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通李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該如何解開二人之間的心結(jié)。
可是自己畢竟是圣母王后叫來的,不能干坐在那里聽二人爭吵。何況自己也答應(yīng)過圣母王后要幫助她解圍的,總不能坐山觀虎斗。
“伯通李大人,說起我們的事情也不怕你笑話,想必你也知道了?,F(xiàn)在的事情是當(dāng)今陛下是我的兒子,而邢天卻是她的兒子?!毙先珂陶f道。
“邢夫人,我聽的明白。你這是要尋回自己的兒子,是這個理吧?!辈ɡ钫f道。
“是的,允歌就是我的兒子?!?br/>
圣母王后卻反問道:“如何能證明允歌是你的兒子?我總不能憑你自己的說辭就認(rèn)為你說的是真的。”
邢如嫣笑了笑:“允歌的后脖頸處有一顆黑痣。”
圣母王后不在說話,因為在允歌的脖頸處確實有一顆黑痣。
邢如嫣苦笑了一下說道:“不管你認(rèn)不認(rèn),今天我都要把這二十年來的秘密告訴允歌,讓她知道我才是她的親生母親?!?br/>
“姐姐,絕對不可以?!笔ツ竿鹾蠹泵暗?,聲音中帶著恐慌。
“不可以?為什么不可以?我今天必須要見到允歌,那可是我二十年未曾謀面的孩子??!”邢如嫣顯然急躁起來,怒氣沖沖的看著圣母王后。
“邢夫人,你把圣母王后的話領(lǐng)悟錯了。”伯通李趕忙解釋道。
“那是什么意思?”邢如嫣狠狠的瞅了一眼圣母王后邢如月。
伯通李頓了一下,說道:“陛下身體狀況極其不好,剛剛才立了遺囑?!?br/>
伯通李話一出口,邢如嫣猶如五雷轟頂,驚愕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伯通李大人,你說的是什么?”
“我說陛下由于前兩個月在圣易斯港為了驅(qū)除魔族,御駕親征,不幸被叛軍亂箭射中,現(xiàn)在已經(jīng)危在旦夕了?!辈ɡ钫f到此處不免傷心難過,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邢如嫣“啊”的一聲坐在那里,驚的臉色凝重,如死灰般的怔在那里一動不動。
圣母王后此時更是心疼的要命,哭的是撕心裂肺。
邢如嫣此時精神有些錯亂,嘴里不住的喊道:“我不信,我不信,你們是在騙我,都在合伙騙我!”
“邢夫人,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等陛下熟睡之時我?guī)闳タ纯?。”伯通李見邢如嫣痛心疾首的樣子,也忍不住眼中濕潤?br/>
伯通李想想也是心生憐憫,更是能夠體諒邢如嫣的心情,不由的走了過去,對邢如嫣說道:“邢夫人,陛下這傷病早就在身,只是最近發(fā)展到無可救藥的地步。我們有人族最好的醫(yī)圣,但是也是無能為力,陛下是回天乏術(shù)??!”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我的孩子,我的允歌。”邢如嫣傷心欲絕,呆滯的坐在那里,嘴里不住的念著允歌的名字。
圣母王后見邢如嫣痛不欲生的樣子,心里也如刀絞了一般,看著邢如嫣說道:“姐姐,這就是命。允歌是你的孩子,可是二十多年來我們朝夕相處,他就是我的孩子。誰能想到我們共同的允歌,會年紀(jì)輕輕就要離我們遠去。”
“不會的,我的孩子,我朝思暮想的孩子怎么會這樣?老天啊!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邢如嫣撕心裂肺的吼道,“允瀚,你看看你做的虐,你毀了我的一生,你會了我的允歌?!?br/>
“姐姐,對不起,都怪我,是我讓你受了這是多年的委屈,都怪我……”圣母王后急忙爬到姐姐邢如嫣身邊,拉著邢如嫣的手,不住的涕哭。
伯通李見二人哭在一起,見不得這么傷感的場景,回身偷偷拭去眼中的淚花。
“我要去看看允歌,看看我二十多年未曾見過的孩子?!毙先珂掏蝗黄鹕碇蓖饷孀呷?。
“姐姐。”圣母王后急忙拉住邢如嫣,“允歌現(xiàn)在受不了打擊,一旦讓他知道了實情,他會受不了的,說不定……”
邢如嫣禁閉雙眼,又忍不住抽泣起來,一邊說道:“允歌我的兒啊,為什么老天對我們母子這樣,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伯通李也連忙走過去,對邢如嫣說道:“邢夫人,先不忙著去看陛下,等陛下稍微轉(zhuǎn)好,或者沉睡過去以后,我便帶著你去看望他。邢夫人先在這里等候一下,一有機會,伯通李第一時間便會通知夫人?!?br/>
邢如嫣點點頭,魂不守舍的一下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的望著前方。
伯通李又和圣母王后邢如月和邢天的母親邢如嫣交談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圣母王殿。
伯通李心里時起彼伏,替圣母王后兩姐妹上起火來。二十多年來的恩怨交錯,造成了今天不可收拾的殘局,讓人不得不為當(dāng)初的錯誤悔恨終身。
伯通李正憂慮的走向允歌的此樂宮,抬頭卻發(fā)現(xiàn)李繼峰正在此樂宮門口徘徊。
“府院長大人。”李繼峰先上前招呼道。
“繼峰,陛下如何?”伯通李急忙關(guān)切的問道。
“剛躺下,云初衡神醫(yī)正在里面給陛下檢查身體?!?br/>
“哦,”伯通李抬腳往里面望了望,“醫(yī)圣怎么說?”
“神醫(yī)說陛下熬不過多久,因為陛下已經(jīng)知道了允浩王爺正虎視眈眈的窺視人族的寶座,由于心慮交錯氣血上涌,病情加重,隨時都有……”李繼峰停下來,無奈的看著伯通李。
“這允浩父子也太過分了,以前沒覺得忠親王府的人如此不講人情世故,現(xiàn)在看來都是帶著偽善的面具在活著。”伯通李說到此處,卻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云初衡從里面走了出來。
“初衡?!辈ɡ钰s忙迎上去。
“是伯通李大人。”云初衡看到伯通李也是欣怡幾分。
“初衡,陛下如何?”伯通李問道。
“我剛給陛下服下安神藥,估計得明天一早能醒來?!?br/>
伯通李點點頭,心中盤算著何時帶邢如嫣過來看望允歌。
“繼峰,晚飯過后,安排羽林軍守住此樂宮,我和圣母王后有事,任何人不得進去,如果有人膽敢私闖進去,先拿下在說,包括允浩王爺。”伯通李說話之時,特意把允浩帶上。
伯通李看看天色已晚,便起身回到了驅(qū)魔府,只等晚飯后帶著邢如嫣來看允歌。
伯通李左思右想,覺得事情不妙,可是身邊又沒有一個可靠之人。忽然有人來報,說忠親王府進駐王城的衛(wèi)隊突然又增加了兩個營的隊伍,這讓伯通李坐立不安起來。
伯通李不敢怠慢,派人去城西護國軍大營找徐虎將軍,讓他提前做好防護準(zhǔn)備,以備有人趁亂篡位。
可是想了想還是不夠妥當(dāng)。要知道忠親王府是除了王宮以外,最具有王族之威的門第。
如果允浩想奪得人族的天下,那是易如反掌,比阿榮太倒是容易的多。
首先忠親王府是正統(tǒng)的允室貴族,人族天下絕無僅有的嫡傳親王。其次允浩王爺在各王公大臣中間威望還算比較高,具有一定的影響力。如果忠親王府要奪得國王的位置,估計還是大有人在為其助威吶喊。
伯通李孤掌難鳴,突然之間便想到了君男??墒蔷杏衷谏窬龒u上剿殺阿榮太,大軍剛登島,戰(zhàn)局才剛剛開始。但是一個重要的消息卻接踵而至——艾爾將軍收復(fù)了圣易斯郡,株殺了喬本,現(xiàn)在已經(jīng)塊回到了王城,正在離王城不遠的路上。
伯通李起筆修書,派專人連夜帶著書信奔艾爾回來的路上截去,讓艾爾直奔神君島接替君男的職位。
伯通李又去信函一封,送與君男,讓君男趕緊回王城坐陣,也好助自己一臂之力。
寫完書信,伯通李沒顧得上吃飯便折回王宮,把邢如嫣和圣母王后帶到了允歌的寢宮——此樂宮!
邢如嫣一進門便看到了床塌上沉睡的允歌,淚水順著邢如嫣的雙頰傾盆而下。
二十多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孩子,允歌還在襁褓之中便被自己調(diào)了包,跟隨著妹妹邢如月來到了王宮深院,一晃就是這么久。
邢如嫣想摸摸允歌的臉頰,可是又怕吵醒了允歌,怕允歌醒后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他。
“孩子?!毙先珂逃H切的喊了一聲,仔細的端詳著沉睡的允歌,無限感慨化作思念之淚。
圣母王后也坐在允歌的另一旁,看著允歌消瘦憔悴的面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
“都是母親的錯,不該把你送進這王宮內(nèi)院,害你今天成了這般模樣。”邢如嫣顯然是有些后悔,可是世間偏偏沒有后悔藥,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無人能違背蒼天的旨意。
邢如嫣后悔沒有早些來,能讓允歌在良好的時光中一起母子相認(rèn)?,F(xiàn)在來看,也不能夠告訴允歌真相了,只能把這個秘密在允歌這里埋下去,直到帶進另一個世界。
伯通李站在邢如嫣身后,能感受到一個即將失去孩子的母親的遭遇,是那么的殘忍,那么的不盡人意。
邢如嫣一刻也不離開允歌,生怕下一次還能不能見到允歌都是個未知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