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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琪這一晚睡的極好,這個夜里他做了一個沉沉的夢,在夢里他聞見了童年時家門口蘭花的芬芳,夢見了母親黃琳還有父親黃冬。在夢里,他們笑的是如此的安詳,似乎在告訴他,他們在天的彼方,一切安好。
司琪醒來的時候,正午的太陽已經(jīng)高掛,陽光略有點刺眼的射入房門,司琪抬手微微遮了遮光束,看見臺上有一張白色的絲帕,只見上面用著俊秀地字跡寫著:“無奈相逢,亦是匆匆,韶光恐付與君同。”
司琪反復(fù)讀了幾遍,思緒間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竊喜,似是懵懂的悸動,心里泛起說不出的漣漪,當(dāng)真是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司琪仔細(xì)的把白絹折起,收入懷中,沒想此幕卻被別人看見。
只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冷哼:“小情郎才走沒多久,就開始思念了!”
司琪轉(zhuǎn)身,卻見那門口人影一閃,正是盛清,司琪收起笑容,懶散的問道:“你這私闖我臥室,我還沒怪你,你居然還怪起我來了。”
盛清看家司琪這般不在意的神態(tài),心下很是惱怒,當(dāng)下就沖上前去想把那白絹奪下撕掉,但是奈何司琪武功畢竟略高一籌,被其輕松閃過。
司琪看見盛清這般氣勢洶洶,心下也不喜,板著臉說道:“你這是干什么?!”
盛清一聽司如此明知故問,火更是燒上眉梢,破口而出:“我就是看你拿著那小白臉的東西,心下不舒服!”
司琪又豈是泥脾氣,只覺得盛清是無理取鬧,當(dāng)下冷笑一聲:“那不知我的事與你何干?!”
盛清此時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話都沒過腦子,說道:“你是我的人,怎就與我無關(guān)!”
司琪怒極反笑:“我要是沒記錯的,您還是我殺父仇人之子呢??!”
殺父仇人之子一落地,這六個字猶如六道鋒利的刀刃直直插入盛清胸口。
此刻,盛清才似想起自己的身世,司琪的血海深仇,當(dāng)下面色變得慘白,想要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能說什么,最后身子居然一晃,不復(fù)多言,雙眼無神,失落落地轉(zhuǎn)身走出了乾西四所,不一會消失在了皇宮紅墻之中。
司琪望著盛清孤零零消失的身影,說沒有觸動,那是假的,但是他剛沒說錯,盛清與自己相伴十多年,他又怎會不知他心意,但是,若自己與仇人之子相親,黃冬夫妻在泉下又豈能瞑目?這也是為什么,這多年來,司琪不回應(yīng)盛清感情的原因。
當(dāng)然,此時頭痛不已的可不止司琪和盛清一對。
嘉靖連日來也很不舒心,想起嚴(yán)嵩父子在今日朝會上又復(fù)議軍權(quán)一事,更奏之人已不下朝堂百官一半,已經(jīng)隱隱有逼宮之勢,心下不爽到極點。連累著圣駕前伺候的很多宮女太監(jiān)都遭了殃。
只見嘉靖端坐于養(yǎng)心殿上,又在咆哮道:“朕叫人宣黃公公,怎么人還不到!”
殿下小太監(jiān)一聽,心想他哪知道黃公公怎么還沒到,再說,去請黃公公的人才走沒一會,哪可能這么快就回復(fù),你即使是皇帝也不能讓人長翅膀飛啊
當(dāng)然,這些話也就小太監(jiān)心里能想想,要是說出來,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當(dāng)下,殿里的人都恨不得馬上消失,躲的一干二凈。
就在眾太監(jiān)千呼萬盼中,養(yǎng)心殿門外終于傳來一聲:“黃公公到!”
只見那黃公公其實也飛快的跑進(jìn)養(yǎng)心殿內(nèi),一刻也不停留,直邁進(jìn)殿門,還沒等嘉靖發(fā)話,就指著太監(jiān)宮女們,說道:“你們下去,咱家有要事和皇上商量?!?br/>
太監(jiān)宮女們一聽如蒙大赦,哪還計較黃公公口中的不敬,光速般跑出養(yǎng)心殿。
嘉靖一見黃公公來,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立刻對著黃公公說道:“到底如何了?”
黃公公瞟了養(yǎng)心殿周圍一眼,再運起耳力聽了聽,確認(rèn)沒有什么隔墻有耳,喘著氣說道:“老奴,辦妥了。老奴已經(jīng)查到上次刺殺之事乃是曹端妃聯(lián)合嚴(yán)嵩父子布下的殺局,并已經(jīng)取得了證據(jù),而且司公子也打算幫陛下打發(fā)掉嚴(yán)黨邊的武林高手,陛下盡管放手施為便是!”
嘉靖一聽,立刻松了一口氣,坐在龍椅之上,思索起來,轉(zhuǎn)念又問道:“你說朕多年寵愛曹端妃,為何,她還要聯(lián)合嚴(yán)黨刺殺朕?”
黃公公聽罷,怎不知道一夜夫妻百夜恩的道理,皇上怕是對曹端妃還顧念這舊情,當(dāng)下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曹端妃本是武林蠻夷之人,不遵教化,最是婦人心歹毒,陛下萬不可心慈手軟?。。。≡僬?,這天下的美人多的是,曹端妃也算不得什么絕色!陛下萬萬不能為了女色誤國啊!”
雖然嘉靖好奇曹端妃對他刺殺的原因,但是里面武林秘辛太多,黃公公也不方便告訴嘉靖。其實這曹端妃當(dāng)時進(jìn)宮,一方面是迎合朝廷招撫武林勢力之舉,其實最主要的是赫青花想借用朝廷之力,調(diào)查天魔琴下落。此時天魔琴現(xiàn),嚴(yán)嵩必定是和赫青花達(dá)成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協(xié)議,這過河拆橋當(dāng)然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要知道這人的**總是很可怕的。
嘉靖聽言,也是止不住的失落,但是聽及黃公公提起絕色美人,心下突然又冒出了司琪當(dāng)日白衣似雪,謫仙般從天而降的傾國傾城,復(fù)對著黃公公帶著試探的語氣說道:“公公,你說,這司公子,可對朕有心?”
黃公公是看著嘉靖長大的,嘉靖一撅屁股黃公公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當(dāng)下急忙說道:“陛下萬萬不可,司公子乃武林高手,若是惹其不高心,怕是有礙于陛下大業(yè)!”
聽言,這嘉靖倒也畢竟算是一位歷史上讓明朝中興的皇帝,雖然好色但也不算昏庸,此刻聽黃公公急切勸阻,心下也知道此事的確是自己荒唐了。心中惋惜的嘆了一口氣,也不再提了。
不過說來,這世上的事就是這么巧,這嘉靖剛放下了對司琪的心思,倒是延禧宮這位突然密謀起了齷齪。
只見曹端妃此時正端莊的坐在銅鏡前,被伺候的宮女服侍著盤穿發(fā)髻。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窗外翻進(jìn),一個挺身,滾到曹端妃身邊,跪下對著曹端妃低聲說道:“端妃娘娘,您吩咐屬下要查的事情,屬下已經(jīng)查妥帖。”
端妃一聽密探此刻回報,面色止不住的露出欣喜之色,揮揮手,示意侍從宮女們下去,待到屋內(nèi)只剩下她們二人時,笑道:“真是好極了,可有天魔琴的消息?”
密探聽見問話,立刻回答道:“有。屬下已經(jīng)查得天魔琴此時在一位叫做司琪的少年手里,此人此時正住在宮內(nèi)的乾西四所。”
端妃聽見天魔琴有了著落,心下歡喜,但是聽見此琴和此琴人居然在宮內(nèi),心下好奇,皺皺眉頭,說道:“為何在宮內(nèi)?”
密探答道:“屬下得知,貌似是這位少年護(hù)駕有功,所以特意被皇上接進(jìn)宮內(nèi),而且。。。”
“而且什么?!”端妃看見密探支支吾吾,立刻語氣一揚。
密探看見主子似是生氣,馬上說道:“而且聽聞,這位司公子容貌傾城,皇上似乎對這位少年極有意思?!?br/>
端妃一聽,雖然驚訝,卻也算老道,只是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哦?”,然后閉上眼微微思索,過了一會,端妃猛的睜開眼睛,眼內(nèi)精光一閃,說道:“把本宮收藏好的鬧陽花做成的熏香送到乾西四所給那位司公子,說是本宮知道皇上素來愛聞此香,叫他在皇上去聽琴時點上。”
密探聽此,不知所以,抬起眼,疑惑的看著眼前這位主子,低聲說道:“娘娘,這鬧陽花乃是猛烈的□,這送過去。。。?”
端妃看見屬下不明所以,發(fā)出哈哈的響聲:“本宮就是要讓皇上和這司琪糾纏不清,本宮才好方便奪琴。再者這東西只是□,又不是毒藥,誰能查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下面幾章可能會讓李遇鳴和司琪好好發(fā)展一下。。。。希望挺盛清的朋友們能忍耐下。。因為我馬上就可能要把李遇鳴寫死了。。。。。。。下面幾章情節(jié)會有小高氵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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