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我沒留心的當口,湖底下那個龐然大物猛的竄上來,張開嘴巴直接把摔下來的那團東西吞了下去。
眨眼間透過湖底折射上來的手電光,我含含糊糊看到摔下來的居然是韓森,雖說肢體已經有些殘缺不全,身上的爛肉皮幾乎滿是刀痕,但看那體型絕對可以肯定就是他。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那個龐然大物迅速漂上來從我面前晃了過去,我無法形容它到底算是什么物種,確切的說是沒看清楚。唯一給我留下印象的是它那雙陰冷而充滿殺氣的眼睛,因為就在它從我面前晃過去的時候,我無意中和它對視了一眼。
可以說這雙眼睛將使我永生難忘,在此之前我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眼神和足以震懾一切的殺氣,那種感覺看一眼就會讓人徹底放棄抵抗的勇氣。
奇怪的是我原以為它會接著攻擊我,沒想到它只是在周圍游走了一番,隨后便緩緩消失了。
這中間我一直憋足了氣,心里面那是緊張無比,眼看這個龐然大物不見了整個人頓時才放松下來??磥砦疫@趟出來真是走了大運,能夠三番兩次的逃過大劫,可以說是命不該絕啊。
正當我有些放松的時候,頭頂突然打下來幾束強光,接著吳教授他們就像下水餃似的撲通撲通接連跳了下來,這一下濺起的水花又澆得我打了個哆嗦。
等他們相繼浮出水面,我看到每個人的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添了新傷,準是剛才又打了場惡仗。
有他們下來,我心里就更加踏實了,不管怎么樣能跟大伙在一起就有出去的希望,況且我誤打誤撞的掉下來,倒省去了些許麻煩。
但顯然這時候還不適合攀談,大伙紛紛舉著手電筒尋找落腳的地方,周圍的環(huán)境這才依稀可辨,借著手電光我看到湖的右面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就是處淺灘,從那里上去便是塊高低不平的坡地。
我連忙招呼大伙往那邊游過去,想著先去歇歇再做打算,只是這時候我早就虛脫了,幸好有秦軒凌過來架著我,要不然我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行動。
待我們都上了岸,我便趕緊把剛才的經歷說給他們聽,白紙扇聽完眉頭緊鎖,似乎若有所思。
我看他表情不對,便問他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白紙扇點點頭,回說,“剛才你提到的在湖底下看到了一塊兒刻著字的花崗巖是吧,我想這里面可能有蹊蹺?!?br/>
秦軒凌接過話頭,漫不經心的說著,“那就下去看看啊,有沒有蹊蹺一看便知?!?br/>
我猛的發(fā)覺氣氛好像有點異常,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只有秦軒凌和白紙扇時不時的便會對視一番,但又看不出來這中間有什么貓膩。
白紙扇二話不說直接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裝置,我認得出那是美國造的微型呼吸器,是專門用在短距離潛水時用的。個頭只有防毒口罩大小,戴上以后裝置里的過氧化氫只要遇到水便能轉換成氧氣供人呼吸,用起來非常方便,唯一的缺點是持續(xù)時間不長,只能用個五六分鐘。
無奈的是這一路過來驚險重重,我們的潛水設備基本都在半路上丟的差不多了,只有四眼的背包里還有個小氧氣筒。
秦軒凌拿過四眼的氧氣筒把管子插在嘴上,朝白紙扇一點頭轉身扎進了湖里,隨即白紙扇也跟著跳了下去。
兩分鐘不到,他倆就相繼鉆出了水面,但倆人明顯換了副表情,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遇到了什么問題,總之看起來臉色非常不好。
我遲疑的問道,“有什么不對勁嗎?”
秦軒凌道,“下面那個不是什么花崗巖,而是個石槨,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但就是看起來很詭異,所以我倆就趕緊上來了?!?br/>
我詫異了半晌,腦子里有些混亂,記憶里那明明是塊花崗巖,怎么又變成了石槨呢?
話說到時候,大伙都滿身疲憊,剛才的一通折騰早就讓我們耗盡了體力,于是便互相倚著休息了起來,暫時不去討論這件事。
不過自打我掉下來之后便對上面發(fā)生的事一無所有,又忍不住問秦軒凌究竟都發(fā)生了些什么。
他緩緩的說到,方才我掉進洞里之后,大伙都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韓森已經撲將了上來,這時候他已經徹底喪失了意志,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活僵,幾乎是見人就撲,經過一番苦戰(zhàn),所有人都未能幸免的掛了彩。
關鍵時刻還是秦軒凌和白紙扇合力才把韓森制服住,不料就在他們松懈的時候,韓森突然又暴起發(fā)難,在那危急的情況下白紙扇只好飛起一腳把他踢了下來。
一想到在此之前我已經掉了下去,大伙并沒有多猶豫,干脆來了個拼死一搏全都跳了下來。
我心說這可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要是他們早下來一分鐘,那個龐然大物還在,后面的事情就很不好說了。
但我依然不清楚活僵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尸毒為何在韓森身上發(fā)作就使他變成了活僵,而對我們卻沒產生太大的影響。
秦軒凌又接著解釋道,活僵,名為活僵實為活死人。
是指染了血僵尸毒的人在將死未死之時被尸毒攻心,導致整個身體出現(xiàn)了一次回光返照的現(xiàn)象,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身體就會被尸毒所駕馭,變得跟僵尸沒什么區(qū)別,但人卻沒有徹底斷氣,所以算是個名副其實的活死人。
假如剛才我們有時間防備,是完全可以阻止韓森發(fā)狂的,只要讓他度過那段回光返照的時期,肉體自然會衰竭而死。
只可惜時間緊迫,我們沒來得及做準備,使得情況不斷惡化,結果導致他被尸毒所扼,最終落得個如此悲慘的下場。
再說到我們身上的尸毒,其實就是血僵的尸液,但這玩意說起來可大可小,嚴重了能要人命,輕微起來也就那么回事。
一般來說尸毒的形成有兩種方式,一種是亡人下葬的時候被人灌了防止尸身腐爛的草藥,結果草藥經過長時間的發(fā)酵,反而異變成了尸毒,不過這種尸毒只會傷及皮膚,要不了人命。
在宋末元初的時候,洛陽有一伙盜墓賊,為首的頭領姓朱,綽號“朱漆臉”。
傳說此人在偷盜宋太祖的永昌陵時就碰上了件怪事,當他撬開棺木以后,發(fā)現(xiàn)太祖爺居然尸身未腐,他便想取下尸體上束著的玉腰帶。
但無奈尸體太沉沒法硬取,他就想出了一個法子,先將繩子的一頭束在尸體肩下,另一頭又套在自己的身上,面對面將尸體拉起來,乘勢就把玉腰帶解了下來。
不料這個時候尸體的口中竟噴出了一股黑色的粘液,那人以為是太祖爺顯靈了,當場嚇得腿都軟了,隨后便恭恭敬敬的把一切都恢復原樣退出了陵墓。
而那些黑色的黏液則在留他的臉上一直無法洗掉,從就被人稱做“朱漆臉”。
根據(jù)野史記載趙匡胤在下葬之前被貼身太監(jiān)灌了很多江湖術士秘制的草藥,以達到尸身不腐的效果,這些草藥確實起了作用,但也變成了尸毒最終給了那個盜墓賊一張花臉。
而另一種尸毒則就有些恐怖了,古時常有些歪門邪道會專門為達官貴人培養(yǎng)墓葬里的守陵人,這種守陵人在活著的時候便被困在陵墓里施以蠱術,待死去之后,體內的怨念和邪氣發(fā)作就會使他們變成能活動行走的僵尸,繼而達到防備盜墓賊的作用。
也正是因為這種僵尸的體內被施過蠱術,所以尸毒便能自然而然的形成,一旦被人染上,輕則虛癱,重則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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