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久違的房間,莫云熙跟楚云輕也沒有多做耽擱,換掉了出游穿的比較樸素的衣服,穿上宮中的服飾,簡單地打理之后便出門了,走到門口的時候,馬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莫云熙他們立刻乘上馬車,朝皇宮出發(fā)。
在回皇城之前,根據(jù)楚云輕打探來的消息,楚王似乎已經(jīng)是臥床不起了,但是暫時還沒有傳出快死了的消息,恐怕也是為了讓所有皇子都回到皇城故意拖延時間罷了。
楚王病后,一直在皇后的寢宮照顧著,應(yīng)該也是皇后堅持的結(jié)果,畢竟現(xiàn)在她是宮中權(quán)力最大的人。
而敵人顯而易見,就是殷妃和他的兒子楚云辰了,跟楚云輕一樣,楚云辰也在幾年前封了辰王,算是少數(shù)被封王的皇子之一,各方面能力恐怕也就只有楚云懿能夠勝得了他了,算是現(xiàn)在皇帝最喜愛的一個兒子,但是如果當(dāng)年楚云懿沒有被陷害的話,那么現(xiàn)在春風(fēng)得意的也就不可能是他。
而且,在莫云熙看來,皇帝當(dāng)年沒有重罰楚云懿,而是直接將他送往邊境,說不定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畢竟也是當(dāng)皇帝的人,怎么就會不明白皇室之中的這些陰暗面,畢竟也是經(jīng)歷過這些的人?;蛟S,他真正欣賞并且想要的繼承人就是楚云懿,而表面上對其他皇子的寵愛則是為了不讓楚云懿成為眾矢之的。
這一點,看皇帝遲遲不肯立儲君也可以看出來,因為他想要立的人不是權(quán)勢最大的人,如果早早地立了儲君,或許楚云懿根本就不可能安穩(wěn)地活到現(xiàn)在,就算活下來了,中間也需要經(jīng)歷便現(xiàn)在多得多的危難。
莫云熙猜測,或許皇帝早已經(jīng)料到了這一天的到來,儲君的人選就是楚云懿,但是他遲遲不肯立儲君,這一點也成為了殷妃他們的猜想之一,所以他們才會兵行險招,如果皇帝失去了行動能力,那么偽造遺詔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再加上自己的勢力,如果朝中大部分重臣都能站在他們那邊,并且用兵力控制住皇宮的話,那么一場宮變就此發(fā)生了。
雖然一旦失敗,受牽連的人會不計其數(shù),但是殷妃他們畢竟是有本身實力在的,相比楚云懿來說,更容易獲得朝中重臣的支持,而楚云懿擁有的也只是那些忠于國家的臣子的支持,相比之下,必然處于劣勢。
雖然楚云懿這邊有莫云熙和楚云輕,能夠動用閻羅宮的力量,兵力方面也有奇炎將軍的支持,但是要想取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貿(mào)然動用兵力,反而會被當(dāng)做謀反,更讓殷妃他們有了把柄,對于殷妃他們手中的兵力,莫云熙他們并沒有確切的數(shù)字,如果在兵力上輸了,恐怕他們最后也會落個凄慘的下場。
莫云熙分析了他們現(xiàn)在的局勢之后,得出了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優(yōu)勢所在,那就是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的聯(lián)盟,楚云輕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做什么,但是她是丞相府的千金,有能力影響到丞相的決定,而且雖然楚云輕是個傻子,但是好歹是個王爺,也有一定的地位在,而現(xiàn)在表面上,莫云熙的意見就代表了楚云輕的意見。
而奇炎將軍的兵力也是他們想要得到的,奇炎的態(tài)度現(xiàn)在也是不明確的,如果有可能的話,莫云熙可以假意幫助辰王,丞相自然也會站在他那邊,而奇炎與莫云錦的關(guān)系也很容易讓奇炎跟辰王聯(lián)手,這樣的理由也不會被懷疑,但是這一切其實都是假象,為的就是在最后的關(guān)頭狠狠地戳他們一刀。
在前往皇宮的途中,莫云熙沒有跟楚云輕說一句話,在外人看來更像是擔(dān)心皇上的病情,但是其實在這短暫的時間里,她已經(jīng)想好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要想制敵,就得知己知彼,那么,打入敵人內(nèi)部就是最好的方法。
到了宮門口,馬車停了下來,在下馬車之前,莫云熙湊到楚云輕耳邊,輕聲說道:“一會兒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要妨礙我。”莫云熙說完之后,還用很堅定地眼神看著楚云輕。
看到莫云熙這個樣子,楚云輕便明白莫云熙是有什么想法了,自然是點頭應(yīng)承了。
順利地進了宮門,兩人立刻朝皇后的寢宮趕去。
“楚王爺、楚王妃到!”伴隨著宮人的傳話聲,莫云熙和楚云輕走進了皇后的寢宮。
進了內(nèi)室之后,便看見皇后守在床邊,皇上躺在床上,看樣子是睡著了。
“母后,父皇怎么樣了?”楚云輕率先沖過去著急地問道。
“噓,你父皇剛睡下,別吵到他?!币姵戚p冒冒失失的樣子,皇后立刻阻止了他。
“可是……”楚云輕還想說什么,但是被莫云熙攔住了。
帶著莫云熙和楚云輕出了內(nèi)室,皇后便立刻道:“云輕,云熙,太好了,感謝上蒼你們倆平安無事,母后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br/>
“母后放心,我們沒事,只是現(xiàn)在才回來,而且跟侍衛(wèi)們走散了,也不知道父皇病重的消息,沒能及時趕回來?!蹦莆醯?,雖然她已經(jīng)想好了關(guān)于他們與侍衛(wèi)們走散的說辭,但是眼下的情形,似乎暫時沒人會來問他們這個問題了。
“沒事,回來了就好,你們父皇見到你們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父皇怎么了?走得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莫云熙故作擔(dān)憂,問道。
“唉,具體也不知道,這說病就病了,到底也是上了年紀(jì)的人了,又常年勞累,身體恐怕是早就虛了,這才一病就這么嚴(yán)重。”
皇后看上去是真的有些傷感,但是卻并不傷心,因為是自己不愛的人,所以生離死別于她而言并不會讓她特別動容,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夫君,雖說沒有感情,但是終究也相處了這么多年,還是會有些許感傷的。
而且,莫云熙見到皇后之后便更覺得她并不似表面那般柔弱,很多事情,她都明白,所以才會在皇上病危之后將他安放在自己的寢宮,由自己親自照料。若是將他交于殷妃照料,恐怕就是把他推入虎口了吧,恐會影響到江山社稷,甚至危害到她的孩子。
所以,一向不跟人爭斗的她,這一次卻動用自己的權(quán)力做了一些事情。
“那父皇的病太醫(yī)怎么說?”莫云熙又問道。
皇后搖了搖頭,道:“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指不定哪天就去了,你們也算回來得及時,還來得及見他最后一面。”
“這些日子,都是母后在照顧父皇嗎?”
“皇上住在這里,大部分還是我來照顧的,不過殷妃每天也會過來幫忙,其他皇子每天也都會來看他?!?br/>
“辰王到!”皇后的話剛落,宮人的傳話便響了起來。
“這不,說著說著就來了。”
“辰王是?”莫云熙問道。
“殷妃的兒子,是云輕的皇弟,你應(yīng)該還沒見過?!?br/>
“辰兒給母后請安?!?br/>
“免禮?!?br/>
辰王一進來便給皇后請安了,禮數(shù)倒是周全。等他站起身來,莫云熙才看清楚他的模樣,跟楚云輕他們很相似,是遺傳自皇弟吧,但是相比楚云輕,他看上去更加有心機城府一些。
辰王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了其他人的存在,而且還有一個從他進門起目光便一直追隨著他的人,所以自然要去看看這眼神的主人。
不過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卻驚艷了,一切都是莫云熙計劃好的,雖然美人計不是什么好招數(shù),但是既然她有這個資本,就要好好利用起來。
莫云熙只是淡淡地笑著,看著辰王,沒有多余的情愫,但是就是這樣,才更容易讓一個男人動心。
待辰王看到楚云輕,才道:“這位應(yīng)該就是皇嫂了吧?皇弟楚云辰,見過皇嫂?!?br/>
“辰王多禮了。”
莫云熙微微欠身,回了一個禮,言語之間沒有多余的情意,但是卻故意在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憂傷,這樣的她,是個男人看了就得忍不住心疼。而且,這樣一位沒人配了一個傻子,怎么想都會讓人覺得糟蹋了,一個好好的姑娘的一生就這樣被葬送了。但是如果有皇帝的權(quán)力在,那么想要得到她,也應(yīng)該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
“辰王是來看父皇的嗎?”
“皇嫂稱呼我云辰就好,都是自家姐妹,用稱謂稱呼就顯得生疏了。”
“那好吧,云辰。”
“皇嫂也是來看父皇的嗎?”
“恩,我跟云輕剛從外面游玩了回來,才知道父皇病重的消息,所以立刻就趕來了,不過正好父皇睡下了,也沒能跟父皇說上話?!?br/>
“一定還會有機會跟父皇說上話的,那我先進去看看父皇,皇嫂你跟皇兄剛回來,跟母后一定也有許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恩?!?br/>
辰王進去看了看皇上,大概是見皇上真的睡著了,所以很快便出來了,然后跟他們說了幾句便離開了,但是在離開的時候,略有深意地看了莫云熙一眼,于是莫云熙便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
只是要得到辰王的信任,必須要再跟他接觸一下才行。畢竟之前那些要殺楚云輕的人都是被她趕走的,她的目的是什么一定讓辰王還有些捉摸不定。但是那些都不是大問題,只要三言兩語便能打消他的疑慮。
從莫云熙與楚云辰之間的幾句話和莫云熙整個過程中眼神的變化,楚云輕便知道莫云熙在做什么了,也知道了為什么在下馬車之前要特意對他說那樣一句話,如果沒有那句話,說不定他真的得做出點什么阻礙她的事情,但是既然承諾了不妨礙他,雖然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舒服,還是忍了下來。
不過楚云輕還是怎么都沒有想到,莫云熙竟然會想到美人計這種計謀,不知道她都還有什么別的計劃。
之后,莫云熙他們被皇后留下來用了晚膳,皇上醒后也見上了一面,之后便回了楚王府。
回到王府后,兩人立刻回了房間,關(guān)上門之后,楚云輕立刻義正言辭地問:“熙兒,你究竟在想什么?竟然去招惹楚云辰?!?br/>
“不要說得我好像斗不過楚云辰一樣?!蹦莆踵洁阶?,不服氣地說道。
“他很危險?!辈幌胱屇莆跤眠@種方法混過去,楚云輕嚴(yán)肅地說道。
“但是他應(yīng)該傷不到我對吧,現(xiàn)在連你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他,雖然你比我早練武很多年,但是我的身體里繼承了我母親幾十年的內(nèi)力,你師父為了幫我速成武功,也將一半的功力傳給了我,我現(xiàn)在的功力可是在你之上?!?br/>
莫云熙明白楚云輕的擔(dān)憂,但是她也有她自己的打算。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我也知道你接近他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想要達成某種目的?!?br/>
“我知道,所以之前才會提醒你啊,不過我也沒有想到,楚云辰竟然這么容易上鉤,難道我這張臉真的這么魅惑眾生?”
“你這張臉啊,是個男人見了就得動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鎖起來,永遠都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也不讓別的男人有機會看到你。”還是不習(xí)慣那么嚴(yán)肅地跟莫云熙說話,幾句話的功夫,楚云輕的表情便恢復(fù)了柔和。
“我還真不知道你竟然這么霸道。”
“看來你還得慢慢認識我才行啊?!?br/>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有個計劃,如果一切按計劃進行的話,我想我們就勝算在握了?!?br/>
“什么計劃?”
莫云熙將之前想好的計劃全部告訴了楚云輕,楚云輕聽完,對莫云熙的計謀感到驚異,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夠想到這樣的突破口,如果是這樣,真的是可以在最后關(guān)頭給楚云辰和殷妃他們致命的打擊。
“你是怎么想到這些的?!甭犕昴莆醯挠媱?,楚云輕激動地說道。
“把所有的任務(wù)聯(lián)系起來之后,我唯一能想到的也就這么一個計劃了,但是如果中途我們露出什么馬腳,那可就是滿盤皆輸了,所以這個計劃雖然能夠在最后扭轉(zhuǎn)乾坤,痛擊敵人,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講,我們的風(fēng)險也很大,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才行。”
“這倒是,一旦我們與二皇兄之間的關(guān)系暴露,那邊是滿盤皆輸?!?br/>
“所以,如果要按我的計劃的話,你與楚云懿之間的聯(lián)系便必須謹(jǐn)慎再謹(jǐn)慎,務(wù)必不能讓人看出破綻來?!?br/>
莫云熙也嚴(yán)肅了起來,畢竟這個計劃,關(guān)系到了他們的未來,而這個計劃,也是她為了他們的未來所鋪的道路。
“雖然風(fēng)險很大,但是我覺得這個計劃可行,二皇兄現(xiàn)在也幾乎屬于是被困在宮中的局面,跟他聯(lián)系只能采用閻羅宮的方法了,我會派人把這個計劃告訴他,奇炎那邊也是,我們就這么辦?!?br/>
“既然如此,我也得回丞相府去跟我那位爹聊一聊,這個計劃,也需要他的全力協(xié)助才行。”
“那你什么時候去?”
“如果可以的話,就今晚,避開其他人,趁著夜深人靜潛入丞相府。”
“也好,你獨自一人必須萬事小心,我今晚也用閻羅的身份出去,明早以前我們必須都回到這里,然后再一起進宮去看父皇,你應(yīng)該也還需要機會接近楚云辰?!?br/>
莫云熙沒有想到楚云輕這么輕易地默認了她計劃中美人計的這部分,也知道他一定是做出了很大的讓步,感到很欣慰。
“那好,等再晚一點,我們就一起溜出去。”
隨著深夜的來臨,莫云熙他們的計劃也在悄然實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