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的是我自己,所以在倫理道德甚至法律上都不用負任何責任。
但是JUDI不懂,馮安安不知,要給他們解釋這個事情也是很為難。真想告訴他們,穿越劇沒看過么?大家不就是穿一穿就算了。
“那你就是三十年后的田一?歷經(jīng)磨難就是為了把三十年前的自己殺死?”JUDI和我守在馮安安家旁邊的小森林里,仔細看了我的臉好幾遍,實在是不相信我的話。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再看看手上血肉模糊的爪印。雖然被一只麻雀攻擊不算是大事,但是被一只不要命也要把我戳瞎的麻雀攻擊,老實說我似乎挺感動的:“嗯?!?br/>
“那你為什么要從未來回來?”他繼續(xù)問。
“總是有回來的理由嘛。”我有些煩躁的回答,又不能告訴他,你們死了我太寂寞,所以走了這一趟。所謂天機不可泄露,說不定我說了什么,這個夢就做不下去果斷消失了,那我不是又回到了那座壓抑的小山洞里醒來?
JUDI在我面前踱來踱去,搖頭晃腦:“你這么說讓我無法相信你是田一。除非你拿出一個確鑿的證據(jù)?!?br/>
“要確鑿的證據(jù)?”
JUDI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嗯?!?br/>
“那就陪著我找馮安安吧?!蔽铱戳丝幢恚牧藥紫挛米?,站起來對JUDI說。
我從小到大都愛攀爬馮安安家的那個陽臺。小的時候是因為白小花覺得晚上兩家伙不停聊天不睡覺很討厭,不讓我們睡在一起,所以我要爬;長大則是為了互相撫摸得更容易,更要爬。我連站在那塊黑曜石上會不被攝像機掃到都清楚明了。
每次馮安安在會蹲在陽臺旁邊的文竹盆栽旁邊等著我,看著我爬上來就會給我大大的擁抱,她總是喜歡穿著寬大卻又帶點透明的睡衣,長頭發(fā)盤盤卷卷,就像落難的被囚禁的公主,讓人激發(fā)起無限。。。?!?。不過這次讓我很失望,她沒笑臉迎門就算了,連等都不等算怎么一回事。直到我翻爬進屋,她都依舊躺在床上,旁邊還有凌樹。。。守著。
“操?!蔽胰滩蛔∶摽诙鲆痪渑K話,JUDI躲在我耳邊偷偷說:“在這環(huán)境里會用著口頭禪,倒是挺像小田的?!?br/>
我不僅翻了一個白眼:“我像我難道還是學的?”
只聽見屋里人說話了,是凌樹的聲音:“你不要那么著急,從光明獸請來的巫醫(yī)都說了,現(xiàn)在母親大人的情況大概是穩(wěn)定下來了。只要找到玄奘的血以毒攻毒,或許還是有得救。
“玄奘的血。。。?!蔽衣犚婑T安安無意識的低喃。
“其實田一的好像也行,只不過,哎,但那巫醫(yī)的意思是死人的肉就不能用?!绷铇錃鈵赖睦^續(xù)說道:“那刺客也真是,一刀就斃命了,也不說留一口氣在?!?br/>
看來我這童年伙伴對我一點留戀都沒有,我死了讓他最可惜的卻是他丈母娘喝不了我的血了。
屋子里一陣沉默,使我和JUDI不得不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兒,馮安安才道:“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安安。我們是夫妻了,你這樣半夜趕我出門讓別人怎么想我,現(xiàn)在樓下我父親你叔叔他們都在,我就這么出去太尷尬了吧?!?br/>
“那你是要明天以白骨族族長身份發(fā)一紙申明說我們并沒有夫妻之實,所以可以各自婚嫁?如果這樣你才開心加滿意的話,我馬上就起草?!瘪T安安的聲音變得冷靜又不容置疑。
接著是憤怒的關門聲。
雖然我這些年來有事沒事就在想馮安安和凌樹的事,但聽到馮安安這么拒絕那□的凌樹,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猥褻的歡快。這沒品的表現(xiàn)讓JUDI不停的搖頭。
但這歡快只長達二十秒。馮安安就走到陽臺?;蛟S是想探探那殺了人的殺手會不會如同之前講的那樣到來,她本來是想推開窗戶朝外看,卻不其然的先看到的是一只鳥,再轉(zhuǎn)過頭我已經(jīng)站在她身邊,那個用圍巾把自己圍得之剩下兩只眼睛的人。
“你居然敢來?”對于一個殺手來講,確實,我的行為可以稱之為膽大妄為:“你殺的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說吧,誰讓你殺她的。呵呵。”她搖著頭:“也對。是該上門要報酬,可是你應該去找白骨精民意聯(lián)盟或者保守黨才對,他們正在準備為了田一的死做一場大型的游街活動爭取更多的選票。說到底這年頭只要是死人就能做出一場激動人心的秀對不對。我也該感謝你,她死了燒掉我很多麻煩,沒什么不好,對不對?”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塵埃里。
我吸了吸鼻子,一邊解開圍巾說:“那就讓你替我對他們講一聲謝謝好了,我田某永世不會忘記他們是如何‘愛護’我,利用我,最后舍不得我身亡的。”
“田一。。。”馮安安被著實嚇了一跳。想來她不會期望在這種鬼魅的夜色下見到我,尤其沒多久以前,我當著兩三萬人的面癱倒著抽搐,然后血液流盡的死在了她的面前:“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我摸了摸我的臉,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是鬼的話,肩膀上站著的應該是烏鴉才符合我凜冽的氣質(zhì)吧。所以很可惜,我親愛的馮安安,我當然是人,不過不是原來那個,活在你那個時代的田一已經(jīng)被我殺了。我來自三十年后。”
果然,作為妖精的馮安安并不相信我的鬼扯,作為科學松樹教的信徒,就算她自己就屬于神神怪怪系統(tǒng)中的一個,卻并不信我能來自未來,甚至還無的放矢的說我玩的是大變活人那一招,只是為了企圖金蟬脫殼,以掩飾自己兇殘的對她媽動手這一事實。
“馮安安,你想想看,要是我真的是玩這種腦殘招數(shù),那現(xiàn)在停在停尸房的尸體是誰?要是我真的詐尸了,你想現(xiàn)在坐下樓下的那群只會裝瘋的白骨族官員會不知道”我又走近了她好幾步,距離小到一張開手就能擁抱她的地步:“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殺了你媽到底能得到什么好處?你有沒認真想過?我可是一個被逼良為娼的恐怖分子?。。?!當然,你媽媽倒是提出我要是殺了她,她就告訴我西方極樂世界的出入口在哪里,結(jié)果也就是一說。”我想起白小花那不要臉的只顧著自己死,而陷我于不仁不義就生氣,卻又沒其他辦法:“你要是再不相信我,我就只能。?!?br/>
馮安安睜大眼睛看著我:“你要干嘛?”
“干嘛,凌樹不是說我的血可以救你媽嗎?我還能干嘛。”
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慌,我圍著那條能悶死人的圍巾和馮安安及一到關鍵時刻就無話可說的JUDI一起到了醫(yī)院。馮安安清空了整棟大樓,除了巫醫(yī)就只剩下我們仨和躺在病床上的白小花。
巫醫(yī)見到我就像老饕見到了河豚,像撫摸情人一樣的撫摸著我的血管:“好血啊,好血?!碑斔训蹲优e起準備朝下割的時候,馮安安的臉煞白一片。要不是我忙著叫她出去,說不定她就倒在了這病房。
看著我的血緩慢的從針頭里抽出,再在怪模怪樣的泵里壓縮擠壓,緩緩的流入白小花的體內(nèi)。
想來我的血應該是比那毒蛇毒液還要毒上幾分,不然,白小花也不會反應大到不停顫抖,嘔出黑色絲狀物幾許??吹梦叶夹捏@膽顫。終于白小花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我。我依在床邊,用可以自由活動的右手和她打了打招呼:“嗨,半日不見?!辈粚?,三十年沒見了。
“我。。”白小花咳嗽得起來。
“恭喜你,在我和你女兒的強力救治之下。你又活過來了?!?br/>
白小花默默的坐著了良久,依然說得她鐵定認為的那句話:“為什么你就不讓我死?”
“因為你女兒不允許,我一向以馮安安唯馬首是瞻。”巫醫(yī)抽出那針頭,疼得讓我抖了兩下,連忙讓馮安安進來接應。
馮安安見到她媽,不知道該是責備還是心疼,而我則靜靜的帶著JUDI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像個夜游神一樣爬到樓頂抽煙去了。要掰扯那也是她們母女之間的事,而我要做的只是防止最可怕的那些事情的發(fā)生。
那天夜里,馮安安和白小花花了大半夜時間來處理她們的感情問題。
在我困到無欲無求的時候,白小花才把我叫進去討論西方極樂那該死的出口。根據(jù)白小花的說法,當時釋迦摩尼和她的解決方案是,在她葬禮的前一天,白骨洞會燃起狼煙。不管能不能抓到我,他們都要去積石之山,不管抓誰都得把玄奘引過來,這樣在馮安安因為族禮向南磕頭的時候,一直隱藏在神山里的西方極樂的出口進來神兵天降的出現(xiàn)各種羅漢,然后把積石之山的兵將一網(wǎng)打盡,寸草不留。爾后解毒劑便會送到馮安安手中。
女人為了自己小孩兒的時候狠起來還真狠,玄奘還是白小花的前男友,她舊情不念也就罷了。而她深愛的女人更因為這事兒而死她都一點不在乎。
“我現(xiàn)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钡雀魃嚓P人等都走得干干凈凈,我才在陽光快升起的時候?qū)Π仔』ㄕf了這句話。
白小花像一只勇猛現(xiàn)在卻虛弱的花豹,側(cè)臥在病床卻不失威嚴:“你想要什么?”
“很簡單,就按你的計劃走到讓釋迦摩尼知道你假死那一步吧。之后就按照的的劇本走?!?br/>
“你行么?”
“不行也得行,是該我成大器的時候了?!?br/>
作者有話要說:“不行也得行,是該我成大器的時候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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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涼爽,行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