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明翰把南離歌橫抱在懷里,轉過身看向那邊還在進行著槍戰(zhàn)的一群人。(w-w-w.-o-m)..站了一會兒,簡明翰也沒有要等下去的耐心,畢竟現(xiàn)在南離歌身上的傷口需要立刻處理。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南離歌,簡明翰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南離歌顫了一下,垂下了眼簾。很難想象,要是那個時候她真的把那把刀插進了簡明翰的胸口,現(xiàn)在會是怎樣的局面。聰明如南離歌,她自然知道自己就算是殺了簡明翰,廖叔也不會放過她的。
簡明翰這個人雖然真的是很壞,壞到讓所有人都想去殺他??墒?,她的心卻告訴自己,她要是殺了簡明翰的話,一定會后悔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南離歌才遲遲沒有對簡明翰下手。
南離歌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簡明翰,發(fā)現(xiàn)簡明翰的目光還盯著那些人。夜色下的他,帶上了一種朦朧的感覺。
雋紅的發(fā)絲,略過了他的眼睛、他的皮膚。漆黑的雙眸,在夜色下看的更加不真切。冷峻的臉上,好像多了點什么。身體的疼痛,早就已經不知道被她遺忘到哪里去了?,F(xiàn)在的她,眼里只有這個如惡魔一般的男人。
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他了,然而每次,都能發(fā)現(xiàn)不一樣的他。
簡明翰忽然看向南離歌,南離歌偷看被逮個正著。南離歌只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好像慢慢的開始上升了,她連忙又把目光轉向了別的地方。幸好現(xiàn)在是深夜,他看不到自己的這個樣子。
海面上,廖叔像是一頭餓狼一樣的盯著南離歌和簡明翰兩人。備用的槍就拿在手上,看到舒舒服服的躺在簡明翰懷里的南離歌。恨意,悄悄的涌了上來。剛剛,如果她把刀插進簡明翰的身體里,說不定現(xiàn)在就不會有這么多事情發(fā)生了。
憤恨的扳下扳機,把槍對準了南離歌。只要這個女人一死,簡明翰一定會受到傷害的。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轉敗為勝。
察覺到不遠處傳來的殺意,簡明翰警惕的轉身飛快的把南離歌推了出去。
摔在地上的南離歌,生氣的瞪著簡明翰。剛剛還說他好來著,下一刻,他就把自己直接丟在地上了。
“砰”槍聲,震痛了南離歌的耳膜。血液,模糊了南離歌的雙眸。
半張著的嘴巴,想要叫出來,然而聲音卡在那里,怎么都說不出來。簡明翰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捂著胸口,冷峻的臉龐因為疼痛皺在了一起。南離歌想過去把他扶起來,可是自己的雙腿這個時候竟然不聽指揮。
簡明翰側目,發(fā)現(xiàn)南離歌正擔心的看著自己,想要起身好像又因為身體的緣故,不能站起來。高傲如他,怎么能讓自己的玩具憐憫自己呢
簡明翰忍著背后火辣火辣辣的感覺,慢慢的朝著南離歌走過去。
海浪一次接著一次的打在沙灘上,打在簡明翰的褲腳上、鞋子上。那寒冷的海水,讓簡明翰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冰窖里。
他本來就是一個沒有溫度的人,現(xiàn)在卻在畏懼著這種寒冷。
皮鞋踩在柔軟的、潮濕的沙子,一打滑,簡明翰整個身體眼看著就要摔在沙灘上。
南離歌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只是看到簡明翰要摔倒,整個人立刻站起來撲了上去。咸咸的海水侵打在手上的皮膚上,生疼生疼的。
兩人的體格差異實在是太大了,南離歌沒有借助簡明翰,反而被簡明翰直接壓在了沙灘上。浪花打了上來,南離歌沒有來得及把嘴巴閉起來。海水直接從她的臉上鋪了過去,“咳咳”海水實在是太咸了。
用盡全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簡明翰,南離歌只覺得自己的肝臟都要被他給壓出來了。手碰觸到他的后背,南離歌手一涼,急忙把簡明翰拉到自己的懷里。
她看不到簡明翰的傷口,也看不到他現(xiàn)在到底真么樣了。南離歌拍打著簡明翰的臉,擔憂的叫道:“簡明翰,簡明翰”
剛剛如果他沒有把南離歌丟下的話,說不定那顆子彈射中的就是她的腦袋。簡明翰,是為了救她才會如此的。
臉上早就已經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海水,南離歌胡亂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昂喢骱?,你不能死,我還沒有向你報復,你不可以死,聽到沒有。”
懷里的人,一動不動,南離歌真的急了。
廖叔知道自己打中了一個人,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子彈射進了誰的身體里。他悄悄的潛入了水里,打算前去探個究竟。
槍聲已經越來越低了,碼頭上撕裂的打斗,也已經慢慢的進入了尾聲。
簡明翰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意識,子彈,射中了他的后背心臟的位置
南離歌拖著簡明翰,把他往上面帶過去。再讓他呆在水里,身體一定會受不了的。只有上去了,才能知道簡明翰到底傷的怎么樣了。
很難想象,到底子彈射中了他哪里,能讓他一瞬間失去意識。
腳忽然被人抓住了,南離歌回頭一看,竟然是廖叔。兩人的身體,再次的跌倒在沙灘上。簡明翰的身體又往海里去了一點,南離歌伸手,想抓住簡明翰。
廖叔慢慢站起來,槍抵住了南離歌的額頭。“南離歌,你竟然敢背叛我。背叛的下場,就是死?!?br/>
壓下心頭的恐懼,南離歌忽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廖叔奇怪的看著她。
“我笑你,連自己要死了都不知道。還在這邊病貓強裝著老虎,廖叔,回頭看看,誰在你身后?!蹦想x歌嘲笑的看著廖叔,身體已經被凍得麻木了。
廖叔一回頭,發(fā)現(xiàn)剛剛摔倒在地上的簡明翰,正拿著槍對準了他的后腦勺。夜色,妨礙了他看簡明翰的臉。
剛剛,難道沒有打中他們
廖叔暗叫不好,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廖叔看向簡明翰,發(fā)現(xiàn)簡明翰握著槍的手不停的發(fā)著抖。原來,是強弩之末啊。
“簡明翰,逆境無路可走了,今天,你是死路一條?!辈还苣菢尩降咨渲辛怂睦?,只要是射中了就行。
“今天,究竟是誰死誰活呢廖叔,這里已經整個的全都被包圍起來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從這里開么”簡明翰爭取把自己的聲音調整到自己原來的樣子,讓廖叔聽不出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
剛剛被那么一摔,再加上剛剛他的意識并不是完全的沒有,好不容易才爬起來的。簡明翰是一個高傲、頂天立地、永不屈服于任何人的錚錚鐵骨。一顆小小的子彈,就算能射穿他的整個身體,也絕對不可能會打壓住他的意志。
他,是一個真正的惡魔轉世。是受過魔王眷顧的魔頭,他可不會就那么輕易的死去。
“呵,你聽,就連警察都已經趕過來了呢。如果讓警察看到,相信廖叔也逃不掉吧?!?br/>
“只要能殺了你,就算是搭上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绷问蹇巯掳鈾C,眼看著子彈就要打向簡明翰了。
廖叔后面的南離歌,猛地上前推開了廖叔。
子彈射歪了,沒有打中簡明翰。
就算是這樣,簡明翰也已經沒有什么力氣去扣下扳機?!澳想x歌,不想死的話就快點走?!边@個笨女人,還在這邊傻站著。
南離歌一聽,心里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拔遥摇蔽也荒軄G下你,不能看著你一個人去送死。
“笨女人”知道這里危險,還不快點離開。
“哼,死到臨頭了,還在這邊秀恩愛。要秀,就去地下秀吧?!睒尶谠俅蔚膶柿撕喢骱?,這次,一定會射中的。
砰又是一聲槍響,廖叔看向自己的手,他還沒有按下扳機。手臂傳來的疼痛,讓廖叔清醒的知道,受傷的是自己,而不是簡明翰。
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離了一樣,簡明翰單膝跪在地上,海水一下下的拍打在他手上。
廖叔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聽到后面的腳步聲,廖叔心不甘情不愿的往海里跑去。后面,居然還有簡明翰他們的人。
簡明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到廖叔走了,心也放下來了。
簡明翰他們的人全都從碼頭上跑了過來,其中一人扶起簡明翰,把他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袄习?,你受傷了”
“我沒事,快點走吧?!?br/>
“是”
看著他們離開,南離歌呆呆的站在原地。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是從來不把自己的脆弱一面放在別人面前的吧,為什么這個人總是那么的讓人心疼呢
自己,為什么要心疼他
簡明翰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南離歌:“寶貝,我可是為了你受傷了呢,你怎么還無情的站在那里。怎么,等著我去抱你么”
為什么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調情的話,永遠都是那么的冰冷、毫無溫度。
南離歌低著頭,一瘸一拐的跟在他們身后。那些人,沒有一個上前去扶著南離歌,也沒有人會去管她的死活。
在那些人眼中,南離歌只是一個麻煩的存在。如果今天不是她落在別人的手里,老板怎么會大半夜的在這里怎么會受傷怎么會,動用他們
他們的存在,幾乎是沒人知道的。
一個屬于簡明翰的專身保鏢警衛(wèi)員,他們的責任,就是要保護好簡明翰。其他人的死活,跟他們無關。
南離歌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孤單的身影被遠遠的甩在后面。南離歌也知道,這是自己活該。
如果不是她跑出了南山別墅,又怎么會遇到簡冷祁這些人又怎么會害的簡明翰受傷呢
廖叔從一邊的海里冒了出來,只要自己速度再慢上一點,說不定就會死在那些人手里。
“不管你怎么做,還是沒有成功?!北鶝鰶龅穆曇魪拇a頭那邊響了起來。
廖叔轉頭,看到來人,呆愣在了原地?!皩Σ黄?,不過下一次我一定會成功的。”
“哼,廖嚴,你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失望。我對你的忠心,表示非常的懷疑啊。”海洋一般顏色的發(fā)絲,被風吹動著。
男人看向簡明翰他們離開的方向,薄唇微微揚起。
“對了,簡冷祁怎么樣了聽說他,好像出了點事”
“冷少沒事,只是有點貧血昏迷了,是我的責任。對不”
“啪”話還沒說完,一巴掌已經落到了廖叔臉上。
“我警告你,如果簡冷祁出什么事情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哼”男人冷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我知道,我也不會讓少爺受到一點傷害的,一點點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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