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楓橋一直沒有睡。
等到盧昌民房間里的燈火熄滅后,他穿衣起身,冒著夜色來到了林凡家里。
“林兄弟,林兄弟....”
聽到周楓橋的聲音,林凡趕忙起身開門。
“這么晚了,你怎么過來了?”
林凡納悶,這周楓橋,怎么總是晚上來找自己。
周楓橋一臉焦急,連忙拖著林凡進屋。
“盧昌民明日要去黑風(fēng)嶺剿匪!”
周楓橋?qū)χ址舱f道,語氣里,滿是關(guān)切。
林凡聽到這話,也是面色一緊。
他本以為,盧昌民還會在安陽城內(nèi)閑散幾天,才開始下一步的動作,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準備動手了。
這背后自然有馬永城在推波助瀾。
當初,周楓橋告訴自己,盧昌民讓他縣衙里的兵不要隨意外出的時候,林凡就想到,盧昌民可能要來剿匪。
黑風(fēng)嶺原本是馬永城堅強的后盾。
但是馬永城和劉天虎鬧翻了之后,黑風(fēng)嶺便成為了一個極大的威脅。
馬永城勢必不會留下這個隱患。
林凡原本都暗自計劃好了,過兩日,安排一些百姓到黑風(fēng)嶺去,假裝那里被自己打造成了織布工坊,而不是土匪窩子。
可是現(xiàn)在,這些事情都還沒有安排好,盧昌民就要去了。
自己雖然早兩日叮囑過朱天狗,讓他把黑風(fēng)嶺上那些刀什么的都給收起來,可是現(xiàn)在又不知道落實得怎么樣了。
林凡腦子里飛快思索著。
“林兄弟,你可得快點想個法子才好啊!”
周楓橋在一旁催促道。
林凡說道,“咱得安排個人上黑風(fēng)嶺,最好是能夠帶一些百姓上去”。
聽到林凡這么說,周楓橋面露難色。
“我是肯定不方便的,若是明日一大早,盧昌民若是見我不在府內(nèi),必然引起他的懷疑”。
林凡點點頭,“確實,本身你這個身份也就不方便去”。
“那還有誰能夠做好這件事情呢?”
周楓橋問道。
林凡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誰合適。
自己雖然可以去,但是此時夜黑風(fēng)高,自己對黑風(fēng)嶺的路還是不熟悉,若是迷了路,可就麻煩了。
過了一會兒,林凡突然驚覺道,“對啊,可以讓他去?。∥以趺礇]有想到!”
周楓橋忙問,“誰啊?”
林凡說道,“司馬神醫(yī)??!”
周楓橋聽到后,頗感意外,“你什么時候和那司馬如風(fēng)變得如此熟悉?”
林凡來不及同周楓橋解釋,說道,“等有空再跟你細聊,我現(xiàn)在先去把事情給辦了!”
周楓橋便也不好再繼續(xù)追問,和林凡一起走了出去。
來到濟安堂,林凡把事情的利害關(guān)系同司馬如風(fēng)說了一遍,隨后拜托他,“司馬神醫(yī),還請你替我走一趟,去告訴劉天虎大哥,讓他把黑風(fēng)嶺上下都給收拾一遍,形成只是一個布坊的假象,剩下其它的,我都會安排妥當!”
司馬如風(fēng)聽完,連連答應(yīng)。
回到家里,林凡久久不能入睡。
自己的這個法子,本就是投機取巧。
并且現(xiàn)在又匆匆忙忙,若是有一些細節(jié)沒有處理好,被那盧昌民或者是馬永城給抓到把柄,死揪著不放,那可就很危險了。
林凡一直想著,希望司馬如風(fēng)能夠安全到達黑風(fēng)嶺,希望那劉天虎,能夠領(lǐng)會到自己的意思。
就這樣輾轉(zhuǎn)反側(cè),直到公雞打鳴,天開始灰蒙蒙亮。
林凡索性不睡了,從床上爬起來,徑直走向了縣衙。
等了大概有一個時辰,盧昌民也醒來。
見到在院子里的林凡,盧昌民嚇了一跳。
“林兄弟,怎么這么早?”
盧昌民心里嘟囔著,不知道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林凡見到盧昌民,便又露出職業(yè)性的假笑。
“盧大人,昨日你來的時候,我就想帶你去參觀我的織布坊,可你說要先休息一下。我想著,今天你定是休息好了”。
“恰好今天天氣如此好,我就想著來帶著你出去走走”。
林凡滿臉熱情,一副不容拒絕的架勢。
盧昌民聽到之后,立馬回絕,“今日本官還有公務(wù)在身,改日吧,改日一定應(yīng)林兄弟之邀”。
林凡見狀,倒也沒有繼續(xù)堅持。
“大人有公務(wù)在身啊,那就算了吧”。
“本來還說,帶著大人去黑風(fēng)嶺走走,見見這自然好風(fēng)光呢!”
說完,林凡轉(zhuǎn)身欲走。
聽到黑風(fēng)嶺幾個字,盧昌民心里忍不住疑惑。
“等等,你剛剛說,去哪里?”
盧昌民叫住林凡,問道。
林凡回過頭來,假裝疑惑不解,“黑風(fēng)嶺??!”
“你的布坊,在黑風(fēng)嶺?”
盧昌民狐疑地看著林凡,問道。
林凡點點頭,“對,是在黑風(fēng)嶺”。
盧昌民心里忍不住嘀咕起來。
這小子,定然不知道自己今日打算去黑風(fēng)嶺剿匪。
聽那馬永城講,林凡如今同那黑風(fēng)嶺的土匪有所勾結(jié),若是他這布坊,也是依靠那土匪建立的,那剛好可以一舉兩得,把他們都給抓起來。
盧昌民想到這里,便說道,“林兄弟,不瞞你說,我今日,正要同周縣令一同去黑風(fēng)嶺剿匪”。
“若是你有興趣,咱們便可同去,順便參觀一下你的布坊”。
林凡聽后,裝出疑惑不解的樣子,說道,“土匪?我從未聽過這黑風(fēng)嶺,有什么土匪???”
盧昌民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有沒有土匪,你隨我一同前去,就能夠知曉了”。
林凡立即點頭答應(yīng),“好,我就隨著盧大人去瞧瞧”。
不一會兒,周楓橋便把剿匪的官兵全部整列完畢。
正當出發(fā)之時,馬永城也來了。
他自然要來。
他沖著盧昌民,訴了一頓苦。
說自己的貨物,如何被黑風(fēng)嶺的土匪給劫走,導(dǎo)致自己如今原料緊張之類的。
盧昌民便故意裝成順水推舟的樣子,帶著他們一同前去。
路上,周楓橋不停地看著林凡,想和他交流一下情況。
可林凡卻緊緊跟著盧昌民,和他有說有笑。
讓周楓橋好不郁悶。
一同郁悶的,還有馬永城。
明明自己和盧昌民才是老朋友,可是自己如今只能跟在一旁,一句話都插不上嘴。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