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權領兵北上的同時,曹操也準備率軍難南征。
眼見席卷天下的孫曹劉三家,大戰(zhàn)即將展開之際,許昌城中一座府邸內。
幾人正趁著夜色,在密謀著什么。
“吉太醫(yī),請回轉陛下。今曹賊欺上,有篡奪神器之心。我等世食漢祿累受國恩,唯以死報之!”
耿紀,字季行。先祖耿弇,為光武帝云臺二十八將之一。
少有美名,初為丞相掾,后遷侍中,守少府。
“哈哈,諸位為國起大事。本雖枯朽一醫(yī)師,亦愿投身于大事。不必回轉陛下,我等若成陛下自能親政再興大漢,事敗不過死爾何言其它?!?br/>
太醫(yī)令吉平爽朗笑道,顯然是起了不成功便成仁,絕不茍且的打算。
一個太醫(yī)令尚且知家國君上,不知要羞死多少無骨臣公。
“吉太醫(yī)......好!”
在場之人聞言,皆受觸動遲遲不語。萬千情緒好像要狂涌而出,最終化作一個沉甸甸的好字。
“韋兄,德祎兄。義士集結如何?”耿紀又向
“有令君暗中支持,城中數(shù)千義士皆枕戈待旦。如今曹賊率大軍南征,城中不過留下曹休嚴匡并數(shù)千兵馬。”
司直韋晃匯報道,看來一切形式大好。
韋晃與少府耿紀相交篤厚,也是漢室忠臣,不睦曹操久矣。
“我等可先攻魏公府,魏公府破必使曹賊一系大亂。屆時,陛下一卷圣旨許昌便盡復也。”
金祎是幾人中唯一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如他所言若是率義士攻克魏公府,便能擒賊擒王。
屆時許昌城中曹操一系群龍無首,又見魏公府被破,只是一紙詔書可定的事。
一旦劉協(xié)占有許昌,雖不敢說就能如何,但至少打開了局面。
“好,明夜舉事!為大漢,為家國!”
“為大漢,為家國!”
耿紀高呼之后,言神莫名看向金祎。金祎對視之后,咬著牙點著頭。
原本要建安二十三年才會爆發(fā)的叛亂,提前七年爆發(fā)了。
可惜幾人雖有報國之志,卻無謀國長遠之智。哪怕劉協(xié)真的占有許昌,又能如何呢?
天下局勢已定,一磚頭砸下去全是野心之輩。
漢室已經(jīng)回天乏術了......
但明知山有虎而行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所為心中道義,不正是英雄的康慨嗎?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彼時魏公府中,也有兩人正在品茶。
不同于耿紀金祎等人,激情康慨,這兩人對坐平靜如水。
“伯寧兄,懿已經(jīng)得了消息,他們明夜就會有所行動??膳蓢揽飵П苄l(wèi)魏公府,再請曹休將軍率軍準備?!?br/>
“待明夜城中亂起,便可一網(wǎng)打盡?!?br/>
終于司馬懿一杯茶水下肚,隨即開口說道。
曹操率軍南征前,考慮到許昌暗流涌動,便將司馬懿暫留。
自老曹稱公后,剩下的一些漢室忠臣,無不恨的牙癢癢,但曹操在許昌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針,大家都夾著尾巴。
如今曹操離去,未免沒有釣魚執(zhí)法的原因。
換司馬懿來,絕不會挑這個時候起事。這么明顯的一個坑,傻子才跳。
這些“傻子”弄不起什么風波,卻能惡心人。既然認不清時事,便隨同漢室一同滅亡吧。
“仲達所言甚好,某家稍后便吩咐下去?!?br/>
滿寵語氣平澹面無表情,顯的極其威嚴。
他有三大本事,一者善于情報,曹操的校事府自郭嘉后便掌握在他手上。
二者,邢法。這哥們治法堪稱嚴酷,不說判理,就是邢殺的就有不少。
三者,軍事。滿寵治軍打仗,算不上一流,但在二流也是中上游。
總的來說,是個綜合性人才。
許昌城中,還有一處正在暢飲。不像前兩處,這一處透著無盡悲涼。
“令君,曹操派司馬懿留于許昌。分明是做局,又何苦摻和進去呢?”
楊過看著眼前,憔悴的不成樣子的荀或。
“我本該死,如今上不能報家國。下不能除賊寇?!?br/>
“就當,當荀或為大漢盡的最后一分心血吧?!?br/>
荀或說罷竟然漏出許久未見的笑容,這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王左之才,那會看不清天下的局勢?
這些年他一直在維系漢室與曹操的關系,天下要再歸安定,離不開曹操。
他知道當人的權利變大,他的野心也會變大。曹操最終變成這樣,荀或會想象不到嗎?
可,可漢室太弱了。
董卓,李郭將大漢的遮羞布一把扯掉。荀或能怎么辦?
曹操謚殺皇后欺壓皇帝,荀或他看見了可然后呢。
漢室太弱了,曹操需要皇帝,皇帝又如何不需要曹操呢。
也許從最開始,他就知道這是飲鴆止渴。
大漢沒救了,出發(fā)點錯了如何得到想要的結局?
“改之,不必如此,對或而言,這莫不是最好歸宿?!?br/>
荀或見楊過面容依舊苦澀,微笑勸慰道。
兩人雖相識不久,但荀或的人格品質早已深深感染楊過。
第二日夜,在司馬懿的提前安排下。
耿紀等人動亂終究還是失敗了,其中耿紀韋晃被擒,吉平身死。
事后耿紀韋晃被殺,耿韋兩家也被夷滅三族。
耿紀臨死前大呼:“曹操,曹賊!恨吾不自生意,竟為群兒所誤耳!金祎,你這小人,終究不得好死!”
韋晃以面頰頓地, 口中大喊“可恨!可恨!“,咬牙皆碎而死。
是的,金祎提前便告知過司馬懿。所以,這次行動才會失敗的這么徹底。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已畢時,金祎再次找到司馬懿。
“仲達先生,祎有大事稟報。”
“哦,德祎怎么了?!?br/>
司馬懿倒沒有,因為金祎告密而以為他是小人。因為金祎早早就與司馬懿通過氣,算是埋伏在這些“賊子”中的臥底。
“這,這次動亂。其實還牽扯一人,只是祎心下難以決斷,不知該如何是好?!?br/>
金祎面露糾結,好像在思量該不該說出來。
“是何人?”
司馬懿聞言眉頭不由皺起,他心頭勐地一動想是估算出是誰了,卻還是問道。
“尚書令,荀或......”
“可有證據(jù)?”
“這是祎所留,荀或聯(lián)系的親筆書信?!?br/>
“嗯,我會將此事快馬告知于主公,你退下吧?!?br/>
司馬懿面上并沒漏出什么想法,對于荀或摻和進來。他并不覺得意外,但讓他意外的是金祎。
曹操手下不少大臣都是荀或舉薦,有薦主之恩。
金祎如此,不懼這些人的報復,倒真是魏公的好臣子呀。
當曹操受到密報后,三日未食。
“文若,文若,你為何,為何!”
------題外話------
曹操鳩殺荀或這事,按老曹另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的性格。大概率會做出來的。鳩殺其實是古代比較體面的死法,最開始還故意送空食盒呢。
所以,理論來說曹操是可能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