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三領(lǐng)著夏涵在自己的店里來回的看著。這個店,果然裝修的不錯,條件在霧城來說,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極為的豪華。
“三哥,行啊,水平不錯的。”夏涵贊美著,在信訪辦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過自己會在這樣的店里成為貴賓的,這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她的人生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妹兒一聲的吩咐,哥哪敢怠慢?!憋@然,謝小三對于夏涵的恭維十分的受用。
“你得了吧,我的卡呢?我可不想拿錢吃飯的?!毕暮孟袷菍Τ园酝醪蜕习a了一樣,明擺著要宰謝小三了。
“來來來,你們都站好了,以后她來吃飯,什么時候都不用要錢,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拿就怎么拿,她就是這里的大老板?!敝x小三叫過來了所有的服務(wù)人員,向她們隆重的介紹了夏涵。
“怎么?三哥,不給我卡了?”夏涵一頭的霧水,這檔次,這規(guī)格,也太高了吧。
“妹兒,你的這一張臉,就是一張無限卡?!敝x小三伸手環(huán)住了夏涵的肩頭,就好像兩個人十分的親蜜一樣。
“你得了吧?我的臉長的像卡嗎?”夏涵照著他的胸口就來了一拳,不輕不重的,正好打在謝小三的胸口上。
“妹兒,你想謀殺親兄嗎?”謝小三捂著了胸口,裝作很受傷的樣子。
“老板,一切都準備好了,是否可以剪彩了?”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服務(wù)員走了進來,對著謝小三恭敬的說著話,說的時候,還不忘看了一眼穿著正裝的夏涵。
“走,咱們剪彩去。”謝小三拉著夏涵的手就要出去,夏涵一把掙脫了開,她可不想讓謝小三的人以為自己和謝小三有什么關(guān)系。
所有的一切,都己經(jīng)擺放的十分的工整,門口有大型的禮花,還有拱形的門,八個服務(wù)員排成了一隊,手里捧著大盤的紅花,謝小三與夏涵自然站在主位上,其他的各部門的經(jīng)理,也都站到了指定的位子上。準備等謝小三的一聲令下,就將紅綢剪斷了。
“妹兒,今天借你的吉手,祝哥發(fā)大財吧?!敝x小三拿起剪刀的時候,還沖夏涵樂樂的一笑。
“三哥,說笑了,吉手稱不上,但是,吉語還是有的,祝三哥生意發(fā)財?!毕暮瓕τ谥x小三是越來越喜歡了,兩個人就如同是親人一樣,相處的極為的自然。
所有的禮花在這個時候發(fā)射了出去,彩綢也被這一行人剪開,接著,所有的來賓都被各部門的經(jīng)理請到了室內(nèi)。正在這個時候,一行不速之客也來到了謝小三的飯店門口。領(lǐng)頭的人,自然就是治安大隊的大隊長。
“哎喲,老板好風鴉啊,竟然還搞這么一個形式,好,挺好?!眲|振一臉的不陰不陽之相,話里話外的意思明顯的諷刺著謝小三,根本就是一個混混,開個店還搞個什么剪彩的儀式,這不明擺著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嗎?
“原來是劉隊長啊?失敬了。”謝小三也是江湖上走的人,自然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一說,況且,劉東振這地頭蛇還是官封的地頭蛇。
“謝老板,不好意思,在貴店開業(yè)的大喜日子里,咱來了?!眲|振今天穿的可是警服,而且,他手下的那幾個兄弟,也穿著警服,一看就是來辦公事的。
“劉隊長要是來吃的喝的,我謝小三恭迎,要是劉隊長來找事的,那我謝小三也奉陪?!敝x小三算是看出來了,這劉東振今天來,就不是來好吃好喝的。
“對不起,咱來不是找事的,而是找人的。”劉東振輕輕一笑,踏上了飯店的臺階,與謝小三并排的站在了酒店的門口,看到夏涵的時候,他不禁多看了幾眼?!跋目h長和謝老板的交情不錯啊,怎么,也來了?”劉東振皮笑肉不笑,明顯的把夏涵也諷刺了。
“劉隊長要是有公事的話就辦公事,我與謝老板不過是朋友的交情而己?!憋@然的,夏涵把自己的縣長的職位給摘了,不過是一個副縣長而己,有些事情,她不能替謝小三扛的,這一點兒,謝小三也是明白的。
“是有公事,必須得辦,咱的幾個經(jīng)理們,以后也要在霧城長呆了,不知道這個暫住證有沒有辦呢?”劉東振簡直是太絕了,人家第一天開始,他就來查暫住證。
“我說劉隊長,這事也不該您管?。繎?yīng)該是轄區(qū)派出所的事吧?”謝小三并非不通,在江湖上混了這么多年,該知道的事情,他還是得知道的。
“對不起,派出所所長今天有事,所以,咱們就代勞了,兄弟們,好好的問問這些人的暫住證,把辦暫住證的相關(guān)手續(xù)告訴他們?!眲|振這么一吩咐,手下的那幾個人就忙活開了,手里拿著些復印好的表格,往那些人的手里塞,也不管人家新店開業(yè)忙不忙,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得問一遍了。
謝小三看著手下的幾個兄弟,因為才來了霧城沒有幾天,也沒有顧得上辦暫住證這么一回事兒,沒想到,劉東振就這么利用起來了職權(quán)之便。況且,謝小三用的這幾個人,并非都是十分清白的,都是有點兒案底的,要是讓劉東振查出來了點兒什么,那么就不好說了。
“劉隊長,咱們都是生意人,給個面子,有情后補?!敝x小三一看這還得了,今天是開業(yè)的第一天,要是因為劉東振的出現(xiàn)而影響了生意,他投的錢不就白費了嗎?
“行,既然謝老板開口了,咱也不為難了,但是,有一點兒一定要記住,不能違法做生意喲?!眲|振在此件事情上,獲得了一個全勝。謝小三今天來查時可以低頭,那明天來查時,他還會不會低頭了呢?相信要不了多久,夏涵的記劃就能提上日程了。
“那是,那是?!敝x小三身后的一個經(jīng)理,陪著笑臉打發(fā)了劉東振,臨上車的時候,劉東振沖著夏涵眨了一個眼睛,夏涵輕輕一笑,算是接收下了。
“咱們還會再來的。”上了車后,劉東振探出了一個頭,沖著謝小三叫著。臉上,還掛著一種略有些頑皮的表情。
謝小三那個氣啊,他的手里拿著一支煙,卻不知怎么去點上,看著劉東振的車絕塵而去,他說不上來了的一股子味道,在省城,也沒有人敢選在他生意開業(yè)的這一天來打擾,這個劉東振,分明就是蹭上了老虎的屁股。
“三哥,這是例行的檢查,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毕暮椭x小三坐在了餐桌上,服務(wù)員們很快的上了菜,謝小三將手里的煙扔到了桌上的煙友鋼里。
“好了,不提了,今天我最大的任務(wù)就是陪妹兒吃飯?!彪y得此時謝小三還這么的鎮(zhèn)定,陪著夏涵順利的吃了一頓飯,然后,又將夏涵送出了飯店的大門上了老孫開著的車的時候,才狠狠的照著自己的車上踢了一腳,發(fā)泄著劉東振給他的怒氣。
夏涵遠遠的就看到了謝小三的怒,心里像是開了一朵兒花一樣。她讓老孫直接的把車開到青山縣政府,而且,在電話里通知了辦公室的王主任,她今天要見手下的那幾位局長大人。
再說這位局長,昨天被夏涵放了鴿子,心里就不怎么舒服,今天王主任一通知大家,這四個人雖然不樂意,但是,還是去了夏涵的辦公室。
在夏涵的辦公室里。幾個人坐在了沙發(fā)上,夏涵含著笑臉,掃了大家一眼,按年紀,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老油條了,當官的時間,都比夏涵要長的多。現(xiàn)在,他們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領(lǐng)導著,而且,還不敢說些什么,心里那個不服氣啊。
“各位啊,不好意思,昨天的時候吧,本來安排的是和大家見個面的,但是呢,因為市里面臨時的有一個會議,所以讓大家久等了,這樣,為了彌補大家,今天晚上我做東,請各位小坐一下?!毕暮捓锏男∽幌?,他們怎么能不明白呢?
“夏縣長工作忙,大伙都知道的,匯報工作也不急于一時。只要夏縣長一聲吩咐,咱們隨叫隨到的?!背墙ň值睦盥纺墙幸粋€老實啊,他有把柄在夏涵的手里,怎么能不老實呢?要是他一個堂堂的城建局局長因為桃色新聞被夏涵拉下了馬,那說什么也沒有面子的。
“李局長,話不能這么說,昨天,是我的錯,我沒有安排好時間,大伙也應(yīng)該知道的,好幾個副縣長用一個秘書,有時候,難免會出現(xiàn)這樣安排不周的情況的?!毕暮阉惺虑榈脑蚨纪频搅送踔魅蔚纳砩?,你孫子擺我一道,我就擺你的同黨,看你們來一個窩里斗。
“也是,要不這樣吧,我們電業(yè)局有閑人,借給夏縣長使使。”電業(yè)局,那可是一個肥局啊,俗稱電耗子,現(xiàn)在,哪一家不用電,這電費一交,電業(yè)局可是有的是錢啊。
“電業(yè)局有錢,咱知道,送秘書就不必了,要不這樣吧,今晚我做東,電業(yè)局的高局長掏錢,咱們也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是不?”夏涵這一提議,明顯的陰了這個電業(yè)局的高局長一把,讓你顯擺吧,送我個秘書,不就是想安一個眼線,那么,我就讓你炫耀吧。
“好,這個提議不錯,電業(yè)局有錢大伙都知道的?!逼渌膸讉€局長也附合著??磥?,這個新來的縣長并非什么也不懂,她讓大伙來匯報工作,卻只字不提工作的事情,只是邀請大伙一起坐坐,說明啊,這個新縣長,有可能是自己人。
“那行,那大伙就行動吧?不要選太好的地方,不然高局長要心疼的?!毕暮难劬呦蛄诉@個高局長,這高局長心里會意,不過是一頓飯嗎?他還是安排的起的。
“夏縣長說哪里的話了,就算是我老高為夏縣長安排的歡迎宴吧?!睅讉€人說笑著就出了夏涵的辦公室。
“馬局長?!痹谒麄兂隽宿k公室的門的時候,夏涵叫住了農(nóng)業(yè)局的馬局長,這個人是楊利都的親信,可以說在農(nóng)業(yè)這方面,他與楊利都那是互利互惠的,“我的車跑了一天了,司機也累的不輕,我去霧城看了呂縣長,他說要把這份材料送到公安局,你就代勞一下吧,我先回賓館,洗個澡,換件衣服,總不能穿著這樣的衣服去和大家聯(lián)絡(luò)感情吧?!闭f罷,夏涵把一個封著的文件袋交到了馬局長的手里。
馬局長也不敢推辭,雖然他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但是,呂縣長交待的,他還是得送的。
“放心吧,我現(xiàn)在就送過去?!瘪R局長回答的十分的爽快。然后拿著檔案袋出了夏涵的辦公室門。
夏涵坐在她那張有點兒咯腰的辦公椅子上,心里又是一樂??磥戆?,在官場上,利用人這么一回事,做好了就是聯(lián)絡(luò)感情,做不好了那叫照章辦事。
想到了這里,夏涵覺得還有一把火沒有燒到,拿起座機電話,打通了吳秘書辦公室里的電話,要他來自己的辦公室里。
吳秘書到了夏涵的辦公室后,見夏涵正端了一杯開水,站在窗戶前。
“吳秘書,你不是會寫稿子嗎?現(xiàn)在,寫一篇新聞稿子?!毕暮p輕的吩咐著,聲音很低,生怕被誰聽到一樣。
“哪方面的,怎么寫?”吳秘書顯然對于夏涵布置的任務(wù)并沒有嚇到。
“我說,你寫,先把主要的大納記下了,你晚上回去了再圓潤一下,三天以后,發(fā)往霧城晚報社。”夏涵放下了茶杯,吳秘書己經(jīng)坐在了茶幾上,準備記錄下來。
“好,但是,在霧城日報上發(fā)稿子,是需要縣委縣政府的批準的,而且,還必須要寫好的,不能寫壞的。”這是多年的規(guī)矩了,吳秘書可是做秘書出身的,領(lǐng)導需要什么樣的稿子,他的心里清楚極了。
“我讓你寫的,當然是好的了?!毕暮p笑?!澳憔蛯懀嗌降倪^期種子問題,己經(jīng)得到了解決,當然,這一切都是呂定山縣長,他在病床上的時候,還不忘囑咐新到任的副縣長夏涵,要她向公安局轉(zhuǎn)達,一定要將這件事情查到底,還百姓個一個交待,公安局不負重望,一舉抓獲了這個種子經(jīng)銷商,經(jīng)過審訊,他交待了全部的過程,并且,愿意為受害的百姓們做出補償。反正怎么寫好你就怎么寫,但是,中心意思一定要突出呂定山縣長的指示,努力的表揚他,表揚的越多越好?!毕暮徽f完,吳秘書算是明白了。原來,夏涵要陰的人不光是下面幾個局里的小局長們,還有那個病臥在床的呂定山。
“夏縣長,這么寫合適嗎?”吳秘書擔心起了夏涵,怎么說她也是剛來青山,如此一來,不是把呂定山得罪了嗎?
“怎么,你怕了?難不成還想讓秋生罵你百無一用是書生嗎?”夏涵提醒著吳秘書,意思很明顯,出了事有我扛著,你只不過是動動筆的功夫。
“您都不怕,我一個小秘書怕什么呢?”顯然吳秘書是樂意寫這樣的文章的。
“那好,我可是和幾個局長聯(lián)絡(luò)感情去了,處好了關(guān)系,才能開展下一步的工作,吳秘書,可看你的了?!毕暮黠@的是給了吳秘書一個機會。而且,這個機會,將會改變了他的一生。
照例,今晚的餐桌上,夏涵又帶上了她的替死鬼,喝酒她不行,但是她的辦公室主任一定行的,看著這幾個局長,今天晚上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所以夏涵必須找一個他們的內(nèi)部人,要斗酒的話也讓他們自己斗。
和張民的喝酒,這個王主任是有一杯喝一杯,可是在這樣的場合里,他就可以說不喝就不喝,最起碼讓自己少喝點兒吧,清晨起來的對地廣播,可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來來來,夏縣長初來咱們青山,咱也讓領(lǐng)導感受一下咱們的熱情。”馬局長要掏錢,所以,他第一個站了起來,端了滿滿的一杯子酒,就往夏涵的手里端。
夏涵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的抓起了酒杯,一飲而盡,那喝的叫一個干脆。
“馬局長,這杯酒我可是喝了,但是,咱也得有咱的規(guī)矩,我感謝馬局長的一片盛情,所以,喝下了第一杯酒,接下來的,誰要是把我當成領(lǐng)導,想給我端酒的話,必須先喝上兩滿杯,然后,我才接他的酒,不然的話,我不喝的?!毕暮疽怦R局長坐了下來,幾個人面面相趨,這個夏涵,也太歷害了吧。
接下來的端酒,肯定是要端的,不端就不把她當成領(lǐng)導了,可是,端的話,自己必須先喝下兩大杯,這兩大杯酒,說起來容易,可是,喝起來卻難啊。
這些局長們也是久經(jīng)酒場的人,可是今晚的這一場酒,那喝的叫一個難,分明不是喝酒,而是在吃一個鴻門宴,而且,這個鴻門宴還是他們自己擺的。
夏涵得意的看著他們幾個局長在不長的時間里,一個一個的往廁所里跑,倒是她,喝了半斤多的白酒后,并沒有任何的不適。酒這個東西,不是她不能喝,而是看她想不想喝了,從十歲的時候開始,夏涵每天的餐桌上,都會放上二兩白酒,用夏媽媽的話說,女孩子喝點兒酒好,活血。她這酒量,也是被夏媽媽從小培養(yǎng)起來的,打倒這幾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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