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一回到家,就看見林氏盯著她,“小婉,咱們今晚吃什么?”
“過年吃餃子吧,我來做?!?br/>
聽到她來做,林氏露出了一絲笑顏,作勢就要回屋。
溫婉沒好氣道:“娘,大過年的你還想偷懶?把屋里打掃干凈,小雅,你把院子里的落葉撿一下?!?br/>
什么都要她來操心的話,她真想把林氏這個懶蟲趕出去。
溫婉去提了一桶水回來,放好后又來到慕如風家拿對聯(lián)。
大門、廚房門、廚房窗、還有她自己房間的窗戶,面向正前方的都貼。
“廚中調(diào)美味,囤內(nèi)有余糧……春染紅棉迎旭日,羊銜金穗報豐年,今年恰好是羊年……”溫婉低聲念叨著。
慕如風笑道:“怎么樣?”
“也就那樣,謝了。”
溫婉一點不客氣地拿著就走,慕如風撇撇嘴,他可是想了好一會兒才寫好的呢。
溫婉才回到自家院子,就見慕如風跟來了,她眼角直抽抽,“我該付你錢?”
“這倒不用,只是貼對聯(lián)需要爬高處,我怕你害怕,還是我來幫你吧。”慕如風很自然從溫婉手里將對聯(lián)拿了過去,
害怕?她能說自己不恐高么?
“漿糊呢?”
漿糊?
溫婉不自然摸了摸脖子,“沒有漿糊?!?br/>
她忘了準備。
“米湯也行?!?br/>
“沒有……”
慕如風嘆了口氣,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看向溫婉的眼眸,帶著一絲尋味。
原來,還有她搞不定的事。
頓時覺得,自己非常有存在的價值。
“你先去忙其他的,貼春聯(lián)交給我吧?!?br/>
說著,慕如風便去老洪家借來木梯,順便告訴大家可以去后山接水了。
回來進了溫家廚房,燒了點溫水調(diào)了一大碗漿糊。
慕白、溫雅和溫洋穿上過年的新衣,都圍在慕如風身旁嘰嘰喳喳的,溫婉忽然失去了存在感,只能進屋收拾別的。
家里雖添置了很多東西,可看起來還是空蕩蕩的,實際上并沒有什么好收拾的。
院中傳來嬉笑聲,看起來和諧得不得了。
溫婉無事做,便將溫雅叫了過去。
今日升起了太陽。
冬日的太陽照在身上,十分溫暖。
溫婉找了兩塊紅布條子,給溫雅的發(fā)型換成了兩個嬌俏的丸子頭,配上紅色布條,像個小福星。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美食投喂,小家伙長了不少肉,小臉也肉嘟嘟的,跟最初見時,判若兩人,可愛極了。
慕如風站在樓梯上,貼著溫婉房間窗戶上的橫批,偶爾朝一旁的溫婉看去,嘴角洋溢著笑意。
不同于溫家和諧的氣氛,李月月負氣跑到后山,驚奇地發(fā)現(xiàn),山泉又來水了。
可她沒心思去告訴誰,往另一邊去,爬上了山。
心中委屈,又沒有去處,只能一個人坐在竹林里哭。
慕如風太過分了,居然那樣說她!她委屈得不行。
細想從前,慕如風對她都還好,要說變化,便是那女人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就變了。
且不說災(zāi)荒年,在大家都為吃的發(fā)愁時,他還在路上救溫家姐妹。
在那之后,似乎就開始變了。
李月月忽然想起有一次,半夜,慕如風和那賤女人兩人一前一后從樹林里出來的那一幕。
她心如刀絞。
那時,她特別相信他們是去林中找水,現(xiàn)在想來,只怕那妖精早就將她的如風哥哥勾了去!
不要臉的賤貨!
忽然,李月月聽到竹林的另一邊傳來說話聲,忙止住抽泣。
“秀才,我確定不來水!我親眼看見的。”
“那怎么解釋,都大中午了還沒什么反應(yīng)?”范秀才十分不悅。
“我哪知道?不過,我看到有人去河邊挑水了?!?br/>
“不行,還是得仔細看看?!?br/>
說話間,兩人來到出水源,籬笆墻還插在原地,只不過周邊的土有破壞的痕跡。
一股水從那神秘的洞中流出。
范秀才對著范中舉的后腦勺就是一巴掌,“你不是說確定沒水嗎?”
“這……我親眼看見沒有水的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再去撿些石頭來。”范秀才擼起袖子,就要去挪那竹籬笆,左右都動過了。
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竟只是有些松動。
最后,還是范中舉來了,兩人合力才拉開的。
范秀才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將石頭又朝那出水口扔了進去更深處。
直到確定不來水了,他們才將籬笆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轉(zhuǎn)身就走。
才走到竹林旁,就怔住了。
李月月靠著一棵竹子,似乎等了很久。
她譏笑道:“你們說,這事如果我報官,會怎樣?”
這大過年的,家家都在忙著大掃除,辭舊迎新。他倆根本就想不到,李月月會跑到山上來。
范秀才四下望了望,李月月淡淡道:“別看了,只有我在兒,這事,也只有我知道?!?br/>
范中舉將李月月渾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勾起嘴角,沒想到,這群北方佬中,還有這么個嬌滴滴的小美人。
看這小家碧玉的模樣,正是他喜歡的類型。
不過他可不是范秀才,不會文質(zhì)彬彬的。他知道,今日這事捅出去的話,對他們范家來說,有多大的影響。
他闊步跨出去,一把掐住李月月的脖子,齜牙瞪眼,“你都看到了什么?”
突如其來這一下,讓李月月慌了神,忙抓住他的手,“放、放開我?!?br/>
范中舉有點慌,他不敢殺人,但這事被看到了,定會被捅出去,到時候他們也沒好果子吃。
李月月憋紅了臉,但還是保持了一絲理智,看向范秀才,“你不是、喜歡溫婉那女人么?我可以幫你?!?br/>
范秀才眸光一沉,抓住范中舉的手,“中舉,放開她。”
范中舉也怕得要死,聽話地松開了手,李月月雙腿一軟,他下意識去撈,李月月便不由自主靠在他胸前。
盡管她立馬跟范中舉拉開了距離,可柔軟小姑娘的觸感,讓范中舉心跳加快了。
范秀才沉聲問:“條件?”
喘了片刻,李月月才啟口道:“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看見,你想要那女人,我可以無條件幫你。若是得到她,你不準再針對我們梨花凹的人,如何?”
范中舉道:“秀才,誰知道她是不是騙人的?萬一回去就告狀,咱們就死定了?!?br/>
李月月邪惡一笑,“我跟那女人有仇,這個理由夠不夠?”
“不大夠。”范秀才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信她,什么仇能讓她恨成這樣?說這話的時候,她眸中蹦出恨意不少。
李月月又道:“那如果我希望她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