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我?!?br/>
“喔,您好,我是騰躍科貿(mào)有限公司的人事專員,程景,公司了解到您最近在求職,現(xiàn)在公司有一名業(yè)務(wù)副總監(jiān)的職務(wù)空缺,請問您是否有興趣?”
這大概是這段時間里來,對我來說唯一的好消息吧。
我興奮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蘇北的手臂,語氣難掩激動,說:“當然,請問什么時候去面試?”
“嗯,經(jīng)過我們的人事經(jīng)理和業(yè)務(wù)部的主管協(xié)商,一致認為您的職業(yè)經(jīng)驗十分符合這個崗位,所以可以跳過面試環(huán)節(jié),下周一入職進行為期三天的崗前培訓(xùn)。”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因為她說的十分客觀,我也并沒有多想,只當是上天終于眷顧我這一次。
“什么好事???中五百萬了?”蘇北一邊開車,一邊笑著問道。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這種從天而降的喜悅,只好伸手攬過蘇北的脖子親了一大口。
她翻了個白眼,笑道:“少占老娘的便宜,有話快說?!?br/>
我朝她眨了眨眼睛,說:“我找到工作啦,往后的日子,我要為自己而活,至于財產(chǎn),無所謂了?!?br/>
“你啊,真是傻得無可救藥?!碧K北搖了搖頭感嘆道。
星期一是我入職第一天的日子,蘇北經(jīng)營著一家自己的買手店,平日只有下午才去,所以不睡到十一點不起床。
我早早地從床上爬起來,從她的衣柜里挑了一套黑色套裙,快速沖了個澡化了精致的淡妝便出門了,莫名的竟然有種重生的感覺。
在樓下等車的時候,我忽然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我有些疑惑,一般這個時候,她知道我一定在上班的路上,沒有特殊情況是不會打給我的。
帶著疑問,我將話筒放到耳邊,問:“媽,怎么了?”
“你在哪兒?干嗎呢?”我媽的語氣似乎有些怪異。
我笑了笑,說:“去上班的路上啊,不然還能干嗎?”
“你這個丫頭,離婚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們說,你還準備瞞著我們到什么時候?!”
聽到這句話,我心里咯噔一聲,瞬間有種大事不好的感覺。
“媽……你先別著急……我……”
“我和你爸現(xiàn)在就在你們家門口,你叫上宋承桓,立刻給我過來!”我媽一向是個強勢得不容置疑的女人,她說完之后,便一把掛掉了電話。
我站在公交站牌下,明明艷陽高懸,可我卻還是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背后襲來。
宋承桓接起電話的時候似乎剛剛起床,聲音還有些含糊不清。
我另一只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里,努力讓自己冷靜,“我們離婚的事情,我爸媽怎么會知道?”
“你說什么?”他似乎也很驚訝,音量驟然升高。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現(xiàn)在我爸媽正在我們的房子那兒,讓你和我過去一趟?!蔽抑溃莾涸僖膊荒鼙环Q作“家”了。
快到的時候,我接到了紀南封的電話。好在這一次他沒有換另一個號碼,否則我真的要以為他是那種跟一套衣服不穿第二次的女人一樣,一個電話號碼不用第二次的怪人了。
“喂。”
那邊靜默了幾秒,問:“你沒有去上班?”
難怪不用去面試就直接拿到副總監(jiān)的職位,原來我在無形之中還走了個一趟后門。
我忽然覺得有些諷刺,現(xiàn)在這樣又算什么?老板的小蜜嗎?
“嗯,臨時有事,多謝紀總替我操心安排了,不過我想,一份工作而已,我憑自己還是找得到的。”我把車窗搖下來一些,否則真的要喘不上氣了。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音清朗,說:“這么說,倒是我自作多情了?!?br/>
“如果沒事的話,那我掛了?!?br/>
他語氣中的笑意來得快去得也快,淡淡地說:“今晚,地址我發(fā)給你?!?br/>
“等等!你當我是……”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耳邊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沒過幾秒,一條新消息提醒,我打開看了看,十分簡短,只有一個酒店的名字和四個應(yīng)該是房間號碼的數(shù)字。
我氣急,將手機丟到一旁的座位上,可是沒多久,又只能再次拿起來,將它揣進口袋里,現(xiàn)在的我,并沒有這種任性的權(quán)力。
宋承桓似乎還沒到,樓下并沒有他的車,倒是我在樓下的小花園里看見了我爸媽的身影。
我就知道,照著我媽的脾氣,知道了我們離婚這事兒之后肯定要炸,不好收場。而且中間還夾帶著我小姨,我媽就這一個妹妹,我不想讓她為難。
盡管我已經(jīng)做好了迎接暴風雨的心理準備,可是走近的時候,心里還是一陣兒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