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沉默了幾秒鐘,輕輕地松開爪子說:“沒……沒什么,嗯,快走吧!”
這時候危小魚心里被對目的地的好奇占滿了,沒時間去管它此刻的異常舉動。集中精神加足馬力,二十多分鐘后,來到了金杜鵑小區(qū)門口。在門衛(wèi)處登記后,將車開進了院子,停在三棟樓下的停車位里。接著她背起背包,左手拎著圓籠子,右手抱著受傷的小先生,按下了去五樓的電梯。
小先生這時候雖然沒有再叫嚷,眼睛卻有點兒充血發(fā)紅,越來越不安地扭動著,危小魚只當(dāng)它是還在為剛才鴿子湯的事情生氣。到五樓后她按下了門鈴,等了兩分鐘左右,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子打開了房門,隔著防盜門問她有什么事情。
小先生這時候已經(jīng)著急地從危小魚的胳膊里飛了出來,撞著防盜門鐵縫間的窗紗吼道:“你是誰?魏圣建呢?!快點兒開門!”
危小魚見狀,“翻譯”道:“請問一下,魏圣建是住在這里嗎?”
小男孩立刻眼睛瞇成了一條線笑了起來,反問道:“衛(wèi)生間?廁所嗎?呵呵,我們家可沒這人?!?br/>
只見小先生氣地眼睛都要鼓起來了,怒目切齒地吼道:“名字,名字!魏!圣!建!姓魏的魏!那個該死的老魏……!”
危小魚只能繼續(xù)給小男孩解釋:“是名字,魏晉南北朝的’魏’,孫悟空齊天大圣那個的’圣’,建設(shè)的’建’……”
小男孩搖了搖頭說:“這兒沒有這個人,你能讓你的鳥別再撞我家的門了嘛?”
只見小先生氣地伸長了脖子,對危小魚說:“這里的人都是騙子,把老金的鑰匙拿出來,我們快開門進去!“
危小魚想到了靈珀顯示的那句話——“人類世界的一切規(guī)則”。如果隨便就打開別人家的門,那就是非法侵入住宅罪,而且還是當(dāng)著對方的面,對方還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她搖搖頭表示不愿意,卻只聽那孩子這時候說:“不過賣給我家房子的叔叔姓魏,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小男孩轉(zhuǎn)身走到桌子邊,拿過來一個相框,指著自己和一個中年女人的合影,接著說:“但是他已經(jīng)搬走兩年多了,這里只有我和我媽媽住?!?br/>
危小魚看他一臉誠實,眼睛忽閃著,完全不像撒謊的樣子,問道:“那請問你知道他住在哪兒嗎?”
孩子搖搖頭,說道:“我只知道他去了外地才賣的房子,聽媽媽說好像是蘇州?!?br/>
危小魚道了謝,覺得不忍心一直打擾這個孩子,把圓籠子的圓環(huán)拎手套在左手的手腕上,用兩只手去抓上下亂飛著的小先生。它還在“騙子,騙子”地喃喃自語,用沒受傷的右爪子勾住窗紗不愿意離開。她伸手過去輕輕掰開它的爪子,囑咐好那個孩子關(guān)好自己家的門,然后捧著小先生強迫它離開了B511室的門口。
在電梯里時,她問道:“靈珀上現(xiàn)在有什么指示嗎?這時候它應(yīng)該有提示了,怎么我們來錯了地方?!?br/>
小先生卻答非所問地說:“找到魏圣建這個老王八!找到他!”
危小魚說道:“可是我們找到這個地方,他卻早就搬走了,是不是靈珀上次指引錯了?”
小先生并不回答她的問題,梗著脖子盯著她說:“把鑰匙給我。”
危小魚估摸它是要回去找那個孩子的麻煩,因而連連搖頭,并不愿意把鑰匙拿出來。這時只聽小先生咕囔著念了一串咒語“紅繩隨我心意,快回來!”,剛才還是汽車鑰匙形狀的那把鑰匙,透過危小魚黑色五分褲的褲兜洇成一團金光閃閃的“霧氣”,飛到了小先生的口中,恢復(fù)了最初那把金鑰匙的樣子。
這時電梯停在一樓,“叮咚”地一下門開了,還沒等她從剛才那神奇的一幕中回過神來,小先生便“騰”地一下沖出了電梯。危小魚追出去抬頭找到它時,它已經(jīng)飛到了五樓陽臺外的晾衣架上,只見它在那兒停留了一會,自己又飛了回來,無比失望地說道:“陽臺上有一只貓砂盆,和貓的臭味!這家里有貓?!?br/>
危小魚以為它是怕貓,卻聽見它接著說:“老魏的家里是不會有貓的,他只會把貓都宰了。”
聽見它這樣說,危小魚有些意外,小先生好像對這個“老魏”很了解似的,是靈珀告訴他的嗎,危小魚這樣猜測著,但她不明白為什么靈珀會指引她們找來了錯誤的地方。難道它是只能指導(dǎo)方位,卻不能確定時間?阿七不是說過“實時的各種景象”嗎?“如果他們不在這兒,靈珀不是早就該感應(yīng)到了嗎?”她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問著小先生。
小先生搖搖頭,說道:“現(xiàn)在只有一個辦法了!私人偵探,對!”
危小魚這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七明明要求她們遵照靈珀的提示,難道這寶貝竟連人類偵探的能力都比不過了嗎?她說:“我想不明白……”
而小先生立刻打斷了她的話,用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說:“永不放棄,總有希望在前面等待!(電影《放牛班的春天》)現(xiàn)在,我們?nèi)フ乙粋€私人偵探?!?br/>
此刻危小魚不想輕易放棄的,卻是對靈珀的希望,她用商量的語氣說著:“你能不能好好觀察下靈珀,這一切是怎么回事?”
小先生說:“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現(xiàn)在好好地去完成任務(wù)!”
危小魚只能先帶著它回到皮卡車上,把車開出小區(qū)去,暫時停在了附近一個關(guān)著的卷閘門前。然后她按小先生的要求,用手機搜索著“黃山市,私人偵探”的關(guān)鍵字。這時小先生卻飛到她肩膀上,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腦袋,她剛抬頭便看見一個改裝過的三輪車從旁邊開了過去,鐵皮板上用紅字刷著“找小三、查婚外戀、帶證據(jù),真實可靠,電話號碼……”
小先生自從爪子燙傷以后,稍微老實了一些,不怎么跳來跳去了,但是嗓音依然高亢,叫道:“快給他打電話,號碼是180######!”
危小魚這時只能像個扯線木偶一般,執(zhí)行它所有的指示,她撥通了那個號碼,對面在幾聲“嘟嘟嘟”之后被接通,響起了一個有些聒噪和隨意的應(yīng)答聲:“喂??!”
危小魚說道:“您好,請問是私家偵探嗎?”
對面說道:“啊!是??!你有什么事兒?我告訴你查開房,查小三,查出軌,找證據(jù),找號碼,找地址,沒有本人做不到的!前陣子網(wǎng)上那個視頻你看了吧!打小三撕地血糊糊的那個,就是我給她找出來的!……”
危小魚打斷了他停不下來的自我廣告,說道:“找人!對,我要找人?!?br/>
對面說道:“找人?那你可是找對人啰!你看看咱們是電話里談?還是見面聊?”
危小魚說道:“我剛剛看見你的車了,我在金杜鵑小區(qū)門口?!?br/>
對面說道:“哎呦,那我調(diào)個頭,你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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