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天嶺,山脈延綿,云霧繚繞。
哪怕暴露在此刻正午的烈日下,山嶺間的那層迷霧似乎也消散不了。
這便是絕天嶺,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和詭異。
嶺下森林,青翠欲滴無不彰顯著盎然生機(jī)。一處不起眼的嶙峋石壁間,清泉正順著石壁縫隙噴流而下,聚成一汪淺潭。
此時,一位估摸著十六七歲的少年,赤裸上身,靜靜盤坐在潭中。
少年劍眉星目,面如刀削,神色冷峻透著凜凜寒霜。他身軀強(qiáng)健,輪廓分明。在赤裸的胸口上戴著半圓玉佩,還有三道猙獰可怖的爪痕,從胸口直達(dá)腰腹,傷口很新似乎結(jié)痂不久。
李凡來到這里已有半個時辰,不過,就在半個時辰前,他便心有所悟,很自然的破開了體內(nèi)那層薄膜紙,從而進(jìn)入夢寐以求的周天境界。
當(dāng)然這次突破,完全歸功于那兩式劍法的領(lǐng)悟。李凡也很奇怪,沒想到自己對劍法的精髓領(lǐng)悟,竟有如此妖孽的天賦。
僅僅憑借他人使用一遍之后,自己就能模擬與剖析推測出劍式之中的精髓,從而達(dá)到自己也能使用,這是什么樣的資質(zhì)?
李凡可不認(rèn)為,自己曾經(jīng)就一直擁有這樣的天賦,直覺告訴他,導(dǎo)致自己擁有妖孽資質(zhì)的原因,可能正是那塊母親留給自己的玉佩,或者說是那段從玉佩上得來奇異打坐法。
母親的死是否也跟玉佩有關(guān)系呢?這塊玉佩究竟來自哪里呢?李凡頓時涌出滿腦子的疑問。
李凡身后的石壁縫隙,噴流出的清澈泉水,時而大時而小,清涼泉水揮揮灑灑,落在李凡的身軀上,這讓他稍微有些冷靜。
突破到達(dá)周天境界后恢復(fù)能力更是驚人,其速度令李凡暗自咋舌。
不過,李凡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興。
因為,自從李凡進(jìn)入周天境,突破了那層薄膜紙,順利打開第一條隱于體外的天脈時。他的身體仿佛不受控制般,天地靈氣瘋狂的向李凡涌來,他一路突破勢如破竹,直到將隱藏在周身的三十六條天脈徹底打開,進(jìn)階才算結(jié)束。頃刻間,李凡便是一個周天境后期的修士。
如果在沒遇到葉吹以前,李凡或許會驚喜而高興。不過,遇到葉吹之后,為了奠定絕世強(qiáng)者之基,所走的每一步,李凡覺得自己都必須務(wù)實。但這樣一路突破,是否會傷害根基,李凡也不知究竟福兮禍兮?
雖然李凡有一肚子疑問,但是在這里也無法使用靈識詢問葉吹,這一點令他著實煩惱。
李凡心頭,猶聚烏云揮之不去。
他將手掌攤開,頓時溢出一股熒光靈力,在掌間跳躍閃爍著,猶如一個鮮活的生命。
李凡屆時周身鼓蕩,引得潭水泛著陣陣波紋,身體外方圓半米,形成一個熒光靈力罡,雄厚的靈力將李凡包裹其中,與潭水相隔離。
靈罡很淡,李凡能輕易的感應(yīng)到,體外隱于周天的天脈,正與體內(nèi)靈種遙相呼應(yīng),從而生而不息玄妙莫測。
這種護(hù)體靈罡間,隱約能見到具有有毀滅屬性的電弧,透著一股駭人的絞殺之力。
這便是周天境的玄妙!
李凡起身,走向放置衣物的潭邊,他用靈力將黑袍上水漬蒸發(fā),轉(zhuǎn)而披上衣袍,負(fù)上劍匣,頭也不回的向深林進(jìn)發(fā)。
然而,距離李凡數(shù)里之外,正有一頭黑白條紋相間的兇獸馳狼,趴伏于巨大遮天古樹的下,獨自舔舐傷口,顯得有些凄慘落魄。
馳狼來自絕天嶺深處山脈,本是那里統(tǒng)治一方狼群的狼王。
好景不長,直到有一天,馳狼王正獨自巡視領(lǐng)地時,遇到一個外來者,那是一頭異常強(qiáng)大的外來馳狼。
外來者向馳狼王挑釁,并且不留余地的發(fā)出挑戰(zhàn)。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很快二者間就發(fā)生了一場大戰(zhàn),戰(zhàn)斗極其慘烈。
然而,就在搏斗到關(guān)鍵時刻,馳狼王怎么也沒想到,它一直很重視的親信竟然從背后將它偷襲了,導(dǎo)致馳狼王輸了,弱肉強(qiáng)食的叢林法則下,馳狼王帶著傷被驅(qū)趕出了狼群。
馳狼王有著屬于它的高傲,若是正常不打不過也就算了,可它是輸在了那可恥而不公平的對局之中,這令它感到萬分憤怒。
所以漂泊在外,它做夢都想,有一天能夠重新回到狼群,再與那外來者重新角逐。不過,這只是智慧馳狼王的臆想。
狼群,重視的只有結(jié)果。輸了,也就意味著馳狼王再也回不去。
從那之后,馳狼王就待在這片區(qū)域,而且將這里原來的主人給吃了,馳狼王在這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少逢敵手。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它實在沒想不到,竟然會被“獵物”傷成這個樣子。馳狼王所舔舐的傷口,便是李凡留下的。
當(dāng)時,馳狼王面對李凡佯裝出的強(qiáng)勢下,最終還是選擇逃走。那種情況下,它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它還不想死,也不是它怕死。
而是,它還要復(fù)仇,還沒打敗那個外來者,所以它不能死,但是以臣服相要挾,那它寧死也不屈。
氣氛沉悶而壓抑。
就在這時,幽靜的叢林深處,七八頭馳狼從四面八方猛然竄了出來,迅速將重傷的馳狼王包圍在內(nèi)。
馳狼王,猛然站起身軀,狼顧四周,最終目光停留在那個為首的獨眼馳狼身上。
馳狼王見到來者,簡直令它怒火中燒,不由的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當(dāng)初,馳狼王和外來者搏殺時,正是它從背后偷襲,才導(dǎo)致馳狼王如今窘境。
昔日的手足,今日的仇敵。
獨眼馳狼張著血盆大口,嘶吼著,率領(lǐng)眾狼向馳狼王撲去,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一眾馳狼的體型,與馳狼王相比稍微遜色一籌。
如果馳狼王此刻是全盛期,即便來再多自然也無懼。不過,此刻馳狼王身負(fù)重傷,分曉難說。即便如此,馳狼王還是選擇向獨眼馳狼而撲去。
原因有二,其一領(lǐng)頭的便是獨眼,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它懂。其二馳狼王對獨眼的背叛,可謂恨意滔天簡直不死不休。
轉(zhuǎn)眼,雙方便纏斗在了一起。
只見,馳狼王揮爪間便擊退一頭,不過隨后又撲上來一頭。馳狼王見狀如此循環(huán),也不顧其它馳狼的飛撲撕咬。反倒直徑狠狠沖撞向獨眼馳狼,欲要將之當(dāng)場撲殺,場面很是混亂,血腥殘暴。
奈何,馳狼王重傷在身,狼群牽制,它遲遲不能接近獨眼,反而一再被眾狼消磨著精力。
最終還是被眾狼壓倒在地,獨眼馳狼瞇著一只眼,緩緩走向馳狼王,那只獨眼似乎透著鄙夷和嘲笑。
馳狼王神色充滿絕望和不甘,發(fā)了瘋一樣瘋狂掙扎著。
“奔雷式”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身影,黑袍襲身,身負(fù)劍匣。從眾狼頭頂?shù)哪强梦辶舜值墓艠涞闹︻^,飄然飛躍而下。
掀起一股氣浪。
與此同時,揮手間,應(yīng)聲甩出數(shù)十道劍氣,直奔眾狼。劍氣肅殺而至,將圍困于馳狼王的馳狼一一擊退,破解了馳狼王一時之危。
馳狼王看著來者,神色狐疑,甚至不知所措。
來者正是李凡,
他本在樹間枝頭穿梭,不料正好撞見這一幕。有些好奇的停留一觀,狼群為何會對同類抱有如此大的殺心?
仔細(xì)一看,處于劣勢的那頭大個馳狼,不就正是與他先前有些仇怨的那頭嗎?更為好奇,不過眼見情況危機(jī),而且那頭馳狼出露出如此悲悸絕望的神情,讓李凡心有所動,因為這種絕望三年前他也經(jīng)歷過,于是,索性由著性子出手解圍。
李凡的性格是有仇當(dāng)面就報,事了拂衣去。
既然幫忙那就幫到底,于是李凡揮劍便向狼群殺去。
劍氣肆意,猶如行走世間的劍仙。
一式劍氣劈出,撕裂虛空,速度之快更是與空氣摩擦出悶響。
李凡近前的馳狼被劈飛出去,李凡猶如無人之境。洞穿了最后一頭馳狼的腹部之后,李凡便面無表情的走向獨眼馳狼。
獨眼馳狼此刻戰(zhàn)戰(zhàn)兢兢,然而馳狼王突然橫在李凡與獨眼馳狼之間,回頭看向李凡的眼神有絲祈求的的意思。
李凡緩緩將寶劍收到背后劍匣,站在一旁冷冷觀之。
馳狼王撐起精神,嘶吼著向獨眼撲去,失去狼群牽制獨眼馳狼實難抵擋。最終,馳狼王咬斷獨眼的喉嚨之后,它回身面向著李凡,狼眼露出復(fù)雜之色。
“成為我的伙伴,或者你走吧!”李凡的語氣很是平淡,沒有半分以勢壓人的陣勢。當(dāng)初,他不過借勢造威而已,如今實力在手自然無懼。
這一刻,李凡倒是真起收服馳狼之心。
馳狼王若有所思,深有觸動。它匍匐在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也收起來不可一世的姿態(tài),向李凡以表臣服。
李凡有絲笑意,走到馳狼王的近前,滿意的拍了拍它的龐大身軀,注入靈力想要試試能否為它治療。
他的經(jīng)法果然奇妙,的確能為馳狼治療,不過效果很是緩慢。
他收手,一副尋思狀,給馳狼王起個什么名字好呢?
李凡靈光一現(xiàn),不由的想起了之前,馳狼王對他使出鄙視和不屑的樣子讓他記憶深刻,同樣讓他深惡痛絕。于是,隨意的說道?!澳阋院竺麊景籽邸!?br/>
馳狼王低嗚了一聲,仿佛表達(dá)不滿。
不過,李凡可不以為意,身負(fù)劍匣,騎上馳狼便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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