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兩女奔逃,白狼百騎嘶吼著追趕而來。
此時的李安民蹲伏在一片草叢之后,他已經(jīng)躡著腳步,伏著身子趕到了白家兩女前方百步的地方。
李安民計算著距離,他撿起身邊的石子,輕輕地朝白素素和白貞貞五人丟去。
石子剛巧落在了白貞貞身前,驚得白貞貞朝著草叢看了過去。
看到白貞貞看了過來,李安民趕緊露出了半個身子,伸手朝著紅纓和蔣通藏身的位置指去。
白貞貞定睛一瞧,發(fā)現(xiàn)居然是李安民藏身在此,心頭驚詫,便拍了拍身旁的白素素,朝著李安民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白素素朝著妹妹示意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李安民。白素素不由得腳步頓了頓,她秀娟的眉頭皺起,看著李安民一臉堅定的搖了搖頭。
“這是何意,難不成她另有計劃?”看到白素素的反應(yīng),李安民一臉的詫異,心頭存疑,喃喃自語道。
看到了李安民的表情,白貞貞的俏臉上泛起了一絲醉人的嬌笑,朝著李安民輕輕的吐了吐舌頭。
看到白貞貞宛如春風(fēng)的笑臉,又看到了白素素眼神中的自信,李安民才明白,只怕兩女真的是有計劃!
狄族白狼百人追逐不止,白家五人在距離李安民三四十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在白素素和白貞貞的帶領(lǐng)下,五人幾乎是同時轉(zhuǎn)身,一臉冷漠的看向了追趕而來的上百白狼輕騎。
見五人停下,白狼軍也愣了片刻。隨后百夫長率先回過神來,他勒住了手中的韁繩,停住了身子,對著白素素和白貞貞喊道:“怎么不跑了,莫不是你兩人想通了,愿意做我莫雷妻子了?”
那位自稱莫雷的百夫長坐在馬上,只見他輕夾馬背,座下的駿馬就向前緩緩的走上幾步,走到了白家兩女的眼前。
聽到莫雷的話,白狼軍中頓時笑聲大作,眾人紛紛狂笑,看向身前的五個人。
白貞貞眼中含怒,俏臉上再沒了平時古靈精怪的狡黠。
白素素面無表情,眼神中是睥睨眾生的冷漠,她向前走了幾步,看著白狼白騎,冷聲喝道:“哼,狄族白狼,亂我大唐邊境。我白素素雖為女流,卻也明白家國天下的道理。今日初到北狄疆土,便拿你們祭旗,好讓你們知道我強(qiáng)漢的勢力!”
白素素聲音不多,卻也字字鏗鏘。
莫雷率領(lǐng)著上百白狼輕騎,他們聽聞這話,先是一愣,接著眼神變得兇殘起來。一個個像極了饑餓的野狼,把眼前的五人看作了食物。白狼百騎們陰狠的目光落在了李安民的眼里,他的心中忍不住泛起陣陣寒意。
“小娘皮,口水倒是不小,怕事不知我狄族風(fēng)大,胡亂開口會閃了舌頭。”
莫雷收起了滿臉的奸邪,目光陰冷,像是寒冰百尺般的看著白素素,冷冷說道。
“哼!”白素素迎著莫雷眼里的寒光,頭也不回的厲聲叫出了兩個名字:“龐勇,黃石!”
白素素的聲音未落,就聽身后響起兩道“喏”聲。白裙身后的白鷺密衛(wèi)中走出兩人,只見龐勇取出身后長弓,右手從后背箭桶里輕捏起一支羽箭。白鷺漢子張弓拉成滿月,羽箭搭在上面瞬間射出。電光火石之間,羽箭倏忽間就落在了眼前軍中的白狼軍旗之上。
旗桿瞬間折斷,白狼騎飄落在地上。
白狼百騎紛紛望向落在地上的白狼軍旗,低聲嘶吼起來。
再一抬頭,就看到黃石把手中長槍高高的舉起,以槍為桿,空中豎起了一面黑紅大旗。大旗上只引了一個大大的“漢”字,在北狄的風(fēng)中正獵獵作響。
一時之間,在這北狄疆土上,白狼旗落,漢旗飄揚(yáng)。
“是你們找死!”
莫雷怎么能忍受得了這般奇恥大辱,看著五人咬牙切齒道。身后的百余輕騎也全都陷入了癲狂,一個個喘著粗氣,放聲嘶吼著。
白素素清呼一口氣,仍是頭也不回的淡淡說道:“第五小隊,準(zhǔn)備迎敵!”
話音未落,就見白狼軍百名輕騎手持鋼刀,下跨駿馬,朝著五人沖殺而來。
霎那間,馬蹄聲響,斂起滿天飛土,戰(zhàn)吼嘶鳴,宛如惡煞兇神!
白素素五人面對著上百白狼騎兵的含怒一擊,頗有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味道。
白鷺軍五人瞬間就拉開了陣勢。
三名白鷺密衛(wèi)從三面把白素素和白貞貞圍在了中間。他們身上都閃死了陣陣光芒,顯然是各自運(yùn)起了所修煉的武道功法。
李安民看著白素素五人,心中暗道:“武道功法莫非就是他們的底氣?”
放眼望去,只見五人中最為引人注意的還是白素素和白貞貞。
白素素身上泛起青色光芒,光芒閃爍,在身后隱隱生成了一道劍影。
白貞貞與姐姐的一般,只不過身后劍影是淡淡的紫色。
兩女屏息凝神,雙目微閉,專心致志的運(yùn)轉(zhuǎn)著自己的功法。
“原來是漢族的修士,呵呵,過不得敢如此囂張。”莫雷也看到了五人身上的異狀,白喃喃自語道。可緊接著,他的嘴角就泛起了一絲冷笑,輕輕的說道:“可單憑這個,是無法擊敗我上百勇士的?!?br/>
隨后,莫雷嚎叫一聲,就隨著大軍沖殺了過去。
轉(zhuǎn)瞬之間,白狼白騎就已經(jīng)沖殺到了五人的身前。
龐勇早已經(jīng)收起了長弓,此時他手持一面盾牌,橫在了兩女的身前,正面迎接白狼的戰(zhàn)馬的鐵蹄。只見盾牌巨大,閃著陣陣銀光,一時之間白狼輕騎居然沖不進(jìn)來。
黃石也已經(jīng)把漢旗收好,他站在兩女左側(cè),一把長槍耍的滴水不漏。槍尖晃出了點點青芒,一刺,一挑,一掃之間,將從正面迂回過來的白狼騎兵擋在了外面。
白素素和白貞貞右側(cè)的是一個黝黑的漢子,名叫山子,山子木訥,一臉的樸實。只見此刻的他手持雙刃,腳步靈活,雙手舞動不停,應(yīng)付從正面迂回到右側(cè)的白狼騎兵,但也算游刃有余。
白狼百騎將五人圍在中間,可畢竟對方是五個實力強(qiáng)勁的修士,一時之間卻也奈何不了幾人如何。甚至三名白鷺密衛(wèi)在防備之余,還時不時的抓住空檔,悍然出手殺了幾人。
莫雷心知為啥無法發(fā)揮白狼騎兵的優(yōu)勢,于是便冷聲喝道:“收,折返準(zhǔn)備沖殺!”
話說的沒錯,騎兵之所以能夠縱橫沙場,憑借的就是戰(zhàn)馬狂奔之下的強(qiáng)大沖勢!
白狼騎兵是狄族精銳之師,自然明白百夫長的意圖。于是他們縱馬返到遠(yuǎn)處,擺好陣勢,又從三面朝著五人沖殺過來。
大概是擺好了陣勢的緣故,這次沖鋒的氣勢比方才更要強(qiáng)上幾分!
“唏律律”
戰(zhàn)馬嘶鳴,沖殺已至!
龐勇的巨盾依舊是銀光閃爍,可只有他知道,他的手已經(jīng)震的有些疼了。
黃石把長槍一橫,握住槍的端部猛地向沖殺而來的白狼騎兵猛地一掄。黃石的分寸把握得極好,槍刃剛好掃過了戰(zhàn)馬的前蹄,劇痛之下戰(zhàn)馬撲倒在地上,將馬背上的白狼騎士狠狠的甩了出去。
山子發(fā)現(xiàn)黃石的方法有效,于是輕輕一笑,就伏下了身子,揮舞著刀刃朝著馬腿砍去。
“收,列陣,再次沖殺!”
莫雷沉思嘶吼,在此喊道。
轉(zhuǎn)瞬間,第三次沖殺又至,三人以舊法子應(yīng)對,又見成效。
莫雷看著三名白鷺密衛(wèi),冷哼一聲,輕聲說道:“哼,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堅持多久?!?br/>
“列陣,沖殺!”
“列陣,沖殺!”
白狼輕騎聽聞軍令,一次一次的朝著五人沖殺過來。
第四出沖殺,龐靈的手抖動不停,就連手中的巨盾也不停的晃動。
第五次沖殺,黃石力竭,險些將長槍甩了出去。
第六次沖殺,山子躲閃不及,被馬踢踩中左腳。左腳瞬間就蹦出了獻(xiàn)血,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即便如此,山子沒有呼喊,更沒有哭鬧,只是連忙一把擦去了頭頂?shù)暮怪?,等待著下一次沖殺的到來。
六次沖殺下來,白鷺密衛(wèi)個個精疲力竭,百余白狼輕騎也扔下了二十多具尸體。
“終于見血了?!?br/>
莫雷看到手下人折損,心頭正有不快,猶豫著要不要向著大本營求援。這時,他看到了山子半瘸的腳步,心頭狂喜,對著身后的騎兵們興奮的喊道:“兄弟們,列陣沖殺,他們快堅持不住了!”
白狼輕騎看到血色,仿佛是惡狼嗅到了食物一般,群情激奮的再次列隊,準(zhǔn)備沖殺。
說時遲,那時快,轉(zhuǎn)眼之間,第七次沖殺已至。
龐勇的盾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紋,黃石的長槍也已經(jīng)被要有計劃的白狼騎兵踏斷。
最為悲慘的還是山子,他本就是憑借自己靈敏的身法,才抵擋住這一波波的沖殺??勺约耗_掌受傷以后,再也無法在敵軍中游走,甚至躲閃不及。這次沖殺過后,他渾身上下已經(jīng)被馬踢踏上幾次。他留出的鮮血沾上了滿地的土灰,變成了觸目驚心的團(tuán)團(tuán)血污。
山子的呼吸已經(jīng)很微弱了,他努力的睜大了眼睛,雙手死死的握住了刀刃。
龐勇看到山子的模樣,鼻尖一酸,險些哭出聲來。他瞥了一眼白素素和白貞貞,看到兩女依舊兩眼微閉,便轉(zhuǎn)過頭去。
龐勇把山子丟在了自己的身后,堅定的看了看正在列陣的白狼輕騎,握住盾牌的手,又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