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逸羽剛剛救起人來還沒來得及長出一口氣,就聽得人群中的議論,當下眉頭緊鎖,心下沉重,莫不是我去晚了?唉,我就不該遲疑的!這般想著,君逸羽倒未全然放棄,他道著:“借過,我是大夫,麻煩諸位讓我過去看看。”手下已等不及要扒開人群了。
人群見君逸羽,知道他是剛剛下水救人的好心人,又聽他說是大夫,紛紛給他讓開了路來,陵柔和阿吉阿祥都跟了上去。
人群圍攏的圈子中央,一個茜色衣裙的小丫鬟跪在那溺水女子身旁伏在她身上嚎啕大哭,“小姐,小姐你醒醒!”悲呼個不停。聽得有大夫自告奮勇的前來救人,小丫鬟紅腫著眼睛抬起頭來,見得是剛剛從水中救起自家小姐的公子,下意識的把他當做最后一點希望,當下膝行上前磕頭不止,“公子,小蕊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
君逸羽沒時間耽誤,頭也不回的吩咐道,“陵柔,扶她起來,照顧好她。”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繞過那自稱“小蕊”的小丫鬟,來到了那溺水女子身旁。
君逸羽撐開那女子的眼皮,瞳孔沒有放大,還好。趴在那女子心口,卻未聽到心跳。與此同時,君逸羽的左右手分別去試探脈息和頸動脈搏動情況,也無甚感覺。君逸羽心下一震,不妙啊!
見溺水女子停了心跳和呼吸,君逸羽來不及多說。他立刻跪在了女子的頭部左側,托住她的頸部使其頭部后仰,用手指清潔了她的口鼻腔。好在女子的氣道沒什么異物,倒沒耽誤多少時間,君逸羽毫不遲疑,一手托起女子下頜,一手捏住女子鼻孔,深吸一口氣后,往女子嘴里吹了兩次氣。
圍觀的眾人本就覺得君逸羽的動作奇怪,此時看他竟然“輕薄”起了人家姑娘的“尸體”,當下人群大嘩。
“這不是之前救人的公子嗎,他怎么這樣??!”
“什么公子,我本以為他是救人危難的正人君子,沒想到竟是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他竟然連人家姑娘的尸體都不放過!”
······
君逸羽無心理會人群的騷動,他給女子做了兩次人工呼吸,又開始了胸外按壓。
小蕊有陵柔的安慰,又聽陵柔說自家少爺醫(yī)術高明,本是停了哭嚎在一旁滿懷希望的看著的。此時聽得人群議論,又看那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先是親了自家小姐,此時更是把手放到了小姐胸口。這,這哪是救人?分明是趁機褻瀆小姐的尸體啊!
小蕊奔將上前,哭鬧著對君逸羽拳打腳踢,又死命想把他往后扯離自家小姐,“淫賊!你在干什么!你快放開小姐!”
君逸羽心知是被人誤會了,可他無暇解釋,救人如救火,更是容不得人哭鬧耽擱,當下他聲色俱厲,“要想讓你家小姐活命,就快讓開!陵柔,帶她走開!”君逸羽嘴中說著手下不停,只巧妙的一轉就脫離了小蕊的糾纏,繼續(xù)按壓做心肺復蘇。
“是,少爺放心。”陵柔雖然不解君逸羽怪異的救人方法,但知道他的身份,自然知道他絕不是在輕薄人家姑娘,當下毫不遲疑的應了。
小蕊受君逸羽一聲厲喝有些畏縮,又看得君逸羽顏色不似作假,半推半就的被陵柔拉到了一旁。
圍觀之人看了這情景,想著許是自己孤陋寡聞誤會了這救人的公子,當下也收了聲息不再妄加評論。
君逸羽總算有了個安靜的救人環(huán)境,于是一心一意的給女子兩次人工呼吸,三十次胸外按壓,如此反復循環(huán)。
“哥哥,你在干嗎!”君若珊的聲音滿是訝然。
君逸羽此時正在做胸外按壓,頭腦有閑順聲看去,那分開人群走進來的一眾人等,最中間的可不就是千落、君若珊和君熙佑!
怎么救個人總是不得安生!君逸羽幾次三番的救人被打斷,當下心頭惱怒,雙目冒火,言語也沒了好聲氣,“珊兒,佑兒,不是讓你們呆在馬車上的嗎!怎么不聽話!劉叔,我不是要你原地保護好他們的嗎!”
“少爺恕罪!可公··小小姐她非要··”劉剛當下抱拳請罪,公主強行要來,他做護衛(wèi)的也沒辦法啊!
君逸羽也不聽完劉剛的解釋,只聲色俱厲道,“我在救人,不許過來搗亂!劉叔,護衛(wèi)好他們!”轉而又略微斂了神色道:“千落,麻煩幫我照顧一下他們?!闭f完,他又回轉目光專心在救人上了。
君若珊聽了訓斥滿是委屈,千落雖是滿心驚疑,但也知此時不是問的時候,她見君若珊情緒不對,大有找君逸羽哭鬧理論的架勢,當即出手穩(wěn)住了她。
陵柔和阿吉阿祥都趕上來解釋,聽罷,君熙佑問道,“哥哥真是在救人?”
圈子正中的一聲歡呼解答了疑惑,“動了!小姐動了!公子,你真救活了我家小姐!小姐她動了!”這是一直守在自家小姐身旁的小蕊喜不自勝的歡呼,就在剛剛君逸羽再一次人工呼吸時,她看到自家小姐的手輕輕動了一下,雖然輕微,但她確信不是眼花。小姐本來都沒氣了的,此時死而復生,要她如何不喜?
“嗯”君逸羽試了一下那女子的脈息,當下也是面有喜色,人算是救回來了,可還得再加把功夫。
人群中耳聰目明的早從他們的表現(xiàn)中聽出了端倪,只聽,“神??!”“這公子真有些手段??!”等或驚或贊的聲音。
君逸羽寵辱不驚,哪管旁人好言惡語?他兩世學醫(yī),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在手下送了人的性命,于是更加投入的繼續(xù)這一輪的胸外按壓,轉而人工呼吸。
第一下,很好,女子嗆出了不少水來。
第二下,“啪!”
君逸羽只專心于自己的救人大業(yè),受了這一下掌摑才訝然發(fā)現(xiàn)那女子已然轉醒,一雙鳳目直欲噴火的盯著自己。若眼神是刀,只怕君逸羽已經(jīng)被她凌遲萬死了。
“放肆!竟然敢打我家少爺!”
“太過分了!我家少爺好心好意的救了你,你竟然恩將仇報!”
君逸羽平白受了一記耳光,心頭火氣,看得女子清醒,他又有些興奮,想著今天救人受到的種種非議,他又有些無奈。感覺那女子掙扎著要推開自己,君逸羽強壓下心內(nèi)的五味陳雜,順從的放開了她,又擺手止住了阿吉阿祥的責難之聲。
“少爺,你好心好意的救人,可她···”
“不要說了。她剛剛清醒,不明緣由,算了?!?br/>
阿吉阿祥張嘴還要再說,卻聽,“少爺說算了,你們沒聽見嗎!”陵柔也惱怒那女子掌摑君逸羽,表現(xiàn)在聲音中這一聲斷喝是難得的嚴厲。她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帕滿是心疼的為君逸羽擦拭著臉上的掌印,“少爺,這都紅了,疼嗎?”
“沒事,沒事,就輕輕碰了一下?!本萦鸾恿朔脚翐u頭,余光正瞥見君若珊和君熙佑滿臉怒色,劉剛等一眾王府護衛(wèi),主辱臣死,眼見得有人打了自家少爺?shù)哪?,更是一手按刀的想要圍攏上來?!澳銈冊诟墒裁?!小小誤會,不得無禮!”
劉剛張嘴欲言,卻是君熙佑搶了先,“可是哥哥,他打你了!”君熙佑指著被小蕊半抱著還坐在地上的女子,一臉的憤憤不平。
君逸羽擠出一個溫和的笑臉,“哥哥謝謝佑兒的關心了,可是人家也不是有意的,都是誤會,男子漢大丈夫我們是不是該大方點啊?”
“哥哥說是就是吧,得饒人處且饒人,哥哥說的,做人要大度?!?br/>
君逸羽滿意的摸了摸君熙佑的頭,又含笑的去看君若珊。本是在為君逸羽抱不平的君若珊卻“哼”的一聲,偏過了頭去不理睬他。
君逸羽搖頭失笑,知道是自己之前態(tài)度不好惹得小公主生氣了,此時也不是解釋的時候,他只轉而對千落道:“千落··小姐,煩請你先帶他們上車吧。劉叔,麻煩你護衛(wèi)好他們,我去去就來?!?br/>
劉剛聽自家少爺沒了責怪之意,又恢復了溫潤客氣,也不再多問,只老實抱拳一聲應“是”。千落神色莫名的看著君逸羽,終于點頭應了。
“哥哥,你干嘛去?。俊毖垡姷镁萦饹]來哄自己,卻是把自己打發(fā)走了,君若珊忍不住開口。
“珊兒乖,先上車,我去看看她們,這就過來。”
“哦”見得皇兄不是不理睬自己,君若珊難得的乖巧應了。
“公,公子,你要做什么?我家小姐不是故意打你的,小蕊替小姐給你道歉了。”眼見得君逸羽走了回來,小蕊語帶猶疑,卻是毫不遲疑的擋在了自家小姐身前。
君逸羽失笑,拿出自己最親切友善的笑容,“小蕊是嗎?別怕,我只是來給你家小姐診脈的。你家小姐剛剛溺水,現(xiàn)在雖然救活了,但還是再讓我看看的好?!?br/>
“那···”小蕊征詢著回頭看自家小姐的眼色,才猶豫道:“好吧?!?br/>
聽得答應,君逸羽拿眼越過小蕊去看“小姐”,那小姐伸出了藕臂,卻是不接君逸羽的目光,刻意偏開了頭去。
君逸羽想到之前的復蘇術,雖是救人,但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確實是驚世駭俗了,也難怪這“小姐”對自己這救命恩人這般表現(xiàn)。當下他也不怪,只細細診了她的脈象,這女子似乎身體不錯,救活之后就沒什么大礙了。君逸羽救人救到底,此時才算完全放下心來。
“好在現(xiàn)在是夏天,落水之后也不怕著了風寒,你家小姐身體也無甚大礙,不過還是快些換掉濕衣服為好。還有,以防萬一,我這有清心丹,你家小姐受了驚悸,不妨吃幾顆定神?!本萦鹫f道“濕衣服”時正瞥見那“小姐”不自在的縮了縮身體。她一身夏日衣裙本就單薄,此時衣服打濕了更是緊貼在身上映出一身玲瓏曲線。這般模樣就是放到前世的現(xiàn)代也不太妥當,難怪這女子身體無礙還蜷縮著坐在地上不起來。
君逸羽身上的外袍是上岸時陵柔給他披上的,剛剛一番折騰雖然也打濕了不少,但比起那女子的總是強了不少。君逸羽低頭拿藥,看到自己的里面的杜若色的袍衫雖然濕透了,但是不算透明,又有玄龜龍鱗內(nèi)甲在,不會被人看破女子身份,當下也不遲疑,從懷中摸出清心丹,又反手除了外袍,一道塞給了小蕊。他知道以自己現(xiàn)在的男子身份,剛剛對這女子的施救救得尷尬,不想大家為難,也不再多言,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你沒事吧?這些怎么辦?”小蕊眼看著君逸羽走了才放心了擔驚受怕好半天的心,只拿著外袍和藥瓶問自家小姐。
那小姐眼神閃爍的看著君逸羽離開的方向,聽得小蕊問話,只道:“我沒事。衣服給我披上,藥你拿著,我們也走吧?!?br/>
熱鬧看完,正主也走了,圍觀的人自然也散了。但感慨卻隨著議論擴散到了更大的人群里,又成了一段故事。
“那公子起死回生,華佗在世也沒他那么好的手段??!”
“那公子小小年紀,也不知是哪位杏林圣手的高徒?!?br/>
“妙手回春啊,不知這公子是哪家醫(yī)館的大夫,打聽出來了,以后若是病了也好多個去處?!?br/>
“不懂了吧,你看看那公子的排場,哪能是醫(yī)館大夫。我看啊,指不定是哪家的公子。”
“不是吧?若是官家公子豈不是不會去做大夫?那么好的醫(yī)術啊,可惜?!?br/>
“可惜什么,我看人家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人。換你是個貴公子,會自己去下水救人?好心救人被人打了之后還能那么客氣?”
“是啊,還真是個難得的好脾性。若真是官家公子,去做官才算好呢,若能在他的治下必是福氣?!?br/>
“老兄,想得太多了吧??雌饋聿贿^是十多歲的毛娃娃,醫(yī)術好就算不錯了,哪還能指望人家那么多。再說了,就他剛剛那救人的方法,前所未見,你真敢···”
“雖說是事急從權,一切以救人為先,可那公子救人的法子實在是太···也不知那姑娘是什么人,她以后嫁人可···”
“那救人的公子長得好俊啊···”
“那姑娘好像也是個美人···”
······
作者有話要說:遲到的更新,扶風抱歉了···
指望著我家那邊的破電良心發(fā)現(xiàn)的回來言情或,lxiaoshuo,com更新更快)扶風只怕都沒得寫文了。(百度搜。所以扶風從家里跑路了,嘻嘻??纯?,說了是狗血,沒新意吧,大家身為地球人,都知道扶風今天要寫什么了。。沒辦法,那個人扶風需要找個比較暖昧比較意外的途徑和君逸羽認識,一時間真的想不出別的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