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條寂靜的街道,兩人又拐入一處喧華。
南宮翎仰頭一看,竟是百年酒館。
此處燈火通明,酒香四溢,雖已深夜仍舊高朋滿座。
一個醉醺醺的公子從里面踉踉蹌蹌地沖出,險些撞到南宮翎的身上。
見南宮翎是個女子,那公子竟舉止輕浮:“這位娘子,可有撞傷???”
一抬眼,看清了南宮翎的臉,嚇得是連連后退:“我的天,好丑??!”
南宮翎一驚,便躲到了秦漠的身后。
此時,兩人同時認(rèn)出這位公子便是朱家公子,朱懷文。
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看到朱懷文一臉鄙夷地看著南宮翎:“你長得如此丑陋,就別出來嚇人啊,真是晦氣!”
說完,轉(zhuǎn)過身便東倒西歪地走了
也不知怎的,秦漠的怒氣一下就上來了:“你說什么?!”剛想上前理論,卻被南宮翎拉?。骸吧贍敚瑒e理他,他喝醉了!”
見南宮翎一臉不忍,秦漠還以為她擔(dān)心朱懷文,于是負(fù)氣地甩開南宮翎,獨自走開。
南宮翎則快步追上,而她之所以勸阻秦漠,只是不希望他被朱懷文纏上,又生出什么事端。
秦漠卻一直怒火中燒,他實在不明白,當(dāng)年,南宮翎竟會為了這么個爛人離他而去,就因為他朱家有錢么?
以至于回到府邸,秦漠還是怒氣難消。
一回到小院,他就將南宮翎逼到墻角,嘲諷道:“南宮翎,今日見到舊情人,什么感覺?是不是很恨你這張臉,如此的不爭氣。不然,你現(xiàn)在就不是我秦府的丫頭,而是朱家的少奶奶。是不是覺得特別遺憾?”
秦漠盯著南宮翎,原以為她會又羞又惱,不想,她卻異常平靜:“不,我沒有!”
這個答案讓秦漠很意外。
南宮翎則咬著唇,繼續(xù)道:“少爺,我知道當(dāng)年的事確實是我們南宮家對不住您,我認(rèn),我甘愿在你秦府為奴!但這么多年過去,不管是您還是朱公子,都與我沒了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照顧我娘,踏踏實實過日子?!?br/>
看著南宮翎幽藍(lán)而純凈的雙眸,秦漠真的好恨,為何當(dāng)年的事,她能說得如此輕巧。
一句甘愿為奴,便能理直氣壯。
一句沒了關(guān)系,便將他撇得一干二凈。
一時,秦漠悲從心生,竟什么都沒說便轉(zhuǎn)身離去。
也不知怎的,南宮翎的心一陣陣的難受。
或許,這輩子她都無法告訴秦漠她的真心。
而只能,一次次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
那一夜,南宮翎睡得糟糕透了。
可一覺醒來,卻發(fā)現(xiàn)還有更糟的在等著她。
因為從早上起,秦漠就開始一直找她的茬。
一會說水燙了,一會說茶涼了,一會讓她整理內(nèi)務(wù),一會讓她打掃房間。
而不管她做什么,都免不了一頓訓(xùn)斥。
秦漠今日是吃了炸藥么?
傍晚時分,南宮翎好不容易能喘口氣,秦漠又命她把之前的中衣給改了。
這家伙,是成心不讓她休息么?
不過正好,南宮翎也想知道,那件中衣他到底哪里不滿意了。
誰知剛把衣服遞過去,秦漠就開始種種數(shù)落。
說什么領(lǐng)口太窄,袖口太大,腰身太緊,褲腿太肥,圖案還太過花哨。
一下子,把南宮翎都說懵了。
這其他都還好,可這圖案太花哨是什么意思?
整件衣服她就在袖口處繡了排云紋做裝飾,這也算花哨,這連圖案都算不上,好么?!
但沒辦法秦漠都開口了,她也只有改啊。
于是,拿著衣服南宮翎就打算回房修改,不想,秦漠卻指了指一旁的案臺:“你就在這改,一會再給我看看?!?br/>
在這改?
這秦漠是打算做監(jiān)工么?難道還怕她偷懶不成,什么人呀!
盡管很費解,但南宮翎還是在案臺邊坐了下來。
才發(fā)現(xiàn)這案臺竟比平日多了盞燈,光線還是不錯的。
很快,南宮翎就進(jìn)入了狀態(tài),整個人也沉了下來。
看著南宮翎專心致志地為自己縫制衣服,秦漠的心總算舒服了些。
昨日,南宮翎那句沒了關(guān)系,簡直扎了他的心。
今日他之所以讓南宮翎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就是想告訴她,別想跟他撇清關(guān)系。
即使是主仆,她也不能無視他。
所以,秦漠這般折騰,為的就是找些存在感。
這邊,南宮翎的衣服改得差不多,就拿去給秦漠看看。
可秦漠不過看了一眼,就回道:“我覺得還是之前好,要不,你再改回去吧!”
什么?!耍著她玩呢!
見南宮翎目瞪口呆,秦漠又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么?”
鬼才愿意!
看著秦漠那個得瑟樣,南宮翎真想把衣服直接呼到他的臉上。
當(dāng)然,南宮翎還是克制住了。
她覺得定是昨晚害秦漠失了塊美人玉,他才會這般使喚她出氣。
使喚就使喚吧!誰讓她賠不起玉呢!
于是,耷拉著頭,南宮翎又走了回去。
看著南宮翎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秦漠差點笑出聲。
其實,秦漠也沒別的,就是想讓南宮翎再陪陪他。
于是,南宮翎一坐定,秦漠又愜意地看起了賬簿。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來報:“少爺,無名求見!”
“傳!”
無名一進(jìn)來就發(fā)現(xiàn)南宮翎又趴在案臺上睡著了,手邊還放著針線活。
是打趣道:“少爺,您這丫頭像是累壞了?!?br/>
秦漠抬眼一看,南宮翎竟睡著了,便走了過來:“南宮翎、南宮翎~”
輕喚了兩聲,南宮翎卻完全沒有反應(yīng),秦漠只得推了她一把。
南宮翎一驚,一抬眼就看到秦漠,還以為他是來催促自己的,趕忙站起身:“少爺,這衣裳還有一點,我這就改好了?!?br/>
說著就去拾針,由于太過緊張,南宮翎一個不小心竟被針給扎了。
“啊~”南宮翎驚聲一叫,指尖就冒出血來。
這下,秦漠可緊張了,是一把抓過了南宮翎的手:“怎么這么不小心?”
“沒事,一會就好?!蹦蠈m翎立馬將手縮了回去。
秦漠想起書房還有藥水,就去拿了過來,準(zhǔn)備給南宮翎上藥。
可就那么點傷,南宮翎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是推脫道:“少爺,不用了吧!”
“把手拿過來?!?br/>
見秦漠板著個臉,南宮翎又乖乖把手伸了過去,讓秦漠替她上藥。
看著秦漠小心翼翼的樣子,一旁的無名卻是笑了。
這哪里是扎傷了南宮翎的手,分明是扎痛了秦漠的心。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