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髓,蘊含了神龍所有的生命精華,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即便是單獨服用,效果比九品圣丹生生血源丹還好。
若是煉制成九品帝丹龍髓丹,別說是恢復傷勢,就是肉身盡毀,還剩一縷殘魂,也能給你救回來。
可惜的是,徐嵐早已死去一年多,靈魂盡滅,要不然龍髓興許能救她一命。
慕容韓逸將龍髓收入納戒,將徐嵐的尸體從體內(nèi)世界取了出來。
如今他已經(jīng)是玄元境四重天,他不知道徐嵐的生命層次如何,總之,肯定比他的生命層次要高。
他不知道他能否承受得住救活徐嵐的反噬,但就算扛不住,他也要扛!
慕容韓逸深吸一口氣,盯著徐嵐,透明的瞳孔開始旋轉(zhuǎn),浩瀚的法則波動狂涌出去,化作海浪,一層層籠罩在徐嵐的尸體上。
“時間逆轉(zhuǎn)!”
隨著他一語落下——
徐嵐所在的時間,像是回放片一般,朝著之前瘋狂倒退。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當逆轉(zhuǎn)的時間定格在了一年半時,徐嵐的身體終于出現(xiàn)了變化,她的體內(nèi)開始浮現(xiàn)出能量。
“來了!”慕容韓逸知道,這是時間逆轉(zhuǎn)的最關(guān)鍵時刻。
徐嵐就是在這一段時間死的,只要將這一段時間倒退回去,徐嵐就能復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倒退,徐嵐的身體漸漸散開,變成了靈氣,這說明,徐嵐在死之前變成了靈氣形態(tài)。
慕容韓逸目光凝重,瞳孔里布滿了血絲。
這時候,徐嵐化作的那團靈氣陡然爆發(fā)出璀璨的光澤,恐怖的能量暴漲數(shù)十倍。
慕容韓逸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但在徐嵐死亡之前幾分鐘,確實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估計是釋放了某種拼命的招式。
然而,徐嵐,依舊沒有醒過來。
那個階段,她已經(jīng)死了。
“怎么回事?”慕容韓逸心生疑惑,繼續(xù)逆轉(zhuǎn)時間。
“嗡!”
忽然,那團靈氣中開始滲出了大量血跡,隱約有著虛弱的生命波動從里面?zhèn)鞒觥?br/>
“噗嗤!”
慕容韓逸狂噴鮮血,體內(nèi)的生命以恐怖的速度飛快流逝。
逆轉(zhuǎn)時間,讓他人重獲生命,自己的生命就會遭到反噬,作為等價替換。
他不知道徐嵐是中等神獸還是高等神獸,總之,徐嵐的生命層次比他要高,慕容韓逸若是逆轉(zhuǎn)了徐嵐的生命,自己很有可能會承受不住。
“給我逆轉(zhuǎn)!”慕容韓逸毫無畏懼,反正愈發(fā)興奮地繼續(xù)催動法則之力,他知道,徐嵐馬上就要復活了。
那團靈氣中的鮮血越來越小,但與此同時,徐嵐的生命力也愈加強盛。
慕容韓逸的生命瘋狂流逝出去,如同瀑布一般飛流直下,體內(nèi)的龍血瞬間蒸發(fā)大半,變得空蕩蕩的。
無盡的虛弱感從大腦傳來,眼前的世界變得漆黑,慕容韓逸知道,那是生命喪失的前兆。
徐嵐依舊沒有蘇醒。
“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慕容韓逸不甘心。
他拿出了一團龍髓,毫不猶豫吞服下去。
“轟!”
精純的生命能量涌入四肢百骸,慕容韓逸的氣血變得強大,就連精氣神也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補充完整,恢復如初。
“什么!”這樣的變化,讓慕容韓逸有些始料未及。
他只知道龍髓蘊含極強的生命力,卻沒想到,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一下子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了,狀態(tài)全滿。
難不成,那條八爪血魔龍,是高等神獸,他的龍髓蘊含高等神獸的生命精華?
“哈哈!天助我也!”
慕容韓逸興奮大笑。
他當即繼續(xù)催動時間法則,徐嵐化作的那團靈氣中,蘊含的鮮血越來越少。
這時候,一道狐貍形狀的虛幻靈魂,從虛空中穿梭而來,飛入了徐嵐的尸體內(nèi)。
慕容韓逸繼續(xù)逆轉(zhuǎn)時間,那團靈氣中的鮮血全部消失了,靈氣在虛空中漸漸匯聚在了一起,化為了一只雪白色的狐貍,掉落了下來。
一道微弱的生命氣息,出現(xiàn)在狐貍體內(nèi)。
“徐嵐!”慕容韓逸連忙飛了過去,將她纏繞起來。
“徐嵐,醒醒??!”慕容韓逸喊道。
徐嵐安靜地閉著眼,體內(nèi)的血液開始流動,慕容韓逸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心跳聲。
可是,徐嵐仍舊沒有醒過來。
慕容韓逸滿臉疑惑不解。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徐嵐體內(nèi)的狀況,無論是靈魂還是精血,都完好無損,氣息也很穩(wěn)定,就跟她生前一模一樣。
可為什么,醒不過來?
“時間逆轉(zhuǎn),時間逆轉(zhuǎn)……我明明將徐嵐逆轉(zhuǎn)回到了死亡之前,為什么,還是醒不過來!”慕容韓逸眼睛都紅了。
“究竟是為什么!為什么!”慕容韓逸仰天咆哮,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悲憤。
慕容韓逸仔細看著徐嵐,她眉宇憂愁,似乎有著一道執(zhí)念,在困擾著她。
執(zhí)念?
什么執(zhí)念?
慕容韓逸不明白。
“繼續(xù)!”
慕容韓逸不甘心,時間法則繼續(xù)擴散出去,將徐嵐的時間往回逆轉(zhuǎn)。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徐嵐體內(nèi)的狀態(tài)仍舊沒什么變化,甚至回到了他們被追殺前的時間,徐嵐依舊還是那樣,動也不動。
“怎么會這樣!”慕容韓逸心生絕望。
究竟是什么執(zhí)念,在困擾著她?
“徐嵐,我是你的夫君!”
“你不記得我了嗎?”慕容韓逸喊道。
徐嵐依舊像是植物一樣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慕容韓逸算是徹底明白,不解開她心頭的執(zhí)念,她是永遠醒不過來了。
“老天爺,為何要這樣對我!”慕容韓逸對著天空悲憤吶喊,渾身的黑色火焰沖上天去,化為了一片萬丈寬的火焰天幕,似乎要把蒼穹都吞噬掉。
慕容韓逸從未感到如此絕望過。
“本帝大人,能和我說說你的那些往事嗎?”
“喂!我不叫本帝,我叫慕容韓逸你可以叫我慕容師兄,或者慕容大哥?!?br/>
……
“哼!該死的臭龍!爛龍!敢欺負我,不理你了!”
“許墨,那小妮子對你有意思!”
“慕容韓逸,徐嵐想做你的妻子,可以嗎?”
“夫君,你快逃,徐嵐掩護你!”
他和徐嵐初遇時的情景,伴隨著徐嵐的話語,宛如走馬觀花般,在他眼前緩緩流動。
那些情景,那些嬉笑怒罵,所有關(guān)于徐嵐的記憶,傷心的,喜悅的,永遠鐫刻在胸口的,全如走馬燈般,一個一個,浮現(xiàn)在心頭。
一滴淚水,滑落下來。
他的眼眶濕潤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