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瞿蘇邁入病房的那一刻,聲音徹底消散。
就連朗闕眉眼中的陰戾都在一點點地消散,眉眼間甚至強撐出了一抹笑色:“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事情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痹缭邛奶K進來時,任庭燁就已經(jīng)識趣地離開了病房。
看著地上的一片狼籍,男人眸光微動。
瞿蘇收斂了幾分情緒,一點點地收拾好了殘跡,摔碎的玻璃碎片在她的指尖上無意劃出一道血痕,朗闕慌忙去攔:“怎么這么不小心?”
他習慣性地想從瞿蘇手中接過收拾的任務,可手腕的無力卻暴露了缺陷,那塊碎片狠狠地重新砸在了地上。
朗闕垂下的眼瞼中布滿陰霾。
如今的自己,竟連幫瞿蘇包扎傷口都做不到!
男人緊緊抿住唇角的模樣映在瞿蘇心里,她眼中劃過一抹心疼,可開口時的話語卻并不客氣:“朗闕,你要真想幫我,就好好配合治療方案。”
“醫(yī)生說了,只要情況恢復得好,你一定能夠如初!”瞿蘇攥緊了那雙飽滿紗布的大掌,眸光灼灼而又堅定:“我們不可一世的朗少,應當是不會被這種小傷所打敗的吧?”
朗闕始終沒有開口,如今折磨他的不僅僅只有傷口的疼痛,還有內(nèi)心深處的自我唾棄!
暖意通過相貼的雙掌而相互傳遞著,原本早就已經(jīng)寒冷的內(nèi)心突然有了觸動:“朗闕,我不允許你就這么輕易地放棄自己!”
“你就當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家也得努力,若是沒有你在前面為我撐起一片天,外頭的人還不得把我給欺負死?”瞿蘇連忙接著開口,話語堅定而又充滿了力量:“你負責完成康復訓練,我負責監(jiān)督你……無論如何,我都一定會一直陪著你!”
聞語,男人的眸光中終于有所觸動。
瞿蘇性子張揚,絕不是他一屆廢人能夠護得住的。
而周圍覬覦她的人更加不在少數(shù),若是再繼續(xù)頹廢下去,還不知會吸引到多少人來撬墻角。
瞿蘇一眼看出了朗闕的動搖,連忙就想開口繼續(xù)努力。
可她才剛剛啟唇,病房門外就傳來了一道聲音急匆匆地搶白:“我的阿邑,你今年這究竟是犯了什么邪,居然三天兩頭的住進醫(yī)院!”
若是朗父能稍微遮掩一下眼中的笑意,或許不會讓人看出來他的真實情緒,話語更是在明晃晃地內(nèi)涵瞿蘇。
但這次,朗父的真實目的卻并不是瞿蘇:“我聽說,你這次的傷嚴重到就連筆都拿不起來了?”
他的眉眼中甚至帶著一分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讓人看著無比心涼。
這就是親生父親,兒子都已經(jīng)面臨了這種境地,他竟不忙著心疼……
殊不知,早在朗闕將朗父趕出老宅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在心里權(quán)當沒生養(yǎng)過這個兒子了!
朗闕眸光微閃中遍布著冷意:“有事就說?!?br/>
無事不登三寶殿,對方幾乎已經(jīng)將眸中的貪欲放在了明面上,要說朗父今日并非懷揣著目的前來,朗闕說什么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