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殺機
只要弄清楚他為什么弄出這么多事情,就能輕而易舉的化解眼前的亂局。
起碼大楚國和大魏國這場莫名其妙的仗可以趕緊停下。
起碼方恨天不用死掉。
已經(jīng)趕來救方恨天的洛一臣還有蕭衍,可以很快的回到雪兒的身邊去。
雪兒謀求的安定,以及和所有心愛的男人在一起的愿望,也能早一點實現(xiàn)。
縱然這所有美好的未來畫面里,不會有他沈墨均,他也心甘情愿。
可現(xiàn)在,他的努力,在魏闕這個男人的幾句話面前,就被完全打亂了步伐。
甚至他一直很有自信的推衍,有他在,不但得不到結(jié)論,反而被卦象反噬了。
以至于心頭血都吐了出來。
難道這個魏闕的命運,竟然比雪兒的還要逆天,以至于有他在,他的卦都不能成卦了?
沈墨均如何甘心?
“我也同樣想知道,但是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這個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再次讓沈墨均如遭雷劈。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非要問我原因在哪里的話,我只能回答你三個字【第九個】!”
第九個?
什么東西第九個?
“我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里,總是不停地做同一個夢,夢里不斷的有人對我說,我是【第九個】,我也很想知道第九個什么,于是我做了個調(diào)查!”
沈墨均的呼吸為之一滯,“你調(diào)查到了什么?”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你的異常讓我找到了切入點,于是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有趣的現(xiàn)象:你神算公子沈墨均、冷香閣閣主蕭衍、鐵血侯方恨天、騰龍山莊白羽、凰女國鳳子蘇雅然、神醫(yī)門少主洛一臣、再就是我那名義的便宜外甥慕容小仙……”
“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七個了!”
魏闕的臉上驟然重新浮起了讓人看不懂的笑容。
“你說多巧合,七個名震一方的少年俊彥,都在差不多的時間了,如同詛咒一樣的都與同一個女人糾纏上了,還是都不死不休,不能放手的那種!”
“這代表什么?”
沈墨均不吭聲,只是看著他的方向,等著他的下文。
“這代表了兩個字【異常】,也許此刻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第八個我不知道的存在,沈墨均,這點想必,你能給我點訊息?”
沈墨均還是沉默,他當然知道第八個會是誰!
那個神秘的小銅棺里,被雪兒稱為鬼子的男人!
雖然所有的人都看不到,但是不能抹滅他的存在,要是這個也算的話,第八個無疑就肯定是他了。
那么——
魏闕說他的夢,說他自己的第九個,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這個男人肯定也會因為某種原因和牽絆,最終也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不成?
而他抗拒成為這樣的存在,所以想要反抗和掙脫,才有了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
沈墨均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神,更加的讓魏闕肯定了他的想法。
“看來你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那么我的理由和目的,你不用再問了吧!”
魏闕冷淡地一笑,很有種想要逆天的氣勢。
這樣的氣魄看得沈墨均,有幾分佩服,卻更多又是搖頭,覺得他極不明智。
逆天的勇氣誰都想有,關鍵卻要看逆天的結(jié)果會是什么。
若是隨便一個人因為不滿自己現(xiàn)有的命運,憑著一股執(zhí)著就要逆天更改的話,且還能夠成功的話,這個世界還有什么秩序?
早就亂套了!
魏闕這么聰明絕頂?shù)囊粋€男人,怎么能看不透呢?
但是他卻還是執(zhí)意這么做了,就反而只能說明他的蠢了。
“我不會問了,我只是想說,魏闕,你難道不知道世界上有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嗎?”
魏闕一怔,“沈墨均,你想說什么?”
“呵呵,我能說什么!本來在這件事情之前,你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和雪兒發(fā)生什么牽扯。你所說的這七個人中,勉強和你能扯上一點點交集的也無非就只有慕容圣而已!”
“但是慕容圣多年來一直長居在大魏國內(nèi),自從認識了雪兒之后,就更加沒有回大楚的心思,只想過他自己的日子!”
“可你卻偏偏因為自己的自作聰明,把他威逼引誘了回去!”
“如今大楚和大魏兩國開戰(zhàn),你非但自己加深了和慕容圣之間的恩怨牽扯,還同時扯進誤傷了一個方恨天!”
“又是因為方恨天,引來了我,神醫(yī)門的洛一臣,以及冷香閣閣主蕭衍!”
“如此算來,無形中,你已經(jīng)扯上了五個了!”
“這代表什么你自己竟然從來都沒想過嗎?你以為設計死了一個方恨天,打破這【九個】的常規(guī),就能改變格局了嗎?”
“魏闕,你縱然天縱奇才,在這一方面還是太淺薄了點!你難道不知道,命運的輪軸是隨時在應時勢而變化的?”
“你不做抗爭,興許未必有事,可你這一抗爭,卻把自己給徹底的陷進來了!”
“這算不算是你自己挖了個坑,把你自己埋了半截?”
沈墨均說完這些話后就笑了。
那嘴角邊鮮紅色的血跡都沒來得及擦掉,卻竟然就這么的笑了,再頂著慕容圣那張可愛的娃娃臉。
整個人的氣質(zhì)笑容和面容完全都不搭的神情,看得一向把天下大勢都掌握在手中的魏闕,都忍不住脊柱發(fā)寒。
心算著這趟他自己把自己給賠進去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可越想越覺得沈墨均的話,可不是正好是說中了整個事態(tài)發(fā)展的脈絡?
漸漸地臉色也不好看了起來。
莫不是真的抗爭了半天,反而是加速了把自己陷進去的速度?
“沈墨均,我們做筆交易怎么樣?”
“魏闕,你想現(xiàn)在停止?”
“都是聰明人,說話就不必費勁了!”
“可惜你就算現(xiàn)在停止,我也不肯定你能把自己摘出去了!”
“沈墨均,你不是算無遺漏嗎?我可以給你一次掐算我命運的機會!”
“不用了!”
沈墨均搖頭。
而聽到他毫不猶豫的拒絕,魏闕的臉色卻更加的難看了。
忍不住眸中顯露出了幾分殺意,想著,若是真的把自己的命運給重新陷落了的話,他也干脆豁出去,先殺了神算公子沈墨均再說。
他不是要成為那所謂的【第九個】嗎?
既然如此,他就把前面的【八個】都給宰了。
他就不相信,到底有多少個八個可以不停地替補。
沈墨均一眼就看出了他眼中的殺機,卻全無半點懼意。
反而很是從容地一笑,“你不用這么看著我,你就算殺了我,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我或許原本是雪兒在意的人之中的一個,但是自從我做了讓她感覺背叛的一個決定后,我就被剔除這個可以得到她關心和在意的行列了!”
“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新的人選,頂替了原本我的存在,我的死又能改變什么大局呢?”
“另外,即便我還是其中之一,你殺了我,也同樣不等于沒有人替補我的位置,若生而注定你是第九個,那么前面就總會有無數(shù)個‘八’在等著!”
“我不愿意卜算你的命運,不是因為我要看你的笑話,而是你既然說了你是第九個,那么我決計是不可能從你身上看出點什么的了!”
“這天下如是一個大的命盤的話,我可以卜算和預知大部分人的前路,卻不能清楚的看清與我切身相關的人和事,尤其是在我自己已經(jīng)破了身,與別人的命運徹底糾纏在了一起之后!”
如沈墨均這樣的被‘天’授予重要使命的‘神算子’來說,保持童身,就好像是古老的祭祀中,圣女一定要求是冰清玉潔的處子道理是一樣的。
一旦破了這個壁壘,某些原本很神奇的感應直覺和能力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