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府四周好大的排場,到處都是精兵站著。這陣仗把剛回府的洛雙宜嚇得不輕,以為府里出了何事急忙跑進去。
“洛小姐可是讓人久等???”一道清冷的女聲劃破天際,率先打破了這僵局。
洛雙宜抬眼,是謝鈺煖!
今日的她頭戴金色牡丹步搖,一件大紅色的牡丹袖群著實讓人感覺刺眼,而她的手里拿著的是太后的懿旨。
這懿旨洛雙宜不會認錯,因為只有太后的懿旨上才會有一個太字。
她輕步幽幽地朝著洛雙宜走來,此刻的謝鈺煖就像是勝利者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抹恨意似乎要將洛雙宜碎尸萬段。但她又隱藏的極好,讓人看不出端倪。
“雙宜拜見世子妃娘娘?!甭咫p宜低頭叩首。
她心里知道謝鈺煖看不慣自己,可誰讓太后懿旨在手,洛雙宜這才不得不在她面前低頭,否則她一定要把這謝鈺煖罵的狗血淋頭。
“洛小姐真是好一副水靈靈的樣子,瞧瞧這清澈的眼神與這姣好的面容真是讓本世子妃慚愧啊。洛小姐這般模樣定能迷倒不少人吧,王爺你可是生了個好女兒啊?”謝鈺煖捏著她的下巴,指甲都快陷進了洛雙宜的肉里。
她似笑非笑,讓人瘆得慌。
“哎喲,瞧我,竟然一時被洛小姐迷住了沒有注意力道,你可沒受傷吧?”謝鈺煖一副抱歉的樣子,好像真的就在道歉。
在一旁的洛王爺看到自家女兒受欺負,心里也一陣難忍。奈何謝鈺煖手里拿著太后的懿旨他才不敢拿她怎樣,不然以他得身份謝鈺煖都得跪下來給他請安。
“多謝世子妃夸贊?!彼艘患抑?,又是堂堂王爺,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謝鈺煖這副模樣他自然也能看出來是裝的。
謝鈺煖看了一眼洛王府眾人,緩緩打開了手中的懿旨宣讀:“哀家特批此詔給謝鈺煖,有人舉報洛王府藏有鬼神通靈之物,命謝鈺煖與巫師逐一排查?!?br/>
太后懿旨一出,洛雙宜哪怕再怎么不同意也沒有辦法,畢竟這可是太后老人家的命令。拒絕了就等于得罪太后,她這條小命還想要呢。
謝鈺煖得意洋洋的看著洛雙宜無可奈何的樣子,揮了揮手命令巫師前去檢查洛王府上上下下。
眾人在院落等待,生怕真的有什么,到時候可難逃罪責啊。
半柱香,巫師氣喘吁吁地歸來,她手里拿著一個巫蠱娃娃。
此刻那巫蠱娃娃身上早已經(jīng)是被針扎的千瘡百孔,足以見這人的歹毒之心啊。
“在何處搜尋的?”謝鈺煖看著巫師手里的巫蠱娃娃,嘴角上揚問道。
“回世子妃,是在西廂房里搜尋到的?!蔽讕煂⑼尥藿唤o謝鈺煖回答。
大家一聽這消息,大驚失色。西廂房,那可不就是正妃娘娘的房間嗎?
丫鬟們不可置信的看著一旁的孫然,顯然不相信平日里那位平易近人的正妃娘娘竟然會在房內放巫蠱娃娃詛咒別人。
“早些時候便聽說洛小姐與王妃娘娘有些許過節(jié),王妃娘娘這莫不是……”謝鈺煖指了指手中的巫蠱娃娃,有意無意的說著。
洛雙宜哪能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無非就是想要看自己的演戲罷了。
“世子妃娘娘,王妃娘娘肯定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自從娘娘入府以來就恪守本分,對下人們都很和善,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她?!惫蛟趯O然身旁的丫鬟忠心護主,率先替她辯言。
“她是和善,對待每個人都很好,可你又怎知她是不是裝模作樣討好大家?”洛雙宜抓住時機,開始演戲。
這個時候,謝鈺煖想要她和王妃娘娘撕一番,那她就讓謝鈺煖滿足一下,不然豈不是白白讓她來一趟?
“你休要胡說,你我雖不是親生母女,但也不至此誣陷于我吧?”孫然怒了,她也將洛雙宜懟了回去。
“我誣陷你,現(xiàn)如今這巫蠱娃娃都在你房間里面搜出來了,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甭咫p宜脫口大罵,一點也不顧及尊卑。
“雙宜,念你是晚輩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可你要是再這般不休就莫要怪我不顧母女之情了?!睂O然儼然是被氣到了,雙手緊緊地握著,看著大鬧的洛雙宜心中也是一陣氣憤。
“母女之情,我們之間什么時候有過母女之情了。王妃娘娘,您切莫忘記了,您自己養(yǎng)著的軟香都是月姨娘的孩子啊。”
她這句話著實刺痛了在場的人,因為大家都知道孫然進府以來一直未曾給王爺孕育一個孩子,洛雙宜這些話不就等于諷刺孫然嗎?
在一旁的洛王爺看不下去,上前大喝:“雙宜,怎可對你母親這般無禮?”
洛雙宜聽到父親這話,更是氣的火冒三丈:“母親?我母親只有一個,若不是她我母親怎會是側妃,還不是都怪她的到來才將母親的榮譽搶了去?”她這番話,著實惹怒了柳側妃。
柳側妃疾步上前,手重重的洛在了洛雙宜的臉頰上,一張白皙的小臉瞬間通紅通紅。
洛雙宜眼里噙著淚水,呆滯的望著自己面前的母親,一臉的不可置信。
而這一幕,恰好是謝鈺煖最希望看到的。當洛雙宜越難過的時候,她這心里就越痛快。若不是有人在,她都想拍手叫好了。
“母親,你打我,我在維護你你卻打我?”洛雙宜委屈地說著。
柳側妃也是沒有辦法,她也不想對洛雙宜動手。打在女兒身痛在娘心,可是她若不這么做的話,那孫然和謝鈺煖那邊該怎么交代?
再說了,謝鈺煖手里還帶著太后娘娘的懿旨呢。
“雙宜……”柳側妃心疼地看著她,口里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
洛雙宜雖然表面上很難過,但她心里卻絲毫沒有,畢竟做戲做全套,母親的這一舉動恰到好處。
“你們一個個都在維護她,都以為她心地善良,而我卻是那個最過分的人?!甭咫p宜索性將潑辣的樣子演到底,她轉頭看了一眼洛王爺,繼續(xù)胡攪蠻纏。
“父親,您就把她休了吧,看到她女兒這心里就渾身不對勁?!?br/>
洛雙宜委屈地看著洛王爺,目光里的神情一覽入眼底,讓洛王爺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邊是自己的女兒,另一邊是正妃,他怎么可能任由著洛雙宜這般胡鬧。
“她縱使有做的不對的地方自然也是我來懲罰,你作為晚輩不僅沒有尊重長輩,而且還說出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洛王爺無奈,眉頭緊皺在一起,張了張手,對著旁邊的下人說道:“來人,將小姐帶回房間里思過,沒有我的命令都不能放她出來再瞎鬧了?!?br/>
下人們聽到他這話,有些顫顫巍巍不敢上前,生怕洛雙宜一個不開心給他們全都治罪了。
王爺可是十分疼愛小姐的,往日小姐做了什么,王爺雖然也說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出門,可哪一次不是王爺自己讓她出來了?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啊,給我把她帶回去?!甭逋鯛敋饧?,指著洛雙宜對下人大喝道。
“是是是。”下人們也被嚇得不輕,但還是聽從了。
“小姐,得罪了。”幾人道了聲謙,也不管洛雙宜接沒接受,粗魯?shù)膶⑺块g的位置拉去。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洛雙宜使勁掙扎,心中一陣惱怒,氣呼呼的離開。
臨走時,洛雙宜還不忘再說一句:“父親,你一定要將她休了啊。”
這句話,把在場的人氣的不輕。
“抱歉,今日小女不懂禮數(shù)見笑了?!绷鴤儒谥x鈺煖面前緩了緩身,臉色很差,似乎是被洛雙宜剛才的行為氣的不輕。
“側妃娘娘不必如此拘束,您剛為王爺誕下嫡子可要好好調養(yǎng)身體才是?!敝x鈺煖扶起,臉上笑容璀璨,很是關心。
“多謝關心。”柳側妃起身,道了聲謝。
謝鈺煖想趁著洛雙宜此刻不堪的模樣去瞧瞧她的樣子,便主動開口:“王爺,府里發(fā)生了這樣的事縱然令人傷心。方才洛小姐語言雖沖撞了些,不過倒也是護母之心。她現(xiàn)在定然傷心極了,我去瞧瞧她吧?!敝x鈺煖假模假樣的說著,臉上愁容,似乎真的很擔心洛雙宜。
還未等洛王爺開口,在一旁的柳側妃便率先回答了:“去吧,正好可以陪她說說話?!?br/>
她還在為剛才動手打了洛雙宜的事情愧疚,謝鈺煖的這番話正好幫她了了心頭的愧疚。
一路走到洛雙宜的房間,房門虛掩著,里邊傳來的是洛雙宜氣急的咒罵聲。
“你這是做什么啊,可莫要氣壞了身子?!敝x鈺煖急忙走過去攔住她手里要扔的吃食。
“我明明說的就沒有錯,為何父親幫她不幫我?”洛雙宜似乎還在不解,她的神色里滿是不甘與厭惡。
謝鈺煖一瞧她這樣心中歡心不已,但表面上的功夫還是做的很足。
她一邊安慰洛雙宜一邊四處打量著她的房間,洛雙宜瞬間禁聲問她:“你在看什么啊?”
聽到這話謝鈺煖嚇得面容失色,慌忙找借口搪塞過去?!爸皇乔颇氵@房間的裝飾過于新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時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br/>
謝鈺煖走后,洛雙宜總算緩過氣不用再裝樣子了。她拿出紙筆寫了一封信,叫上回府的白芷。
“你將這封信送給王妃娘娘?!彼龑⑿胚f給白芷,那信里是她告訴孫然和自己演戲的內容,這種私事交給白芷她最放心。
白芷雖有疑問,但只是點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