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陳設(shè)很簡單,卻很整潔。
路友佳朝她望去。只見她坐在床邊,兩眼含淚,嘆自己命運不濟,又無力改變。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是讓人又愛又憐。
“小娘子?!甭酚鸭演p聲呼喚,上前就拉起她的一雙巧手。
她本能的給掙脫了,把頭偏向一旁,“公子請自重。”
一次、二次、三次、四次……
在路友佳不懈努力之下,終于將這雙巧手握在了手里?!靶∧镒雍喂嗜绱藗模俊?br/>
她沒有說話,淚珠不停往下劃落。
“你若不愿意,我也不會勉強?!甭酚鸭阉砷_了她的雙手。
他是一個不喜歡勉強的人。對男人如此,對女人也是如此。
她啜泣著,“奴家并不是在埋怨公子,而是在埋怨自己?!?br/>
“我這么做你不恨我?”路友佳問。
她搖搖頭。“男人都是如此……”她的心仿佛在那一刻已經(jīng)碎了。
他適時機掏出一條手絹為她擦拭淚痕。這次她沒有再避開,她似乎放棄了抗爭的念頭,露出一副嬌羞扭捏的樣子煞是可愛。
他用手輕撫她的面龐,羞得她低下頭去。
“公子你是不是餓了?”
他點點頭,“跑了一天,肚子確實餓了。”
“奴家這就給你去做飯?!?br/>
他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看她忙活的樣子,臉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她輕巧又利索,很快就將飯菜做好。
“公子吃飯吧。”
小桌上已經(jīng)擺放好了一盤炒雞蛋,一盤素炒青菜,一碗魚湯。簡單的二菜一湯,路友佳覺得這是天下間最美的佳肴。
他細細咀嚼,享受幸福時光。
“咣噹”門開了。
一個滿臉殺氣的人闖了進來。他就是那個年輕力壯的車夫,手里還提著一把錚亮的長刀。
她嚇了一跳,趕緊躲到路友佳的身后。
對于他的出現(xiàn),路友佳一點也不覺得驚奇?!拔以缇椭滥銜??!?br/>
他冷冷一笑,“你知道?”
“知道我為什么會聘你嗎?”
“你說說看?!?br/>
路友佳微微一笑,“那天我在市場看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尤輝的人。像你這般身強力壯,怎么可能只是一個趕車的車夫?”
“你早就知道?!?br/>
路友佳點點頭。
“那你為什么還要請我?”
“尤輝的勢力太大,在江寧地面上,不論我請的是誰都有可能是他的人,與其那樣子,我還不如就請你,那樣至少我不必再去猜測?!?br/>
“嘿嘿!”他晃了晃手中的長刀,“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來這里為了什么?”
“哈哈哈……”他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來這里想干什么?”
“你想殺我?”
“是的,我要殺了你?!彼脑捳Z中充滿了恨意。
路友佳凝注著他?!熬鸵驗槲也艁矶潭痰膸滋煊容x就給了我這么一大筆銀子?而你跟他好些年卻還只是一個車夫?”
“沒錯,憑什么我段剛就不如你?”
“你是斷魂刀段剛?”
“你聽說過我?”
路友佳微笑著,“最近幾年,江湖中崛起得最快的青年刀客,斷魂刀段剛都沒聽說過豈不是白在江湖混了?!?br/>
“哈哈哈哈哈……”段剛大笑,“看在你認識我的份上,待會我給你個痛快?!闭f完,他把門給栓上了。
路友佳的臉上仍掛著笑容,“我通不痛快不要緊,不過我知道你很快就會痛苦?!?br/>
“哈哈哈……”段剛昂頭大笑,“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我倒要看看是誰先痛苦?”
撲棱一聲。一只手穿墻而入,正好穿透了段剛的胸口。他虎目圓瞪,滿臉驚愕……
那只手抽回去的時候,段剛就倒了下去,血流了一地……
嘭!
門被踹開了,進來了幾個人把段剛的尸身抬走。不一會又進來幾個人,有的在補墻,有的在修門,有的在打掃。他們的動作很從容,很迅速,這里又變回了原樣。
一個人忽然開口說道:“請路公子放心,決不會再有人來打攪你了。”然后全都退了出去,這里又恢復了平靜,就像剛才沒發(fā)生過任何事情。
路友佳把她擁在懷里,他在想剛才的那只手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
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在尤輝身邊斟茶遞水的青衣中年人。這人身份神秘,武功深不可測。像段剛這種狠角色在他面前如同老鷹抓小雞似的,說要你命就要你命。
良久……
他才緩緩說道:“小娘子不必驚慌,一切都過去了?!?br/>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滿是錯愕,她似乎還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撲撲!
她突然出手點住了路友佳的穴道。
“你……”他吃了一驚。
她抽身一旁,忽然笑出聲來?!肮銢]想到吧?”
“哈哈哈……你也沒想到吧?”路友佳活動自如。
“你怎么會……”她大吃一驚,“我明明封住了你的穴道?!?br/>
路友佳朝她走來。他上前一步,她就退后一步。她退到了墻邊,已無處可退,索性主動投懷送抱。
他沒有拒絕,將她摟在了懷里,又朝她誘人的雙唇吻去……
過了一會,她終于將他給推開?!八老?,你怎么看出我有問題?”
路友佳伸出長舌貪婪地舔著自己的嘴唇,還在回味她的唇香?!澳闫鋵嵱泻芏嗥凭`,我一早就看出來了?!?br/>
她溫柔的凝視著他,用一種撒嬌的口吻說道:“那你說說看,奴家到底哪里做得不夠好?”
路友佳色瞇瞇地望著她,露出了一副*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