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頭領路公公佝僂的身影,喧囂遠去,瞧周圍景色,正走在一處人造園林里,灌叢密生,拐過一道月亮門,眼睛猛的被人從后面蒙住,還不及大呼,一塊濕潤的毛巾堵上口鼻,眼中驚恐,驚慌中吉祥是一定要拼盡力氣抵抗。
“快!”
捂住口鼻的毛巾加大了力度,掙扎的身子不多會軟了下來,前頭公公馬上拉起她的雙腿調轉方向,“哼,還有力氣反抗?!逼沉艘谎酆竺嬉黄鹛е娜?,不屑的啐了一口,“別裝一副死了娘的樣子,做了這等事還想立牌坊?嘖,別忘了該盡忠的是誰?!?br/>
扯下面紗,斑紅點點的面容,公公邪笑了兩下,“這樣的臉還配稱公主,”看了一眼替吉祥蓋被子的春雁,“上次隋府失手,你給我精明點。”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彈彈衣袖,邁開大步走了出去。
對著昏睡的吉祥呆看了一會,這才轉身,被無聲站在身后的人下了一跳,慌忙行了一禮,“王爺?!?br/>
斜眼低垂眼簾的春雁,“你知道該怎么做的,不容有失?!钡统恋纳ひ袅畲貉闵碜右活潱諗啃睦锼械那榫w,低低道,“奴婢遵命?!?br/>
房間再次陷入寂靜,檀香裊裊,一角紫衣無聲踏進,看到那些紅點后頓了頓,迷糊中一陣好聞的蘭香飄近腦海,臉頰清涼的觸感非常舒服,朦朧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愕然的張大嘴巴,腦里一片空白,并不是自己休息的地方,自己怎么會在這里。
努力回想記得是四王爺請自己看雜耍,然后走到一片花園,花園……然后就……就……
噌的下了床,外間已經有了動靜,愣愣的看著一個陌生男子歪歪倒倒的走了進來,睜著醉眼一個模糊的麗影站在床邊,想起剛才侍從在他耳邊說的話,勾起一抹得意,迫不及待的向美人狼撲過去。
僵硬的看著醉態(tài)男子一臉不懷好意的向自己撲過來,驚恐的挪開一步,男子撲倒在床上,踉蹌的爬起來咧嘴笑道,“嘻嘻,美人……美人等我……”
一股酒氣迎面而來,擰眉避開他的魔爪,這是怎么回事,不行,得趕緊離開,再一次躲過男子的追捕,不再多理會,匆匆的離開房間,沒有發(fā)現(xiàn)男子越加潮紅的身體和異樣。
這是人跡罕至的殿閣,死靜一樣的氣氛令吉祥感到無由來的心慌,一想到自己竟然遇到這么詭異的綁架,胡亂擇了一條路就趕忙走,糟糕的是面紗早就不知哪里去了,只好半遮面一邊警惕著周圍,幸好總算找到了有人經過的地方。
鬼鬼祟祟的身影伸出半個頭來探視路況,一定不能碰著人了,同樣的,距離吉祥前面不遠的地方,兩個一樣舉止可疑的侍衛(wèi)扛著一包東西躲在假山后東張西望,暗道一聲倒霉,想要回去只好等前面那兩個侍衛(wèi)快點走人。
他們朝著一個方向急匆匆的跑了,看好機會吉祥也趕緊大溜,經過剛才的假山日光反射一束強烈的光線十分刺眼,不覺瞇緊了眼,抬頭看去是一只鑲寶珠銀釵,寶珠還是藍色的,藍色的寶珠啊……想著或者是誰掉了首飾。正要繼續(xù)往前走,腦海里猛的浮現(xiàn)今天尚云不就是戴著一只藍色的簪子嗎,莫非!
被突然闖出來的想法嚇到,愣愣的看著那只簪子,走過去把它撿了起來細看,剛才兩個侍衛(wèi)抬著一個長長的布袋,而、而垂下來的袋口竟然露出一雙疑似繡花鞋的……不好!既然自己可以莫名其妙的被放倒,尚云難不成也遭到毒手,脊背涼涼的冒上冷汗,顧不及多想隨著剛才兩個侍衛(wèi)的蹤跡跟了上去。
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頭,由于對方停停頓頓很是謹慎,很快就追了上去,認真的看著若隱若現(xiàn)的那點粉色繡鞋,心砰砰的跳個不停,很快的他們閃進了一個院子。
看著他們小心的關上門從院子里出來,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才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巡邏。等人走遠了,吉祥躡手躡腳的打開一條門縫,看到里面躺著一個桃紅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氣,驚詫的走了進去。
里面躺著的正是尚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脫得只剩中衣睡得死熟,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宴會上竟然有人敢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lián)锶?。王法算什么,區(qū)區(qū)侍衛(wèi)竟敢綁架侯府大小姐嗎,此時吉祥只想到尚云被人擄了,完全把自己差點也被人擄了,剛從狼窩里逃出來的事實忽略掉。
“尚姑娘、尚姑娘……”坐在床沿推了推,聽著均勻的呼吸,可是毫無反應,這可怎么辦,會不會晚上還醒不過來,“尚姑娘,你怎么了,快醒醒?!?br/>
一邊為兩人同時遭到毒手震撼,一邊為尚云被人抬到這里而迷惑,一陣腳步聲紛沓而來,吉祥想到那兩個侍衛(wèi)去而復返。
“有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br/>
“是,屬下走的都是偏路?!?br/>
“很好,”看著床上毫無知覺的人,魏舒玉猙獰一笑,“她就賞給你們了。”
兩人一驚,同時看著魏舒玉,“這……”
“哈哈哈哈……”驕矜的笑聲大起,有她的地方就沒有魏舒玉,有魏舒玉的地方就絕沒有她,尚云無論什么時候都壓她一籌,連范公子都對她憐惜,竟然還想納她為妾,今天之后她倒要看看尚云還有什么可以跟她爭,“我就是要她身敗名裂,有我國公府在怕什么,別忘了,公主吩咐過你們要聽本小姐命令?!?br/>
兩人互視一眼,在看看躺著的嬌弱美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欲望和得意,皆低首道:“屬下遵命?!?br/>
“哼,給本小姐好好干。”
身!??!名!裂!全身冰涼如雪,魏舒玉竟然要那兩個侍衛(wèi)對尚云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行為,想到自己醒來時那個醉酒的陌生人,手段如出一轍,心驚得無以復加,難道為了一己之私就可以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上嗎,這算什么皇親貴族。
悲涼的同時又為別人的心狠手辣氣憤,房間再無其他人,兩個侍衛(wèi)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笑,猥瑣的搓著雙手走進床榻,貴族千金他們還是第一次嘗到,嘻嘻,還有一個下午可以慢慢玩。
脫了褲子的侍衛(wèi)正要把狼爪伸向尚云,被突然從床底冒出的人頭嚇了一跳,“啊——!你……你是誰……”
抬起頭來是一張火力上升滿是紅點的惡鬼臉,剛興致勃勃的侍衛(wèi)立刻焉了下來,圓瞪著一雙帶著血絲的眸子,吉祥看著他們的丑態(tài),憤恨的咬牙,“下人都爬主子頭上了,你們好大的狗膽!”
“你……你都聽到了?!逼渲幸蝗四懶〉目吹郊槿盱鍤?,知道事情敗露,本以為可以偷偷刺激一番,現(xiàn)在已經抖得雙腿打顫連連后退,看她打扮根本不像丫頭。
另一個摩挲這下巴上下打量護在尚云面前的吉祥,皺眉的看著膽小的嚇破膽,他記得宴會上不會有這么丑的小姐出席,這么深刻的臉他一定會知道。這妞身材真不錯,有公主撐腰他倒不怕這妞,當下淫笑的道:“喲,火氣還挺大,等下被爺騎著可別哭爹喊娘?!?br/>
膽小的像見了鬼一眼看著同伴,收到同伴剛好一人爽一個的眼神,咕嘟吞了一口口水。
看大便一樣看著他們,全身蓄滿力量,充滿了敵意,“出去!”
“哈哈……,看到沒,這娘們夠勁兒?!绷硪粋€臉靠近一步忽的一沉,輕蔑的撇過她的臉,“警告你別礙著爺快活。”二話不說拽著她的胳膊粗魯往后甩,手臂上一陣疼痛,人早就摔倒在桌上,回頭看時那渣男已經掀起尚云的紗裙。
一念間兩個侍衛(wèi)的可惡面容跟那晚落水侮辱自己的人疊合在一起,順手抓起桌上的青瓷茶壺向那人后腦勺砸去!
汩汩鮮血噴涌,晃蕩幾下人已經倒向一邊,膽小的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發(fā)生,立馬狼狽的收拾好自己,目光一直盯著兇狠女人的動靜一邊小心翼翼的向門邊挪去。
可是吉祥已經被剛才那人的行為刺激到,想到還昏迷的尚云,也沒膽小的這么天真,萬一他回去通風報信年咋好,雙方僵持下都沒有動靜。
忽的膽小的猛的打開門準備甩開腿準備跑,后腦砰砰砰的連中幾下,幾只茶杯碎了一地,又一只人渣暈倒,緊急情況中頭腦越發(fā)清晰,連自己都沒發(fā)覺遇事不亂的鎮(zhèn)靜哪里來的。
關上門看著底下冒血的兩個侍衛(wèi),深吸一口氣,幫尚云穿好衣服,把侍衛(wèi)強硬的拽到床底下,末了還往里踹了幾下,當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吃痛身體顫了顫。
此地不宜久留,幸好她力強人壯,撐起尚云讓她擱自己肩頭,抱著腰就出了院子。
回去嗎,如果撞上魏舒玉怎么辦,左右為難之際想到走過的灌木叢林,一咬牙,扛著尚云往回走。
兩人掩身在樹叢里,回身檢查尚云,看了看自己繭子的手,模擬慢動作的把手拍在她臉上,要是留下來唔指印可不好,于是便使勁在她大腿上捏,估計明天走不走得了都成問題,為了讓她清醒這點犧牲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