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瑟縮了一下,腰際上溫熱的掌心摩挲著皮膚滑到她的后背,親密得令她軟乎乎地發(fā)嗲,“早上好,親愛的?!?br/>
唐側著身子看她,擋住了身后一片光芒,“早上好?!痹挳?,對著她光潔卻略顯干燥的額頭親了一口,舌頭帶過,潤濕了一片。
難得在自家沾了床睡,慢慢懶洋洋地躲在唐懷里不肯動彈,可門口的人似乎不打算放過他們。
“慢慢姐醒了?!焙V定的語氣里洋溢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克爾?”耳尖的小姑娘掙扎著攀住唐的肩膀往門口看去。
沐浴在陽光下的小伙子扒著門框,對著她熱情地傻笑,頭頂上還有幾個熟悉的臉龐,慢慢愕然石化了。被人圍觀睡覺什么的,真心不是一個美好的體驗。
唐頂著一張黑臉帶著一群拖油瓶回父母家蹭早飯,娜哈和薩爾對視一眼,惺惺相惜,他們倆是無辜的,那兩個才是罪魁禍首。
清閑的冬季即便無法每日捕獵,部落里的土著居民們也是習慣早起,雌性們竄門、聊天、互換所需品,雄性們扎堆在部落中心的大廣場格斗、比賽。當然特殊的種族例外,比如昨日路遇的部落首領——戴夫大叔,他是一頭棕熊,雖然身為獸人即使是在今年最寒冷的日子里他也不再需要冬眠,但是他依舊喜歡晨昏時分外出活動,而大白天則躲在窩里休息。
他們到屋子時,艾娜正在五米遠的米杉家換置毛皮。瞧見兒子、兒媳,朝他們招招手,繼續(xù)和米杉聊天。
“唐小子喜歡的小雌性昨兒下午路上遇見了,個兒小,白嫩的比伊里家?guī)讉€姐妹還俏?!泵咨及咽掷锏淖硝趺みf過去,“可純人態(tài)的獸人身子太弱,也該好好養(yǎng)著。”
艾娜把手上一小疊毛皮放到她手上,笑笑,“唐寵著呢?!?br/>
米杉好笑地瞄她手上才到手的貂皮,“說你家小子,你不也是。我往年換下的貂皮,做鄰居那么些年,也沒見你要過?!?br/>
艾娜挑挑眉毛,神秘道,“把你留下的貂皮藏好,等著我家小子拿好東西來孝敬你吧?!?br/>
艾娜才進家門就聽見克爾咋呼著“香,香,香”,興奮地貓尾巴一個勁地甩。慢慢眼睛亮了亮,似乎想起了什么,湊到唐耳邊細語。這些小年輕們一回家,熱鬧勁兒烘得春天都得提前回來了。
“阿媽,”慢慢瞧見婆婆,立馬把男人丟下了跑過去,“唐烤地樹鼠你一定愛吃。”
克爾迫不及待地舉手,“大姨,我抓的?!?br/>
艾娜忍不住捏了一把慢慢紅彤彤的小臉蛋,臉上寫滿了“給我家男人求表揚”的小表情。見著兒子揚眉瞅她,挑釁地又摸了一把,“你們都懂事?!?br/>
被調戲了的慢慢被艾娜帶到邊上坐下,小事兒雜事兒事無巨細地問著,還以為艾娜一定會關心唐在外面一個人怎么過的,卻不料婆婆一直問她的事兒,“這么穿著會不會不夠暖和?”“最喜歡吃什么呢?”“腳上那東西會不會不好走路,阿媽給你做個更好的?!?br/>
慢慢茫然地老實回答著,昨天的小感動在心里萌芽,就快長成參天大樹了。
唐管不著別個,給阿媽烤了一只樹鼠,慢慢不愛吃樹鼠,烤熟了一只冬鴨他就抱著她進食。薩爾教會弟弟烤肉,也悠閑地等著飯來張口。
填飽了肚子,伊里和娜哈打算帶著慢慢在部落里轉悠,順帶認認人。唐干脆地放她走了,只囑咐她餓了就趕緊回阿媽家。他昨兒晚上就琢磨了一下,自家的小屋比起以前住的山頭少了廚房、慢慢的盥洗室,后院的牲畜棚得搭建,薄荷、樹蕉都得種上。
還有用火的大事,也瞞不得。
先和阿爸商議了再論,唐蹙著眉頭走出家門,也不管薩爾兩兄弟邀請他去格斗。
搭棚子做門他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杜絕早上那群沒臉沒皮的家伙再偷窺慢慢睡覺,哼……取足了材料,干勁十足。唐安好了門,似乎仍在為早上的事郁郁不樂,還是在自己領地痛快,沒人來打擾他們。
亞伯自從五年前領隊對戰(zhàn)三頭獅虎獸,腿骨被咬斷,就將首領之位讓賢于戴夫。即便獸人復原能力強大,可到底不再是青春年少,平日也就偶爾才會在格斗場來幾場友誼戰(zhàn)。方才從廣場回家就聽艾娜轉達兒子有事與他商談,便趕了過來。
還沒進門,就瞧見他熱火朝天干得起勁,汗液在額頭不斷滾落,連脊背上也蒙上一層薄汗?!斑@是打算做什么?”
亞伯拿起唐剛完成的一套碗筷,對著這兩根細細的竹簽子一頭霧水。
“筷子?!碧祁┝艘谎鄣?,“慢慢吃飯喜歡用這個夾,烤肉方便?!?br/>
聞言,亞伯嘗試著抓起筷子?!鞍舌薄湓诹说厣?。
呵呵,哪里方便……
唐放下已經(jīng)完工的大浴桶,鄭重地與父親商量,“阿爸,火種的事……”
亞伯撫了撫蹙起的眉頭,這事兒他也考慮了一整夜,“我們去找你戴夫大叔?!?br/>
一臉“你們再吵我,我就拿蜂蜜糊你一臉”的戴夫抱著蜜罐子一屁股坐在草垛上,“還沒入春呢……”
都別來找我!
“什么味兒,好香……”戴夫放下蜜罐子循著味兒挪著身子,一直挨到唐邊上,腆著笑臉道,“快給大叔嘗點兒好東西?!?br/>
原本就打算來說這茬子事兒,唐一點不藏著,把剛才特意去烤好的樹鼠撕下一大半遞過去,“您先吃?!?br/>
“誒誒,別藏了。”戴夫用他這個冬季最快的速度搶過樹鼠,得意地享用食物。香溢的肉味在唇舌間蔓延,他抱著疑問決定先吃完再議。
“行了,說說這東西的來路?!贝鞣蛑皇遣粣酃苁聝?,可不是傻不愣登的狗熊。
唐只說自己遇到了游牧部落,從他們那兒學會了鉆木取火,撿到被遺落的小慢慢。
“能控制的好就不是問題,”戴夫相信了唐坦率的說辭,口間仍彌漫著肉香味兒,他倒愿意接受這個美好的進步。
“但水必須隨時隨地都有?!碧茝妱莸亟ㄗh道,他得為他帶來的變化負責。
“嗯,只怕沒人愿意每日都去打水。”亞伯贊同兒子的說法,但獸人們在家只會儲備幾日的飲用水,洗澡也是直接去溪邊。離小溪不遠有個溫池四季溫熱,卻因相對遠個六七分鐘的腳程也沒幾個愿意去,畢竟獸人也不怕冷。就拿戴夫來說,如果他懶起來,可以一個冬天都不出家門不喝水。
“這事,我來想辦法?!碧奇i著眉頭不假思索地攬下。
“那個包得笨重跟狗熊似的小東西就是慢慢吧,”戴夫嗤之以鼻,“說的好聽是遺落了個小雌性,真瞧不上那些拋棄純人態(tài)幼崽的‘高貴’部落,要是被我碰上,非得……”
腦補了一出拋子大戲的戴夫齜著牙哼哧著,懶懶地晲了唐一眼,“待她可好點,看著是笨點,好歹沒花花腸子?!?br/>
“哼?!闭f他家慢慢笨?唐懶得搭理他,臨走丟下一句,“戴夫大叔,開春來一場。”
亞伯和戴夫驀地一愣,相視而笑,出去多久都還是冷冰冰的性子,倒是學會了護短。
慢慢被伊里和娜哈左右各一邊勾著手臂,跳過了附近的鄰居,直接拐到了她們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身旁兩只狐貍她也沒聞到多少狐臊味兒,可這條居民街似乎味兒有點重……
慢慢不好意思開口,揉了揉鼻子繼續(xù)跟她們走。沒走了幾步,娜哈一副高冷的美人臉,變幻莫測,狠狠的抿著嘴道,“我¥%…#&*臭!狐!貍!”
“!”慢慢一臉驚奇地咧嘴,臭是臭點,但沒必要罵自己吧!
伊里抓著慢慢就往回走,也不管火氣沖天的娜哈。
等著慢慢被重新送回唐手中的時候,小姑娘還懵懵懂懂地發(fā)呆,“唐,原來阿媽是紅狐??!”路上,伊里為她解惑了為何那條道上有濃郁的狐臊味兒,因為艾娜的侄子——兩只紅狐生下的純種紅狐正在追求娜哈,每日都來她家附近求愛。
蹲點娜哈的出沒地……撒尿。
慢慢不禁為這個大陸原始、奔放的示愛方式折服。
“嗯?!碧撇⒉挥X得這有什么好驚奇的。倒是慢慢因為唐是花豹,她潛意識就認為艾娜和亞伯都是花豹,卻忘記了在這片大陸上并非只有同一種族才能交`配。
“那你為什么不是紅狐,是花豹?”才問出口,慢慢就覺得自己將二十一世紀的生物科學都還給了老師,遺傳學哪里由得你自己選擇種族。可她仍然希望自己純人態(tài)的基因不要為后代造成太大的影響,為了他們能更好地生存,雖然無論何種形態(tài)都不影響她愛他們。
可唐似乎并未讀懂慢慢的腦電波,挑眉道,“你更喜歡紅狐?”
慢慢眨巴眨巴著眼睛,呆呆地應道,“我希望我們的幼崽是花豹。”
唐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揉著她的發(fā)頂胸有成竹,“自然?!?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