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律小的時候長得非??蓯?,粉雕玉琢的,像個女孩子,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都喜歡逗他,有一年過年,幾個小朋友邀請他一起出去玩兒,出去沒一會兒就看到他抹著眼淚跑回來,哭著說別人親他,妹妹上官盈聽了立刻炸了,跑出去將那些和他一起玩兒的孩子都胖揍了一頓,才不管誰親了誰沒親。
他是一個被全家人寵愛著長大的孩子,不僅是父母哥哥,就連妹妹都寵著他保護他,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拈L大,加上頭腦十分靈氣,二十幾年來沒受過什么挫折,沒有什么偉大的志向,想要的東西得到的都非常輕易,所以他萬事都不怎么上心,上官敬行還從未見過他如此鄭重其事的做一件事,看向靜琬的目光多了絲玩味兒。
“說吧,特意把我叫來是打算做什么?”上官敬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問道。
埋頭狂吃的上官律被提醒了一下,終于想起正事來,放下筷子擦擦嘴,單刀直入的說道:“小叔,我想讓阿琬去瑤臺八珍主廚?!?br/>
瑤臺八珍是上官律開的餐廳,走的是高逼格的路線,管理方面卻全權(quán)交給了小叔上官敬行的團隊,餐廳內(nèi)坐鎮(zhèn)的大廚也是享譽國內(nèi)外的頂級大廚,口味也不能說不好,可是幾年下來,餐廳所面對的市場局面一直都難以打開。
餐廳一直沒賺錢,上官律也很郁悶,作為一只頂級吃貨,自己開的餐廳居然不受歡迎,簡直就是對吃貨品味的侮辱。要不是掛著“大明星蘇陽開的餐廳”的名頭,恐怕餐廳老早就賠錢賠得底兒掉。
別聽上官律在靜琬面前說得頭頭是道,其實在餐廳的經(jīng)營管理方面他還真沒什么經(jīng)驗,上官敬行在酒店業(yè)算得上是華夏國內(nèi)的領(lǐng)軍人物,在國際上都是排得上號的,他創(chuàng)始的王府酒店管理集團,已經(jīng)在全球29個國家設(shè)立近60家酒店及度假酒店,在酒店管理上堪稱天才,但是在餐飲方面,只能說上官小叔的智商都點到酒店管理那里去了,餐飲短腿得完全看不到腿。
不然瑤臺八珍也不會這么一直不上不下尷尬的擺在那里。
上官律此言一出,不僅是小叔愣住了,靜琬一直維持的一號表情——面無表情也破功了,抬頭驚愕的看著他。
“即使換了主廚,也不見得就能讓餐廳有起色?!鄙瞎倬葱忻碱^微蹙,并不怎么贊同這個主意,生意歸生意,若因私情而影響判斷,委實不智。
“小叔吃過林大廚做的菜,您覺得是林大廚做的菜好吃,還是阿琬做的菜好吃?”上官律問。
上官敬行略一沉吟,說道:“……自然是靜琬做的好吃?!?br/>
“那不就結(jié)了,”上官律攤開手,“阿琬做的比林大廚的好吃,阿琬做主廚又有什么不妥?再壞也不過是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再如何不濟,不還有我的名聲撐著么。而且,若是好好運作一番,說不定餐廳有了起色,小叔您也可以洗刷掉身上的污點么。”餐飲廢材的污點。
“閉嘴?!北淮林型袋c的上官小叔惱羞成怒。
“嘿嘿……”上官律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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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安頓好上官小叔后,靜琬找借口打發(fā)阿亮去幫忙買東西,自己跟在上官律身后回到套房,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臉上表情甚是嚴肅,問道:“阿律,你這是何意?”
“搞得這么嚴肅,讓我都緊張了?!鄙瞎俾尚χ溃骸白屇闳ゲ蛷d做主廚不好么?我看得出你很喜歡做菜,經(jīng)??茨阍谘芯扛鞣N食材?!?br/>
靜琬靜靜的看了他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你不必如此幫我到這份上。”
上官律微微一笑,“我這段時間經(jīng)常在想,你剛來現(xiàn)代那段時間心里應(yīng)該是很惶恐的吧,如果換做是我,恐怕做不到那么冷靜。”
“不會?!膘o琬道,“你很聰明?!?br/>
聰明人向來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阿琬,你曾經(jīng)有沒有想過要回去呢?”上官律將身體放松靠在沙發(fā)背上,歪著頭看她,“之前你跟我打聽云中市的房價,前段時間你又問我開餐廳的事情。你是決心留在現(xiàn)代好好生活,是么?”
靜琬垂著眼睫,回想著這二十多年的經(jīng)歷過的日子,才驚覺自己這么多年最開心的日子竟是跨過千年時間之后的日子,沒有沒完沒了的勾心斗角,沒有那些陰.私的下作的事情,每天都過得很純粹。
“是的,我想好好的活著?!膘o琬聲音不大,卻十分堅定,“我想在這里好好的活著?!?br/>
“你看,你有手藝,我有餐廳,我們倆合作可謂是天作之合?!鄙瞎俾尚χf道,“我們其實是互相幫助,你不用覺得欠了我什么?!?br/>
人的一生中,無論再如何運勢不好倒霉透頂,總會或多或少遇上幾個幫助自己貴人來雪中送炭。
他不僅是我的貴人,還是我的恩人。
靜琬想,這世上的人千千萬,我何其幸運遇上了他。
“多謝?!痹俣嗟难哉Z也只能化作一個“謝”字。
“不用這么客氣,”上官律揮揮手,“你就是太客氣了?!?br/>
靜琬搖頭:“這不是客氣,是我的真心實意。”
“見人有難,當(dāng)拔刀相助,方是我輩兒女之本色。”上官律說著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大馬金刀的擺一個大俠的pose。
靜琬囧囧有神的看他,問道:“這是在作甚?”
上官律維持著大俠pose,道:“這是我拍的一部電影里的臺詞,我在里面扮演一個大俠?!?br/>
“大俠?”靜琬微偏頭,問:“不是女王受?”
上官律立刻黑臉,“你不要聽阿亮胡說八道,我才不是什么女王受。”
“哦……”靜琬點頭,“那就是好攻?!?br/>
“我是直男,我喜歡的是軟妹子,不攻也不受。”上官律咆哮,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念叨著:“以后哪個媒體還敢說老子彎,我就詛咒他全家都彎?!?br/>
靜琬眼睛跟著他踱步來回轉(zhuǎn),愉悅的微微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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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律說服了自家小叔,第二天就把靜琬打包給了小叔,先讓小叔帶在身邊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學(xué)學(xué)如何與人打交道,以及一些必要的商業(yè)知識。這些都是在書本和學(xué)校里學(xué)不到的,實踐才能出真知。
上官敬行打算將靜琬以侄女的身份帶入社交圈,便讓靜琬也跟著上官律一起喊自己“小叔”。
第二天一大早,靜琬就跟著上官敬行離開融城去京城,臨走前給上官律做了許多點心讓他放著慢慢吃。
靜琬一走,在劇組拍戲的上官律都少了幾分活力,每天的美食都沒有了,只能苦兮兮的跟著劇組眾人一同吃盒飯。
《刺王》劇組的所有人也覺得很苦逼,本來拍戲就很辛苦,每天就盼著吃飯的時候那一兩口的美味,現(xiàn)在連這等福利也沒有了,只能啃著味道奇怪的盒飯不知道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蘇陽為毛要讓靜琬走哇,拍完戲再走也不遲啊。
在苦逼的眾人當(dāng)中只有袁曉成一個人偷著樂,現(xiàn)在統(tǒng)一吃盒飯了,再也不用忍受助理那奇葩的做菜手藝,
袁曉成端著盒飯路過上官律身邊,瞟了一眼對方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樣的盒飯,立刻身心愉悅的打招呼:“陽哥,你覺得今天的菜味道怎么樣?”
上官律將嘴里的西蘭花咽下,臉上擺出靜琬的招牌一號表情——面無表情,說道:“這幾天看你都很高興,袁曉成,原來你喜歡吃盒飯呀?!?br/>
臉上立刻切換成“我今天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的喜好這么奇葩”的表情,簡直堪稱無縫對接。
誰會喜歡吃盒飯?。。?br/>
袁曉成在心里咆哮,臉上干巴巴一笑:“陽哥說笑了,我很懷念你助理做的菜?!?br/>
“你的感受我了解,”上官律擺出一臉“我十分感同身受”的表情,“我也很懷念阿琬做的菜,難得你有品味了一次,只是我之前見你很少吃,你最喜歡的是那一道菜?”
“呵呵,每一道都很喜歡?!痹瑫猿芍缓拮约和荣v又嘴賤,干嘛要跑來招惹蘇陽,又被他給氣到了,“我還有點事兒,陽哥慢吃?!?br/>
上官律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景,無趣的撇撇嘴,這幾天心情正不爽,難得有個愣頭青來讓自己抒發(fā)抒發(fā)情緒,居然這么不經(jīng)練,才說了幾句就跑了,沒意思。
戲里扮演某大臣角色的一位老演員湊過來,笑著對上官律說道:“袁曉成是個心氣兒高的,你倒是大度?!?br/>
“陳澤前輩,”上官律禮貌的打了聲招呼,轉(zhuǎn)移話題,“前輩的戲今天就拍完了,是明天走吧?”
老演員點頭,“你倒是記得清楚。”
上官律提高聲音,笑道:“不如今晚我請客,請大家吃頓飯,就當(dāng)是送送前輩。”
劇組眾人紛紛響應(yīng),大笑著討論今天晚上要吃最貴的,不能給蘇陽省錢。
上官律將飯盒收起來,起身走到垃圾箱邊將飯盒扔進去,眼角的余光掃到還在原地坐著的老演員,不禁在心中微哂,難怪年紀(jì)一大把演技如此精湛卻還是個三線演員,雙商都欠費還在娛樂圈混,簡直讓人替他捉急。
哎……不知道靜琬現(xiàn)在在干嘛,每天吃盒飯,簡直生不如死,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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