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曾稱平劇，是中國五大戲曲劇種之一，腔調(diào)以西皮、二黃為主，用胡琴和鑼鼓等伴奏，被視為中國國粹。漢代興起，頗為經(jīng)典廣傳、發(fā)展于百姓之間，至今已成為“中國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
京劇，最經(jīng)典的是角色的分配，生旦凈末丑，各有特色，各有曲調(diào)。京劇演員一般在演出前都是“慢悠悠”的，并不是動作拖沓而是梳妝、穿戴都有順序不能隨意的更改。
老舊的木門，風(fēng)韻猶存的建筑，宓函推開大劇院的門，入眼的是無數(shù)的回憶：小時候在墻壁上用土塊、粉筆畫畫；偷偷在后臺用油彩畫臉兒；拿著紅纓槍亂比劃……
“非是我臨國難袖手不問，見帥印又勾起多少前情。楊家將舍身忘家把社稷定，凱歌還人受恩寵我添新墳。慶升平朝堂內(nèi)群小并進(jìn)，烽煙起卻又把元帥印送到楊門。宋王爺平日里寵信奸佞，桂英我多年來早已寒心。誓不為宋天子領(lǐng)兵上陣，今日里掛帥出征叫他另選能人……”唱詞中夾雜著說不清的音律。宓函看著舞臺中央的葉魏東，身著帥盔穿靠外罩襲蟒，唱詞錚錚有力，眼神中透露著人物的性格。這一出《穆桂英掛帥》實屬京劇中的經(jīng)典，很多京劇迷都喜愛這個段子。
宓函知道爺爺這是在懷念李爺爺，當(dāng)年的大劇院很雜，很多人都是串很多的角色，很少有人是出身于那一派別。大劇院里只有葉老爺子和李志廣是出身于正兒八經(jīng)的京劇派別。兩個人學(xué)的都是青衣，是同師門下的師兄弟。拜師時講究前來后到，葉老爺子因為比李爺爺早邁進(jìn)門檻半分鐘這才當(dāng)了師兄。這一折《穆桂英掛帥》就是他們學(xué)的第一個戲折子。
宓函坐在有些斑駁漆皮的椅子上，看著臺上唱著戲的葉老爺子，伴奏的也都是當(dāng)年戲院的老演奏家。一顰一笑，一步一甩，蓮步微移，步搖靈動，這人物的魂恰到好處的顯現(xiàn)了出來。
“好！”葉宓函拍著手大聲的喊著，葉老爺子和演奏的老人上臺對著觀眾席鞠躬。盡管觀眾席上只有宓函一個小輩但規(guī)矩還是要有的。
宓函繞到后臺看著正在換裝的葉老爺子，又回頭看著鏡子前面擺著的胭脂水粉。宓函坐在鏡子前，悉數(shù)著不同的油彩顏色。
“怎么，我們的小宓函也要試試？”葉老爺子頂著沉重的頭飾，臉上的油彩還沒來得及褪去，眼角的紅色延伸到發(fā)際線，妖嬈而不失扮演角色的特點(diǎn)。
“可以嗎？”葉宓函抬起頭，臉頰上有些紅紅的。
“可以啊”葉老爺子用有些粗糙的大手摩梭著宓函的頭，“那我們的小宓函想扮成誰??？”
“……《霸王別姬》……”宓函把包按在腿上，“因為小時候看哥哥的電影就是《霸王別姬》所以宓函也想試一試……”
“好”葉老爺子勾起唇，輕聲應(yīng)道。
宓函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葉老爺子的手指按壓在宓函的皮膚上，很輕柔，很舒服。宓函挺直腰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葉老爺子有些失笑但是瞥了瞥宓函嚴(yán)肅認(rèn)真的樣子又強(qiáng)壓著忍住了。
“都快睡著了吧你”葉老爺子看著昏昏入睡的宓函調(diào)侃道。
“本來緊張到不行，但是太舒服了……就忍不住……”
“好了，看看吧”葉老爺子把最后的水彩涂在宓函的臉上。
宓函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感覺恍如隔世。宓函對著鏡子里也同時看著她的葉老爺子勾了勾唇，宓函的眼眶中涌動著水光。葉老爺子找出虞姬扮相的服裝，廢了半天勁兒才穿上身。宓函學(xué)著葉老爺子教她的站姿，此時的她下系裙子，外穿魚鱗甲，系腰箍，縹帯，上披珠串改良云肩，黃色繡花斗篷，彩鞋，彩襪。除了神色其他的都相近與虞姬在京劇里的扮相，葉老爺子看著孫女認(rèn)真的樣子，有些會心的笑了起來。
“如果從小學(xué)習(xí)的話，你現(xiàn)在也許就是個京劇演員……”葉老爺子不經(jīng)意之間把心里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宓函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腳上的那雙彩鞋。
“不過啊，我們的宓函也很厲害，能夠?qū)懗龊玫奈恼隆比~老爺子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更改了過來。
“爺爺，爸爸為什么沒有學(xué)京劇啊……”宓函抬起頭看著葉老爺子，葉老爺子的目光有些閃躲，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宓函的問題。
“你爸爸他……不是學(xué)京劇的材料……”
“為什么？胡同里和您一班出的爺爺都是子承父業(yè)，一家子都是唱京劇的……可是為什么爸爸不是？”
“你爸爸他很排斥這個行業(yè)，他喜歡搗鼓數(shù)理化，喜歡上學(xué)而且很聰明……他因為我要他繼承父業(yè)和我吵了很多次的架，還離家出走過，最后，我和你奶奶這才同意讓他繼續(xù)上學(xué)……”
“那爸爸到底為什么不喜歡京?。俊卞岛粗~老爺子有些咄咄逼人的氣質(zhì)。
“我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為什么他這么排斥京劇……”
“我知道……”
“什么？”
“我知道問什么爸爸不喜歡京劇……并不是因為爸爸喜歡數(shù)理化那些東西，也不是他不喜歡京劇這個職業(yè)……而是覺得爺爺你干了一輩子京劇演員卻依然不能讓所有人都喜愛上它，現(xiàn)在喜歡京劇的人除了老一輩幾乎就沒有什么人了，所以爸爸一定是覺得這會沒有穩(wěn)定的收入也同時會影響下一輩的經(jīng)濟(jì)來源……”
“宓函，你要懂一個道理，京劇演員不是為掙錢，而是傳承……傳承遺留下來的精神和文化……”
“精神……文化……”宓函喃喃。
“孩子，很多京劇演員都不是因為想要通過唱戲來掙錢而是真正的想去為老文化做些什么……”葉老爺子摸了摸宓函的頭，“你看看你臉上的妝，這是老輩兒人通過無數(shù)次編纂、精煉形成的東西，所以，它始終是一種精神……”
“爺爺，你覺得李爺爺會因為從事京劇而開心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都是因為家里窮才去學(xué)藝的，但后來我們都喜歡上了這個職業(yè)或者是說這個遺留下的老輩精神……”
“爺爺，我想……把李爺爺?shù)墓适聦懗尚≌f，可以嗎？”
“那你得去問問李爺爺啊……我相信他不會反對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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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桐小時候?qū)W過幾天京劇，對于京劇也是一知半解，希望又懂京劇的寶寶可以多提些意見，羽桐會虛心求教哦?。ㄓ鹜榱藢戇@段聽了好幾遍的《霸王別姬》，不過說起《霸王別姬》就會莫名想起哥哥的《胭脂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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