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部經(jīng)過特別改裝的警車,可以容納十幾個人,但是外觀卻與普通的警車不同,它比較隱蔽,即從外面看不出來這是一部警車。車身采用重疊式的防彈結(jié)構(gòu)設(shè)計,車胎內(nèi)配置破胎繼行器,癟胎后可繼續(xù)行駛80公里。整車包括玻璃都能承受得起各類步槍的掃射,并且在車身設(shè)置多個射擊孔,可確保車內(nèi)的特警有效抵御或攻擊車外的歹徒。
王全清調(diào)動了局里200名警力,分乘數(shù)部車趕赴不夜城夜總會,同時附近的武警部隊也處于隨時待命中,一旦事發(fā)便可全方位包圍整個夜總會,敵人插翅難逃。
連翹閉著眼睛坐在車的最后一排,在這個時候她需要徹底地放松與冷靜,因此,冥想會使身體得到最好的放松,并調(diào)整到最佳的迎敵狀態(tài)。
車窗外閃爍著霓燈的高樓大廈一晃而過,王全清的視線又回落到正襟危坐的連翹臉上。無論車開得有多快,或者車身起伏顛簸,但連翹的身形始終穩(wěn)如磐石。
本來這次連翹承擔的任務非常兇險,需要直面弒手盟的敵人,而且據(jù)目前的可靠消息顯示,弒手盟的殺手每個身懷絕技,武藝高強,掌握各種爆破、暗殺、諜報等能力。那個報料人講,不夜城夜總會是弒手盟在華夏境內(nèi)的其中一個最大據(jù)點,里面藏有數(shù)名大和間諜,其中有人假扮成服務生或其他工作人員隱藏身份。
關(guān)于這條線報沒有時間去證實它的真實性,但是也不能置之不理,形勢是瞬息萬變的。盡管直覺告訴王全清線報屬實,他還是考慮到夜總會內(nèi)人多為患,特警如果冒然沖進去會造成不必要的民眾恐慌,屆時會引起某些居心叵測的國家的非議。
因此,王全清需與連翹兵分兩路,連翹從上往下搜尋,如果連翹一旦發(fā)現(xiàn)間諜蹤影便用警用強光手電發(fā)出信號,王全清立即帶人進入不夜城,從下往上搜索,最終與連翹會合。
王全清心內(nèi)雖然對把這樣一個危險的任務交給一個才二十三歲的姑娘感到內(nèi)疚,但是在特警隊里再也找不出有比連翹更可靠更適合的人選,她的武藝,她的心態(tài),而且也只有她數(shù)次與弒手盟殺手交戰(zhàn)過,經(jīng)驗比其他人要豐富得多。
他看著手表,時間已經(jīng)是深夜的11時50分,還有10分鐘就到了第二天,可是這個時間對于習慣夜生活的人來說,這還早得很。
5分鐘后警車駛達不夜城夜總會的附近,沒有靠近夜總會,畢竟數(shù)部車一齊駛向夜總會讓人心生懷疑。除了連翹所在的那部車繞到了夜總會的后墻,其他警車在原地待命。
連翹平靜地走出了警車,為了輕裝上陣她盡量減少所要攜帶的東西,除了背后的劍,肩上掛的95式突擊步槍外,她只攜帶了一只警用強光手電。像能夠干擾她的手機已經(jīng)放在了公安局的更衣室中,此時她已經(jīng)把心中最牽掛最愛的放下了,而且這個時候也不允許她去想,去兒女情長。
王全清將自己的防彈衣脫下來套在了連翹的身體上,兩人在黑夜中彼此凝視,但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在這個時候任何話都不需要,以免引起心情的激蕩。
連翹站在樓下看,不夜城夜總會雖然只有四層樓,但是每層樓空距高,四層樓相當于有20米的高度。這時兩名特警從車中拿出一枝攀墻使用的伸縮桿,一節(jié)節(jié)地串接起來。連翹手持長桿的一頭,那兩名特警持另外一頭,三人對視一眼略點點頭,瞬間三人一前兩后同時向墻壁跑去。
眨眼間,連翹已經(jīng)抵達墻邊,借助著長桿的支撐,雙腳向墻壁迅速踩去,霎時整個人已經(jīng)攀到了兩層樓的高度。隨著后面兩人向墻壁的臨近,手中握著長桿也向墻壁高處延伸,連翹腳下如踏疾風,行動儼如閃電,借著長桿的著力,身體繼續(xù)向上攀升。
瞬時握著長桿另一頭的兩名特警隊員也抵達了墻壁下面,但是高度卻離四樓差了近兩米的距離,連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沒有更多的時間容許她考慮,手在長桿上一按,她深吸一口氣,小腹收緊,身體向上躍去,當腳尖高過長桿時,她又順勢腳尖落于長桿上再次借力躍起,這次她的雙手抓住了四樓的窗臺外緣。
盡管兩次躍起對身體的體能消耗極大,穿在身上的防彈背心又極其厚重,豆大的汗珠從她的發(fā)線里不斷滲落,眼前迷朦一片,但連翹還是極力使自己劇烈的心跳平靜下來。只有平靜才能使自己心細如絲,觀察周邊的情況,以利于作出最正確的判斷。
此時她必須要獲得休息,哪怕只是一分鐘。她的雙手緊緊扳在窗臺的外緣水泥,整個身體懸空在20米的高度處,夜里的微風拂動著,她的身影仿佛已化為墻壁上爬山虎斑駁的枝影。
在窗臺的外緣她稍作停留地休息了一分鐘,五臟六腑翻滾的氣血才稍微平息,連翹雙手在窗臺移動,她已經(jīng)看到隔著兩米的距離處,有一扇窗開著。
幾秒鐘后連翹移到那扇窗前,身體向前一個魚躍,身體便就竄了進去,然后在落地的時刻順勢在地面一個翻滾便就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王全清在樓下目睹著這一切,一直嚴肅的面孔終于露出了欣慰的笑意,連翹正在逐步地奠定她在特警隊中的實力和威信。
他揮著手,幾名特警一起步入警車,瞬間警車悄無聲息地啟動,向黑暗中駛?cè)ァ?br/>
連翹背部緊貼墻壁查看周圍的環(huán)境,里面漆黑一片,僅憑窗外照進來的的淺淡月光還不能完全清晰視物。連翹摸著口袋中的警用強光手電,這種手電除具有電筒必備功能外,同時還有攻擊與自衛(wèi)的武器功能,其發(fā)出的強烈光芒可以使人眼睛短時間內(nèi)視力大減,瞬間被擒獲。
可是剛拿出強光手電連翹就猶豫了,強光雖能照明,但也使自己曝露于危險之中,更易于被敵人發(fā)現(xiàn)。連翹將強光手電又放回了口袋中,立即伏地傾聽,地面上沒有任何的聲音落入耳中。
連翹不禁奇怪了,難道四樓并沒有人,莫非間諜隱藏在四樓以下的樓層,或者說那條報料是假的,在不夜城夜總會根本就沒有弒手盟的殺手。
她背貼墻壁在四樓的大廳搜尋,在這層放置著許多廢棄桌椅和健身器械,連翹走得小心翼翼以免自己碰撞到東西發(fā)出聲響。
四樓的布局和連翹在局里看到的傳真過來的房型圖不同,原來伊賀智藏在初期就將四樓改建,增加了一個躍層,并在三樓的樓梯安裝了兩道夾有鋼板的鐵門,另外整個不夜城夜總會內(nèi)布滿監(jiān)控攝像頭,尤其是四樓,各種針眼攝像頭隱藏在角落。
此時連翹怎么也沒有想到,她要尋找的弒手盟間諜殺手就在她的頭頂上,而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石尤風也在那里,當然她也想像不到那里的情形,想像不到她的丈夫正在遭受著更可怕的折磨和選擇。
用紅繩系著的蝎子墜子從脖頸里滑下來,連翹摸了摸,原來是紅繩又斷裂開了,她隨手綰了一個死結(jié)又戴回脖子上。正要向前探去,忽地連翹的心中也涌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在那個飄著細雨的山中深夜里,這枚墜子的紅繩曾斷開過。
她沒敢往下想,此時也不合適去想些無關(guān)的事情,嘴里泛出一絲苦澀。她咬緊了嘴唇,心里在嚷道:原諒我,尤風,我早把生命交給了國家。
這時月亮從云層里再次鉆出來,大廳中的光線比先前略微光亮一些,但往大廳深處走,月光就完全鞭長莫及了。好在連翹從小練習武功,父親不但對她的武藝嚴格指導,也對她的視力也嚴加保護,一雙比鷹還要看得遠的眼睛是習武之人最不可或缺的。因此,連翹從小就沒少吃保持視力的食物。
她的夜視力雖說不如白天,但也比一般人要好得多,她貓著腰,手中端著95式突擊步槍,背部緊靠墻壁前行。這幾個月連翹也和其他特警一樣每天堅持戰(zhàn)術(shù)特訓,熟練地掌握許多特警戰(zhàn)術(shù)技能,比如像搜索時的三眼定律,雙眼和槍口緊盯前面,這樣只要眼睛看到目標便可以開槍,即眼到槍到。另外還有搜索前進或后退時的步伐動作要領(lǐng),這樣能夠保護自己不曝露于敵人的視野之中,等等。
連翹躡手躡腳走到樓梯口,這里有扇鐵門堵住了往下的通道,她伸手在門上摸了摸,門板很硬,用力推絲毫沒有反應,應該是在門板里加固了鋼板。她試著找門鎖,但是卻發(fā)現(xiàn)這扇門根本就沒有鎖。
原來這是一扇觸摸屏電子感應的門,在門上有觸摸感應的地方,用手劃出正確的手勢才能打開這扇門。伊賀智藏生性奸狡,害怕有人開啟了門鎖,所以特意在大和請了電子專家設(shè)計了這款觸摸屏電子感應門。這扇門極為堅固,可以抵御炸彈的襲擊,一旦發(fā)生突發(fā)狀況,伊賀智藏仍可以從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