。
爽?。?br/>
便在此時,高力士突然拜倒在他身前:“陛下,老奴也要發(fā)揚(yáng)主人翁精神!”
李承陽就是一愣:“啥意思?”
“啟稟陛下,幻雪閣無視王法,做下累累血案,老奴請旨出宮,將其一舉鏟除!”
李承陽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他這心里始終還是覺得對不起舒縉云母女啊……
想得一想,便將高力士扶起:“老高,你的心情,朕能夠理解,但朕現(xiàn)在離不開你啊?!?br/>
高力士激動得渾身顫抖不已:“陛下信重,老奴感佩……但如今的長安已盡在陛下之手,有十三在陛下身邊,老奴也能放心,還請陛下給老奴一個機(jī)會彌補(bǔ)些許遺憾?!?br/>
說得也是。
而且按舒縉云所言,幻雪閣跟燕王多有往來,若是能趕在燕王起事之前拔除這個禍害……
“好,朕準(zhǔn)了!”
“老奴謝陛下體恤!”
“不過,老高,若是北邊有事,你可得第一時間趕回朕的身邊?!?br/>
“老奴遵旨!”
話音剛剛落下,遠(yuǎn)處就跑來一道身影。
跌跌撞撞,手舞足蹈,一邊朝著李承陽狂奔,一邊興奮的大喊大叫:“陛下,成了,成了!”
……
……
砰!
樹杈上吊著的布偶又開始搖搖晃晃的嘲笑李承陽。
但這一次,李承陽卻是一蹦三丈高,興奮之情溢于言表:“哈哈哈,從此以后,十丈之內(nèi),朕無敵矣!”
說罷將手一攤:“張成,再來一顆!”
張成卻是面露難色:“陛下,就這一顆?!?br/>
李承陽嘴角一抽,扭過頭去惡狠狠的瞪著他:“你丫逗老子玩兒呢?”
張成連忙跪了下去:“啟稟陛下,這子彈打造不易,耗時頗多,不過技法已成,小的敢以項上人頭擔(dān)保,往后每個月都能造出兩顆!”
一個月才能造出兩顆?
李承陽嘴角再抽,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就現(xiàn)如今這工業(yè)水平,彈殼、彈頭全靠手工打磨,能造出來就算不錯了。
想要用大量子彈把自己喂成個神槍手,確實不現(xiàn)實。
也罷,就當(dāng)個保命的手段吧。
總比沒有強(qiáng)。
雖然想通了,但心里總歸有些不爽,訕訕的揮了揮手:“繼續(xù)努力,朕看好你……另外,這火藥應(yīng)該問題不大了,朕之前跟你提過的神威槍和神武炮,也開始吧。”
“陛下,姓齊的不給錢了!”
……
……
錢,就是個王八蛋。
但沒錢,那就連王八蛋都不如。
除了自己的秘密武器,計劃中的三千火器營,李承陽也打算自掏腰包。
他要讓這支部隊成為自己名副其實的私人武裝。
但現(xiàn)在卻被告知沒錢了!
這還玩兒個屁?。?br/>
李承陽坐在殿中,惡狠狠的瞪著身前負(fù)責(zé)管理皇室私財?shù)纳俑O(jiān)齊彥明:“當(dāng)真沒有了?”
齊彥明哭喪著臉答道:“陛下明鑒,先帝在位時,多次以少府之資補(bǔ)貼戶部,加之為先帝先后治喪,少府內(nèi)庫早已被掏干?!?br/>
“先前奉陛下之命撥給永寧殿的那些銀子,都是微臣左支右絀,拆借而來,今日張殿長又來要錢。”
“若是再給,這日子就沒法兒過了?。 ?br/>
一邊說著,一邊就把幾本厚厚的賬簿高舉過頭,那意思很明顯,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查賬!
李承陽聽得是眉頭大皺,滿心煩擾。
以前還是漢王的時候,可從來沒為錢發(fā)過愁,現(xiàn)在鳥槍換炮當(dāng)皇帝了,反而成了窮光蛋,這上哪兒說理去?
正自郁悶,渺渺就走了進(jìn)來:“陛下在為何事發(fā)愁?”
李承陽便是一聲苦嘆:“還能為什么,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br/>
渺渺楞了一下:“陛下您還會缺錢?”
“缺啊,怎么不缺?”
渺渺便咬了咬牙:“陛下,奴家這兩年倒是攢了點(diǎn)兒錢,若是再把那些首飾都賣了,約莫能湊個三五百兩……”
李承陽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三五百兩頂個屁用。”
渺渺立時癟起小嘴:“奴家的東西都是些尋常貨色,哪里比得過宮里的值錢?!?br/>
李承陽聞言就是一愣,然后眼里就開始有了精光,嘴角也漸漸上揚(yáng)。
片刻之后,便是一巴掌拍在渺渺的翹臀之上:“你可真是朕的好寶貝,快來給朕香一個,朕要好好的疼一疼你!”
說著一把就將渺渺拉到懷中。
渺渺立時嬌嗔道:“陛下,有人在呢!”
齊彥明聞言,連忙就要開溜。
李承陽眼角一掃,便是一聲大喝:“你先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