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古人防盜的手段之一,原本是漢墓中居多的,沒想到這夜郎小國居然也能出現(xiàn)?!?br/>
“那我們該怎么辦?”阿杜看了一眼,“還走不走了?”
我有點昏昏欲睡了,趴在地上怎么也不想動,“隨你們吧,反正我得休息下。”
我這人原本就是失眠體質(zhì),半夜喜歡胡思亂想,一想就沒了睡意。自打武鳴給我郵寄了那把鑰匙以來,腦袋里面就更亂了,所以更就沒怎么好睡過。唯一可以享受一下的,也就是昏死過去的睡眠,畢竟這種質(zhì)量可不是蓋得,在外力的推動下,一倒下就著,不睡夠了雷打不動。據(jù)胡茵蔓后續(xù)向我透露,說是打呼打的憨響,像是牛在放屁一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被人輕輕推醒。
我雖然困乏,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一絲不安,此刻被人一推,立刻醒了過來。
“怎么了?”
“轟轟!”還沒等阿杜和胡茵蔓開口,我就聽到了火藥炸門的聲音。
“他們來了?”
“廢話,現(xiàn)在這種情況,等于是我們進了那些德國人的家門,還把門給反鎖了,甚至馬上就要進去睡他們老婆!你說他們能不急嗎?要是換成我,我指不定原子彈都給搬來了。”胡茵蔓給我穿好衣服,然后用那個死在甬道里面的德國人的背心給我剪了一個繃帶,“試試!”
“到時會居家,是個好媳婦?!蔽益倚χ鴱澫卵鼇怼?br/>
很快胡茵蔓給我扎好了傷口,那邊阿杜也說甬道他已經(jīng)排查了一遍,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了。
收拾了一下,我們便開始往前走去,長長的甬道,是通往墓穴的必經(jīng)之路,一般的盜墓者并不多是找到地陵的入口,而從中切斷,順利挖到墓穴中的甬道,如此即能避開大部份機關(guān)陷阱,又能省時省力。可是此刻對于我們會來說這條甬道就是一條逃生隧道。
“這是一個環(huán)形甬道?!焙鹇f:“你沉睡的時候,我和阿杜在這里走了一遍。其中應(yīng)該有什么機關(guān),可以讓我們逃離這里?!?br/>
“什么?”我心里一沉,想到進墓的時候,看見甬道的磚墻形狀,想著是一個環(huán)形,“那豈不是走不出去了?這是個虛冢?”
“不會,這里是放著鎮(zhèn)陵印的地方,不會是虛冢???!”胡茵蔓指著隧道墻壁上的那個惡鬼頂天燈。
“在夜郎的神話中是勾魂鬼手持的引魂燈,當時我并不在意因為我認為只是飾品罷了,但是走了一段路發(fā)現(xiàn)有一個墻壁上卻空了出來?!卑⒍耪f著拿著鏟子對著那同等位置的地方拍了下去,很快墻壁轉(zhuǎn)動,機關(guān)觸發(fā)轉(zhuǎn)墻轉(zhuǎn)成“丨”字型。
我目瞪口呆:“這樣都行!”
“那不廢話?”胡茵蔓白了我一眼:“我們不打探好所有的情況,會貿(mào)然的喊你起來嗎?”
走進轉(zhuǎn)墻,里面看到還有一堵墻,墻里已被開出一條縫,我們心中不免大喜,打著手電從縫隙里可以看到石墻之后居然是一只石雕的獸頭,這時還沒有等我們拆掉石墻,甬道里的吱呀的響聲變得開始沉悶起來,就像是陰天無雨的陣雷,只見胡茵蔓一只手按住的磚塊開始慢慢的凹陷了下去,一聲轟響,磚墻徒自倒作兩半。
煙塵大作,我捂著嘴巴,退后了兩步,散了散空氣,不久后煙塵中,一個獸頭顯露了出來,那東西臉上五彩花斑抬鼻張口,口中紅舌尖牙整張臉看去竟像個土著人。
胡茵蔓說《西南夷奇物志》里記載在夜郎的神話中,人有兩個身體“本體”與“靈體”。人死后,如果此人生前做惡“靈體”會脫離“本體”進入地獄輪回,如果相反“靈體”則由天燈引回肉體,所以這些引魂燈是為了引導死者的靈魂重歸“本體”的指路標記,而這個老虎則就是夜郎人所信服的收回人靈魂的噬魂者?!?br/>
“什么意思?”
阿杜這時不等我問完,把我推到了一邊,我跟著他貼墻而站,同時胡茵蔓也筆直的靠著墻壁,屏氣凝神。
只見這時阿杜用鏟子拍了一下那個虎頭的鼻子,果然那鼻子一按就陷進了虎頭當中,之后,虎頭隨著一聲晌,從中裂開兩半,又是一陣塵煙從開口中飄落,引得四人喘不過氣來。
“媽的,又要出去洗肺了?!蔽矣悬c哭笑不得,心想當初我在醫(yī)院洗肺的時候,那個護士小姐姐看著我的病例,滿臉的悲苦狀,還以為我是從小搬磚到大的窮苦人家的孩子。
隨著裂縫慢慢拉大,虎頭墻也正在向兩旁推移,一扇青銅的大門,出現(xiàn)在墻后。
“根據(jù)夜郎的神話傳說,噬魂者,在人間把死者的魂魄帶往陰司時,會先把魂魄含進嘴里,但他卻有一個缺點,就是在別人擊打他鼻子時,他會張開嘴,把嘴里的魂魄吐出來?!卑⒍沤又f道,但是這邊他依然是按著我的胸口,讓我死死的貼著墻壁。
而在虎頭墻縮進兩側(cè)墻體的大半距離后。我忽見墻后的青銅門中出現(xiàn)了一個小孔,接著小孔中閃電般的射出了一枚袖箭。
“當當當!”三聲,三枚袖箭激射而出,要不是我們貼墻而戰(zhàn),估計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橫尸當場了。
“所以說讀書很重要?!焙鹇麑ξ铱偨Y(jié)道,然后推門而入。
我尷尬一笑,馬上跟了進去。
青銅門之后是一片巨大的空間,它的左右兩側(cè)是深不見頭尾的黑暗,中間有一道“Z”字形的扶欄走道,像是湖面上的浮橋一樣,從這一頭直通到宮殿中心的一處高臺中。那是一個巨大的灰白色高臺,有20多個臺階可以爬上去,上去之后就是一道三面立體的壁畫。
遠遠望去,可以看見畫中皆為云霞樓臺,還有仙人天神,浮云而上,無一不是惟妙惟肖。
我們?nèi)齻€人相互看了看,便沿著那扶欄走道走了過去。走道的兩側(cè)地上的板磚被大量的玻璃石塊給覆蓋,當光線照射過去,反射出清透的光,期間胡茵蔓打著手電往走道的外面看去,頓時光芒大盛,如此一來,我們居然像是在云端中行走一般。
“是發(fā)晶,這夜郎人還是挺有錢的?!迸擞肋h對于這種發(fā)光的石頭有著絕對的注視,只見胡茵蔓吸了一口氣說道。
“那我去給你扣一顆?”
“得了吧!指不定上面涂滿了毒藥呢?古墓里面的東西,越是值錢,就危險越大?!?br/>
我點了點頭覺得胡茵蔓說的對,我記得古墓之中,的確是有很多不可踏及之地,那些地方都是在布置地宮的時候,被撒過劇毒的藥粉,一旦有活人觸碰便會當場中毒身亡。
言語之間我們相繼登上了高臺,近距離的看著那副艷麗絕倫的壁畫。
墻壁多為花樹植物的描繪,這些花草以流暢的線描畫成,輕施淡彩細看上去如同是平行視角觀看,千紫萬紅中只見一點一線?;ú葜懈怯行∪藯⒂诨▍仓g,他們仿佛是花中的仙子,做各種姿態(tài)仰望著遠處的天宮。
“這是一幅天宮圖?。 蔽覈@到,看來這古往今來,是個人都想著飛天升仙。
花叢的上方是大量的仙女飛天,她們的周圍散花縈繞,衣裙飄曳,橫空飛翔。這些仙女不同于花中的小人,壁畫中我可以清楚的看見畫匠對她們的描繪。居多是臉型豐滿,鼻豐嘴小,五官勻稱,身材修長,體態(tài)輕盈。。
“這應(yīng)該是漢代的畫匠所做,漢代壁畫善于人物肖像,極其喜好對人物的細節(jié)輪廓,進行大量的筆墨?!?br/>
壁畫用紅、黑兩種礦物質(zhì)顏料繪成,線條簡潔流暢,一氣呵成。近景是人,遠景是物,仙女花草圖的后面被用細小的線條繪以大量的建筑,細看上去,那些彎鉤倒檐樓閣,倒是十分的精致。
當然還不止這些,巨大的天宮圖中,器宇軒昂的天宮大門,高聳入云的塔頂,無一不是在我們的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給人一種站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的強烈即視感。天宮之上一尊高大的槃瓠站立在最高處,槃瓠身邊飛天浮空的仙人有的腳踏彩云,徐徐降落;有的昂首揮臂,騰空而上;有的手捧鮮花,直沖云霄;有的手托花盤,橫空飄游。
這整出壁畫足有十米之長完全的占據(jù)了這個墓室的一角,我們揣著步子漫步在浮云花草之間,仿佛一個閉眼睜眼之間就到了極樂世界。
我看著這幅巨大的精美壁畫,忍不住對阿杜說道:“看來你們這里也很作興我們中原那一套下葬之風??!”
阿杜搖了搖頭,看著我滿臉寫的“我哪里知道?!敝惖谋砬椤?br/>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那副壁畫動了一下。
對,沒錯,是動了一下,我突然發(fā)現(xiàn)那出天宮竟然在壁畫中飄搖飛舞。
“動態(tài)圖?”我嚇了一跳脫口而出。
“不對!”只見這時胡茵蔓走了過來,她戴上手套輕輕的把手放在那處漂浮的地方,當他的手一觸摸到這處壁畫的時候,壁畫就像是撫過的灰塵,瞬間破開一個口子。
與此同時一道一道的凌冽寒風,從古畫的后面吹動出來。
“這是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