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宮人過來傳話的時候,半云和慕容澤秀一點也不意外。
想想李祺元是什么人啊,這要扳倒秦望不成,自然要想辦法拉攏秦望了,表面上說是要給秦望設(shè)什么慶功宴,實則又是一個鴻門宴。
因此,因為要參加慶功宴的關(guān)系,秦望不會那么早回來的。
同時,那傳話的宮人還特意提醒了半云和慕容澤秀,乖乖的呆在府中,不要隨意走動。
等到宮人離去之后沒有多久,半云便給原本就留在府上的人下了藥。
自己和慕容澤秀摸黑出門了。
據(jù)說,李祺徹被流放之后,因為之前被下毒的關(guān)系,李元成的身體每況愈下,不得已只好退位讓賢,讓李祺元繼承皇位,而李元成也退居幕后,安心的在養(yǎng)心殿養(yǎng)病。
這是民間的傳聞。
半云自然知道這傳聞的真假性,身體每況愈下什么的全是虛構(gòu)的,其實說白了就是李祺元肯定用了什么手段,逼李元成讓位。
說在養(yǎng)心殿養(yǎng)病,不過就是變相的監(jiān)禁而已。
既然兩人已經(jīng)決定了要先去找李元成幫忙,那么目的地肯定是養(yǎng)心殿了。
根據(jù)無真的情報,自從李祺元登上皇位之后,這李元成的確一直被關(guān)押在養(yǎng)心殿中,外面重病把手。
半云的輕功也不差,慕容澤秀對皇宮也算是了如指掌。
兩人穿著夜行衣,輕松的奪過了宮中正常的巡查。以及養(yǎng)心殿周圍的侍衛(wèi),順利的爬到了養(yǎng)心殿的屋檐之上。
隱約聽到養(yǎng)心殿里面有其他人的聲音,半云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揭開了屋頂上的瓦片,往養(yǎng)心殿里面望去。
拿開瓦片的時候,半云的動作有些遲緩,她看了看一旁的慕容澤秀。
忽的就想到了第一次進宮的時候,她也到過這屋頂,查看李元成的情況。
可是那時候身邊的人不是慕容澤秀,而是琴誠。
想到琴誠,半云的眸子迅速的暗了下去,連忙回過神來,往養(yǎng)心殿里面看去。
此時的李元成正在用膳,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
只見沒過一會兒,李元成放下了手中的碗,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已經(jīng)吃飽了,讓身邊的兩個宮女把桌子上的東西撤下去。
兩個宮女朝李元成行了禮之后,便端著桌上的飯退了出去。
養(yǎng)心殿里面就剩下了李元成一人。
慕容澤秀和半云想看一眼,將屋頂上的瓦片恢復(fù)了原裝,隨后從養(yǎng)心殿的一旁躍了下去。
李元成用過膳之后,在桌子前面呆坐了一會兒,隨后才起身,走到了屋子一旁的書桌前面。
桌上放著幾本書,都已經(jīng)翻開了幾頁,李元成走上前去,拿起來翻了兩下,發(fā)現(xiàn)自己并無心看書。
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應(yīng)該做些什么。
這時,若大的房子里面,傳來了吱呀的一聲。
李元成連忙回過神張眼望去,發(fā)現(xiàn)自己左側(cè)的窗前不知何時站著兩個穿著夜行衣的人。
李元成大驚失色,連忙向后退后了好幾步,正欲開口大喊,卻見對面的人速度更快,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揭開了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
李元成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愣了好一會,才顫抖道:“半云?”
半云看著一臉震驚得李元成,眉頭緊蹙。
這李元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并不比之前他中毒的時候好到哪里去,雖然身體沒有什么大礙,看上去還算健康,可是卻形容枯槁。
若要真的形容的話,就好像是那些被打入了冷宮的妃子,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變得憔悴不已。
也是,尋常人哪里能夠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被自己最親的人最信任的人設(shè)計陷害,三番五次的想要自己的姓名,不單是自己最信任的趙宣,還是自己最疼愛的李祺元,都是狼子野心。
這眾叛親離的滋味,沒有瘋都已經(jīng)不錯了。
可就是這樣,半云看著他卻沒有一點點的同情。
這一切不過都是他自作自受,應(yīng)果報應(yīng)罷了。
“好久不見,李元成?!卑朐乒戳斯创浇?,緩緩道。
原本她對李元成也沒有什么好感,加上現(xiàn)在李元成也不是什么皇帝了,也不怕直呼他的名諱。
果然,聽到半云這么好無禮數(shù)的稱呼,李元成擰緊了眉,臉上不悅的情緒表露不已。
還沒有等到李元成開口,半云身后的慕容澤秀就開口了:“我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情要問你的?!?br/>
說著,慕容澤秀也撕開了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
“澤秀!”見到慕容澤秀的那一刻,李元成興奮不已,正準(zhǔn)備走近一些,卻被慕容澤秀眼中的寒光驚到,一時之間頓在了原地。
那眼神,冷漠不已。
這莫名的注視,讓李元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你……如今過得似乎也不是很好?!蹦饺轁尚憷淠拇蛄苛艘幌吕钤?,語氣冰冷的說道。
李元成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兩人,苦笑了一下,并沒有搭話。
半云看了看李元成,又看了看慕容澤秀,這才緩緩道:“李元成,你還記得我當(dāng)時問你的話嗎?”
聞言,李元成疑惑不已。
“你有沒有做過虧心事?!卑朐铺嵝训?,臉上的神情譏誚不已。
半云的話音剛落,李元成的臉就白了一半。
他不明白半云為什么要這么問,但是他明白這么晚了,慕容澤秀和半云來找自己,事情絕不簡單。
更何況,兩人的態(tài)度有極大的轉(zhuǎn)變,看自己的眼神也讓人膽寒。
想到這,李元成心一沉,難道……
見李元成臉上變化莫測的神情,半云已然明白了李元成內(nèi)心在想什么,勾了勾唇道:“其實,給你解毒不過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下毒的人我也早就知道了。可是你知道為什么我沒有告訴你嗎?”
李元成蒼白著臉,搖了搖頭。
半云向前逼近一步,咄咄道:“給你個提醒,我姓谷。”
起初李元成還疑惑不已,但很快就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震驚得看著半云,聲音顫抖不已:“你……你是……你是谷家后人……”
在李元成震驚的目光下,半云笑了笑,點了點頭。
半云看著李元成驚懼的臉,緩緩道:“其實我可以殺了你,但是我知道事情都是李祺元做的之后,我又不想殺了你了。因為我知道,對你來說,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因為養(yǎng)心殿外面都是侍衛(wèi)把守的原因,半云的聲音并不大,但是在空蕩的養(yǎng)心殿中卻格外的清晰。
她的話,就像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準(zhǔn)確無誤的插進了李元成的身體里面。
李元成甚至都能聽到那沒入血肉的聲音。
頃刻間,李元成面如死灰。
身子也如同頹敗的葉子,跌落在地上。
“這……這都是……報應(yīng)?。 崩钤舌?。
是啊,這都是報應(yīng)??!
他曾經(jīng)那樣對自己的好友和兄弟!如今,自己也淪落到了這樣的下場!
“對了,我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你的好兒子,李祺元,派人滅了慕容山莊?!币娎钤蓾〉臉幼?,半云并沒有打算放過他,繼續(xù)說道。
“你說什么?!”李元成猛地抬起了頭,瞪大了眼睛看著半云。
半云一臉諷刺的看著自己,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李元成雙眼失神,看了看半云身后的慕容澤秀。
怪不得,怪不得啊!怪不得剛剛慕容澤秀會用那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你們……是要來殺我的么……”李元成頹然的坐在地上,艱難的開口道。
半云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李元成,聽了他的話只覺得一陣好笑,“你多心了,你還不配臟了我們的手?!?br/>
半云不留一絲情面,惡毒的說道。
聽聞,李元成愣了愣,聲音在一瞬間好像蒼老了好幾歲,“是??!我不配!我不配臟了你們的手?!?br/>
李祺元現(xiàn)在的做法,和自己當(dāng)面有什么區(qū)別呢?
當(dāng)年他不也是殺了慕容航。
一如李祺元滅了慕容山莊。
“我們兩個今天來找你,不是找你報仇的,而是有件事情需要找你。”半云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元成,不屑的說道。
“什么事……你們說吧……”李元成面如死灰的看著半云,頓了頓,又道:“但是我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養(yǎng)心殿,哪里都去不了……”
聞言,半云勾了勾唇道:“這你不用擔(dān)心?!?br/>
“我們這次進宮,是因為李祺元剿了桃花島,抓走了琴執(zhí)和琴誠,我們進宮是為了就他們兩個,但是,我們找遍了整個皇宮,都沒有發(fā)現(xiàn)琴執(zhí)和琴誠的下落?!卑朐祁D了頓說道。
“兩人不在大牢之中,依你對李祺元的了解,你就覺得他們兩人會被關(guān)在什么地方?!卑朐茊柕馈?br/>
半云說完,李元成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餉,李元成才道:“祺元為人謹慎,若是這兩人極為重要,一定會關(guān)在自己隨時都能夠見到的地方?!?br/>
“意思是,其實你也不知道關(guān)在了哪里?”半云擰眉道。
李元成點點頭。
見狀,半云失望不已,她抿了抿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轉(zhuǎn)過身沖慕容澤秀道:“罷了,我們回去吧?!?br/>
慕容澤秀點了點頭。
正當(dāng)半云走到了窗邊準(zhǔn)備飛身而出的時候,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回過頭看著李元成,一字一句的說道:“對了,李元成,你真是養(yǎng)了個好兒子,為了清除李祺徹的勢力,甚至不惜對一整座城池的百姓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